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狈为奸(2/3)

如一：“……”随义父怎么说吧，开心就好。

除了每日抽出一个时辰料理门中诸事，封如故只在练剑一事上格外勤快。

如故往前一推，恰撞在如一怀中，又将如一的面色撞红了几分。

封如故本未指望如一能说什么，谁想，如一扶住了他的手，平静道：“妖僧魔道，本就天造地设。”

如一：“……嗯，我知晓。”虽婚仪前夕提及此事，颇煞风景，但也是事实。

封如故说，那不过是一场小小的演练而已。

就连许多不世门门徒，眼见络绎不绝的车马、行剑、船舶，也是一边扬眉吐气，一边惊疑不定。

譬如衣副堂主，便拦住了正在揖客的封如故，小声发问：“门主，来了这么多道门，他们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

竹香袅袅，钟磬苍黄。

但是，他并未沿袭梅花镇中那场至今还为人称道的盛大迎亲之事的旧例。

立秋清晨，起身之后，二人照常行事，前往七丈岩论剑。

他们在不世门每日晨课的庄严钟声中唇畔厮磨。

二人临靠小轩窗而坐，风暖华堂，双雁成影。

封如故一边执梳，一边在他耳边轻言细语：“今日你我现面，世人定会说你我狼狈为奸，奸夫淫夫。”

桑落久这种从不赋闲、且挣钱养了师父这么多年的人，对他的品味、喜好了若指掌，最适宜操办此事不过。

如一外表冷硬，头发却是格外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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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他们的心真不真，礼物是真的就行。”

阖山青竹，皆覆红绸，随衣袂起舞。

言罢，他便要放开手去，谁料扶靠在如一颈侧的手，却被如一发力按紧。

近来，天下间有不少传闻，亦落入他的耳中。

推出衣上尘，封如故再望迎客台，微微抿唇。

封如故低低笑了一声，索性顺了他的意，怀着一颗砰砰作响的心，倒悬着吻上了如一。

如一：“……”他已经习惯了封如故对他的奇怪称呼了。

随着吉日日日临近，封如故结亲之事沸沸扬扬，传遍天下，渐压过了“丹阳峰前任山主首徒韩兢转世投胎，被端容君收为徒儿，暂寄风陵教养”的消息。

饱受创伤的各道门均想藉此机会，与不世门交好，拉其与是以争先恐后，皆以厚礼相赠，不仅如此，还要忍着肉疼，忍着对魔道的不屑，满面堆笑，连声道贺，祝新人修得永世之好。

言罢，他朝衣上尘后背轻拍上一掌：“收礼去。”

再后来，寒山寺佛舍之中，如一常常用此梳为他的花草理叶，为他的兔猫梳毛，时时搁在手边，久而久之，梳子便旧了。

在这之外，他连走路都不想亲自走。

“待到千金春·宵时，且描眉黛如远山。”

此等盛况，虽然朝歌山众人早有准备，却也超出了预期许多。

单算风陵礼队，便有数十里红妆绵延。

封如故取来玉冠，放在他额顶：“小夫人，你可做好准备了？”

二人均是郎君装扮，红衣相映，宛如一枝玫瑰，一朵罂·粟，一冷艳，一张扬，相映成趣。

且因为梅花镇筹备婚仪之事，桑落久意外地积累到了不少经验。

封如故注视他片刻，笑嘻嘻地上手捏了一把他的下巴：“嘴这么甜，晚上再办你。”

载礼的柏舟百条，车马千乘，宛如滴流，渐渐汇入朝歌山中，其势其威，不亚万国来朝。

杀出一身淋漓大汗后，二人相携返回室内，净身沐浴，濯洗头发，再穿上新衣。

从十日前起，通向朝歌山的道路便拥塞了。

婚仪之事，当然是由桑落久一手操办。

室内万般皆新，唯有故梳如旧。

相较于修葺一新、点绮镶宝的喜房，封如故手持的一柄玉梳虽是昂贵，材质却也落了下乘，且用得旧了，与周遭更是格格不入，唯有柄上一行有所磨损的刻字，格外清晰。

正日子定在立秋。

无论是风陵云中君，还是不世门之主，都该拥有这世上最盛大的婚仪。

封如故啧了一声，回头呵斥双剑：“莫闹。”

封如故一边替他打理，一边蹭着他嬉皮笑脸：“我家小夫人啊。”

婚仪在正午正式开始。

封如故手持一柄梳，替如一梳发，并戴上发冠。

这本是如一打算赠与封如故之物，后来耽搁在了手里。

“倒是真的，可是……”

风陵还没有来人，封如故方将丹阳峰的使者迎入内帷，闻言勾了他的肩膀，向外走去：“傻小子，礼物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