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2/2)

不过现在，鉴于凯瑟琳女皇还是一个年幼的女童，一切都还显得风平浪静，未见端倪。

呃，说风平浪静还是有点不对。

伊乐科肯纳和手持藤编篮的女人擦肩而过，这些年里，他仍然保持着每隔一段时间到闹市走几圈的习惯，虽然不再是女皇的近侍，但女皇仍然允许他把自己所见所闻简单记录下来交给她，让她知道最普通的人在讨论什么、在烦恼什么。

和莉莉安娜不同，瑞拉如今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大陆的各个地方巡游。她每年都和丈夫去一个不同的地方，他们不借助莉莉安娜的瞬移魔法，坐着马车沿路探访，去往各个城镇、村庄，查看是否还有被遗漏的、需要帮助重建的地方，同时也观察各地的税负有无遵照首都的指示，是否存在阳奉阴违的现象。

在凯瑟琳女皇时代，已经年老的科肯纳拥有了“女皇铁幕之后的幽灵”这样的称呼，他是凯瑟琳女皇铁血统一大业中不可或缺的智囊，这是一个在后世评价中颇为复杂的人物。

他因为和格林小姐相遇已经花光了今生所有的运气，所以才会在情场上屡次失意，屡战屡败——虽然不管是格林小姐还是苏珊太太都说，也许那些女人离开他只是因为他嗓门实在是太吵了，连窗外的鸟儿都受不了。

“喂，你看看我种的这些浆果，很不错的，救济院需要这些对吧，全部把它们买走吧！”贝蒂打开手上的藤编篮，让安迪看清里面新鲜的、还带着露珠的果子，“我用木元素魔法让它们更美味了——我有说你可以试吃吗？试吃也是要钱的！”

画零件和算式的小女儿，骄傲地对大家说“我们卡佳没准以后会成为比爸爸还要厉害的人呢”。

莉莉安娜捧场地拍了拍手，对着已经远去的影子夸赞道：“真厉害，宝贝，妈妈看到了！”

作为平民出身的第一个皇廷重臣，伊乐科肯纳注定成为一只在首都游走的靶子。

“这是当然的，夫人！”每次听斯米尔太太这样说，安迪先生都会用饱满的热情回应她，哪怕他在过来迎接之前，都还在因为自己的又一次失恋黯然神伤。

毕竟莉莉安娜和瑞拉刚刚坐下来，伴随着天空中一连串的“妈妈妈妈看我看我妈妈妈妈——看到我了吗！”，一阵劲风如同大嘴巴子一样招呼过莉莉安娜的脸，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她抬起头，看到天空中一个影子在夕阳下“嗖嗖”地一闪而过。

“谁让城里物价太贵，家里那小子又越来越能吃！”，女人仍然保持着怨天尤人的态度，“真是的，吃吃吃！每天睁开眼睛就是饿了！早知道当年就直接让他走丢了算了！”

女皇望着他的眼神很平静，并没有因为他的决定显露出明显的惊讶，之后他请求在每一个新建的学校门口树立起一座属于玛利亚爱德华兹的雕像，让她成为孩童守护者的象征，女皇也直接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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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拉说话还是和从前一样直接：“我还在收拾行李，就听说凯瑟琳之前被你带去瑞诺卡参加马克西姆姨婆的葬礼，和福兰特的儿子见第一面，就把人家欺负哭了。”

这让瑞拉和莉莉安娜相见的时间变得很少，自从魔神和圣神宣告离开后，莉莉安娜就失去了直接瞬移到瑞拉或者克里斯托夫身边的能力，她们开始恢复了原始的书信交流，并习惯性地仍在书信末尾，用拼音的姓名缩写作为暗号。

“我发誓我和克里斯从来没有教过她那种话，”回想起那天的的场景，莉莉安娜还是有点尴尬，“还好童言无忌，大人们笑一笑就过了。”

也许一切都是守恒的，安迪先生每天从办公室的窗户望见救济院那个尖尖的阁楼时都会想。

“小孩长起来还是很快的，”莉莉安娜感叹道，“一天一个样。”

安迪先生后来还遇到过两次贝蒂，她脸上那些疤痕仍然存在，但颜色比最初遇到她时淡了不少，她好像没有生活在首都城里。

“您一开始交予我的任务，就是让我建立属于平民的学校，”他那时候是这样对女皇陛下说的，“因为末世的预言，这个任务被暂且搁置，如今新时代的朝阳已经升起，请允许我完成它。”

以良好的精神面貌迎接重要的捐赠人是理所应当的，安迪先生这样勤恳的工作态度让他一直深受皇宫和圣神殿的信任，更因为曾经当过圣神信使的男仆，成为了许多作家和吟游诗人争相访问的对象。

他对政敌的狠辣和对平民教育的醉心耕耘同时存在，也并没有遗忘过属于自己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