86The story after the chapter((2/3)

她垂下眸，“不需要你救。”

夜越来越深，水越来越冷。

“谁让你多管闲事了，你走开，不要你管。”菲特有些急了，她挣扎起来，“……你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她重新埋进水中，又被他一把提起来，菲特扫过去，“你————”

“是，请让开。”

鲜红色的瞳孔在浓墨般的水中散出光。

“端木镭！”她有些气急败坏。

她先开始不是特别急的，夜里看得清楚，潜在水里一点一点找，细白的食指抠开乌黑的淤泥摸索，一会儿上来换一口气，其实不换气也没有关系，她不会死，可她还是神经质地这样做。

“男人送的东西吧？”

走了几步，蓦然停下，回头望着河，她怔怔地咬下唇，冲过去跳进了河里。

差别这么多，为什么还要强迫自己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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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不是他。

“你疯了吗？找东西？比命重要？”他瞪她。

找到最后眼眶开始发热，冰冷的河水刺激得她闭上了眼睛，她双手抓进淤泥里，指甲全部脏兮兮的。

“喂————”

一股力将她整个地拎出水中，哗啦一下水花四溅，她吐了几口水，眼前模模糊糊的。

那个人从来不会做出这样生动的表情，他永远不会把面部肌肉神经发挥到极致。

“……好吵。”

呆得太久，有些失去知觉，她脑子里一片混乱，只闷在水里到处找，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菲特缓了一下才看清了近在眼前的脸，记忆里的五官。黑发男人眼镜上全是水珠，他冲她大吼大叫的，“大晚上的不要吓人啊，我说了追你而已你至于这样吗？”

如果能真的死在这里就好了。

男人全身也是湿漉漉的，被哽了一下，皱起眉头，“有没有搞错？我这是救你耶菲特小姐！”

想到这里她扯下链子，用力扔进了水中，连水声都细不可闻，那一圈圈细细的波漾轻微散开，又融进夜色里了。

没有，哪里都有没有。

“你这是干什么，自杀吗？”

她声音一遇到他就会变冷，她推开他的手，“你让开，我要找东西。”

她在黑暗里看着男人，突然觉得自己一直在冒傻。

“哦，终于喊我名字了，我真高兴。”男人耸耸肩，竟然对她笑起来，“我替你找好了，一定找到，”顿了顿，声音柔软下去，“所以不要哭了，嗯？”

她闭上眼。

有星光的晚上没有月亮，海边停留着大大小小的船，随着水面浮动。洛灵斯顿港湾夜景宁静而迷人，星星点点的灯火更像是指引亡魂回到故乡的船，她走到岸前，由希莫拉尔河的分支引进来的河流在夜里漆黑一片，又由这条河通向大海。

“不需要。”

她呆住，摸摸自己的脸，冰凉的面庞上有温热的液体，温度反差太大，

“你是小姑娘，浸在冷水里对身体不好。”他拉着她不由分说往岸上游，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天，这水真够呛。”

那个男人毁了你的一切，背叛你利用你。

神是鬼差地解开了了胸前的扣子，细细的银光在胸前闪耀。她低头用手指拈起来，垂眸凝视，那是一枚用细链窜起来的古老铂金戒指，色泽有些黯淡了，却依旧折射着温润的银白水光。

sp; 洛灵斯顿的夜晚空气很好，可以看见星星，一颗一颗的。她走出酒店时呆呆看了一阵，不想回修道院，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走，渐渐靠近港湾。

只是幻觉而已，只是长得像而已，他已经死了好几百年了，不要犯傻了。

菲特站在河前，缓缓平息躁动的心跳。站了半晌，往回走去。

她默默想。

她开始发抖了，冒出头来换了一口气，天地安静，有一种只有她一个的错觉。

这个男人做科研研究，笑起来胸无城府，冒里冒失，出个宴会还要装礼貌得好辛苦。

“你回岸上，我替你找。”男人声音静下来。

男人回头横了她一眼，鼻子里呼出一声冷气。

不要再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