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2/2)

穆子木轻松跟在叶言的身后，守护着叶言，眼眸中闪烁着一丝悲伤，随即释然笑了起来。

穆子木笑了笑。很好，他已经知道叶言的态度了。此刻，他竟有心情想象叶言拒绝郑鹤和林荻时的情景，他们会是何等反应？

“谢谢你的心意，”她侧过头，目光重新落回穆子木身上，坦然而真诚。像山涧清泉映着天光。

她唯有重复，“真的，对不起。”

可此刻，心脏深处传来密密麻麻的刺痛,如同无数看不见的针尖在跳动的心壁上反复刺扎，每一次收缩都牵扯着更深沉的酸楚。

“穆子木，我很高兴。”困扰确实如影随形，担心失去珍贵友谊的忧虑也曾让她辗转反侧。然而，当那份纯粹而真挚的喜欢被如此郑重地捧至面前，她心底深处，除了责任与审慎，确实涌动着一种被郑重托付、被深刻看见的暖意。

穆子木兀自沉浸在混乱的思绪漩涡中，听见叶言的话他下意识地发出一个疑惑的单音：“谢谢？”他困惑地望向她，试图理解这突兀转折里的含义。

她也没有多

好友总说自己想太多，叶言也只是想出了这么一个不伤害任何一个人的办法。

余在路途谈话的心思，一心只想着快速到山顶休息。

少年的征途，本该是星辰和大海，是远方的跋涉，是诗与远方。若因自己模糊的态度而让他们心存侥幸，停滞不前，那才是她最不愿看到的辜负与伤害。

不知出于何种原因，也或许是此刻的沉默已不再令人难以忍受，他问了句：

他异常珍惜着这段情谊。

同为败犬，他也很想围观呢。

心神震动中,穆子木感觉山顶的风凝滞了，时间仿佛被冻结在叶言吐出那三个字的瞬间。

——“还会是朋友吧？”

不管结果如何，他还是想和叶言做朋友。

大榕树下，一个戴大眼镜框的女孩被喊声惊得一哆嗦，“蹭”地蹦了起来。娃娃裙上沾满了草屑树叶，她咧嘴一笑，对找来的姐姐甜甜地说：“姐，在做我的每日‘非人类’观察报告呢！”

他们的人生还很漫长,当然，她也是。或许叶言心中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她的心思不在情情爱爱上,她也由衷认为朋友们实在不应该把时间和精力过多花费在这里面。

在树影明暗交替的瞬间，穆子木的眼神恍惚了一刹。

渐大了起来，“这风好舒服。”

那句“对不起”撞进耳膜,穆子木身体微不可察地一颤。

【郑鹤の场合】

叶言的目光专注地落在穆子木脸上，她的目光捕捉到了穆子木的僵硬和痛苦，静默片刻,她才继续道：“我很抱歉。”

叶言也不愿成为桎梏他们停留在原地的枷锁。

——“当然。”

叶言这段时间思考了很久,她当然知道自己对小伙伴们是没有任何超越友谊的情愫。

“对不起”

叶言的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没有任何犹豫，清晰、干脆，像山涧敲击石块的清泉，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笃定。

他原以为自己早已在心底筑起坚固堤坝，足以抵御叶言拒绝带来的影响。

这份“被喜欢”的心意本身，无论结果如何，都值得被尊重，被珍藏。

穆子木心底某个角落悄然滋生一丝阴暗的快意。

记忆中是有这么一个明亮耀眼的小女孩看见了角落里不起眼的小男孩，并朝小男孩伸出了友谊之手。

“还有，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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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悠，躲这儿干嘛呢？”

【穆子木の场合】

穆子木面无表情望了一眼叶言的背影，自嘲一笑，自己终归是败犬一个。

“言言这么快就拒绝我了吗？”穆子木眨了眨眼，努力将眼前清晰的身影与记忆中那个明亮的小女孩区分开,嘴角艰难地向上牵扯,试图拉出一个足够体面、足够轻松的微笑。

巨大的冲击下,穆子木心头猛地掠过：原来这就是失恋啊

穆子木垂在身侧的手指神经质地蜷缩了一下，随即又用力绷直，指尖陷入掌心，留下几道深陷的月牙印痕。盛夏的风裹挟着若有若无的躁意，扑在皮肤上,带起一阵黏腻的烦闷。

叶言知道如果自己不明确拒绝的话，他们就依旧会觉得自己拥有机会。她清楚不管是穆子木还是郑鹤、顾冬生、林荻都是如此耀眼的少年，他们将来会有自己的生活和事业，而她依旧会是他们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