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2/2)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际，一阵掌声从身后传来。

黑龙凑到他耳边，轻声低语：“地狱之主，撒旦。”

眼前的变故令兰伯特猝不及防，他警惕地看着眼前的一精灵以龙：“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他伸出手，掌心是一只小小的银匣——命匣！

兰伯特抬起没有泪水的脸：“滚回地狱去！”

他召唤出一头巨龙，一个智慧生物，一个完全拥有自主意识的可怕存在。

田野荒芜，村庄废弃，道路上挤满了逃难的村民。

他跪倒在地，发出不似人类的哀嚎——他的一切信念崩塌。

兰伯特感到一阵眩晕，他藏在米缸里消失不见的命匣，竟然落在了敌人手中，被他把玩！

“停！让我下去！”兰伯特尖叫着，眼中绿火加剧闪烁着

亡灵生物摇摇晃晃地跟在他们身后，为血肉的气味所吸引。

黑龙发出震耳欲聋的大笑声：“指望一群没脑子的东西遵循命令？死亡——可不只是刀剑加身，看看下面！”

但精灵彬彬有礼地一颔首：“我曾经是精灵族的光耀大祭司格兰瑟姆伦纳德，而现在，我同你一样，是一名巫妖。”

可他打破的何止是一个鸡蛋？

“太晚了，小巫妖。”巨龙呼出的气息令周围的草木瞬间枯萎，“你以为你是亡灵书真正的掌控者？不，是最后一页的存在。”

巨龙振翅高飞，脚下的地地面迅速缩小，整个边境线尽收眼底。

兰伯特站在巨龙头颅投下的阴影里，听她口吐人言，忽然就意识到事情已经无法挽回。

他突然用瓜子勾起兰伯特的腰带，像抓玩偶一般将他临到空中。亡灵大军骚动起来，但是碍于巨龙的威压，不敢妄动。

她笑完，收敛了玩世不恭的态度，展开翅膀向精灵虔诚地行礼：“好久不见，我尊敬的主人。”

“主人。”黑龙谦卑地低下头，“您终于召唤我了。”

来人踏着月光走来，金发在黑暗中如同流动的黄金，他穿着精灵族特有的银色轻甲，眼睛与兰伯特是一样的幽绿色。

不打破鸡蛋就做不成鸡蛋卷。

“不！”兰伯特挣扎着，“我下令避开平民！”

黑龙完全现身时，月光都被遮蔽了。她展开翅膀的阴影遮盖住了这一间废弃的房屋，黄澄澄的竖瞳像两轮满月。

兰伯特瞳孔骤缩：“最后一页？”

黑龙哈哈大笑：“他已经是巫妖，再痛也流不出一滴眼泪。”

“看看你的‘和平事业’结果如何？”

整本亡灵书剧烈地震动，从兰伯特手中废除，悬浮在空中。第二十七页散发出灰绿色的雾气，一个巨大的黑影从中缓缓渗出，先是爪子，然后是翅膀，最后是山丘般的头颅。

他们飞过一条被污染的大河，十几个皮包骨的人们在争夺一只老鼠；再往前，一个女人用石头砸开了同伴的头颅……

他身体轻盈极了，微微一笑：“我一直很好奇，能打开这本书的人究竟会是什么模样，没想到是个爱哭的小男孩。”

起初兰伯特以为那些灰色的斑块是云影，但随着高度降低，他看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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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他在净化这个国家的“毒液”，实际上却制造了比战争更可怕的灾难。

“我命令你回到书里。”兰伯特举起亡灵书，回应他的是亡灵黑龙低沉的笑声。

当时戴西死后，他心如死灰，也不太在意自己的生死，对失踪的命匣并不在意。

“现在要使用我的力量了吗？”黑龙的声音变得甜美如蜜糖，“只需您一句话，我能让卡因国和尼多国的皇都变成死城，每

亡灵大军集体跪拜，骷髅们牙齿打颤的的咔哒声如同暴雨。

黑龙笑了一声，像是懒得回答他的问题。

黑龙的瞳孔缩成一条细线，她第一次被如此冒犯。

——启封者跪于废墟，方知良知亦能灭世。

面对温驯的亡灵大军，他心怀妄想，认为这一切尽在掌握。

条河流都流淌着脓血……”

那是死去的土地，

黑龙俯冲向一片焦土，兰伯特跌跌撞撞地爬起来，迎面碰上一个小小的头骨，那是一个婴儿的头骨，上面还挂着丝丝缕缕的肉丝。

他以为自己是在终结战争，毁灭旧的秩序，在这片土地上建立新的家园。

他太自信了，所以忘记了女先知丝特芬妮的预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