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沈策州不看她：“夜深，你快去歇着，我稍后便回。”

待她到了长鹤院，沈老夫人已等候片刻，瞧见她来，只淡淡瞥一眼，目光里隐有犹豫。

“沈策州放不下她，那就只能走一步……”和离！

“夫人，夜深了。”赵书晴回神，放下账本，去厨房查看药煎得如何。端着安神药到书房，敲门而入。

赵书晴：“把早膳端来，我送去书房。”

秦文心忧心握住她的手：“别着急，一切会没事的。”她向来心思细腻，不愿赵书晴陷入慌张之中，忙转移话题：“这凌华霜回京，闹得沸沸扬扬，她与侯爷一事，京城无人不知，现如今你该如何？”

饭后，赵书晴离了长鹤院，兰儿悄声问：“夫人，老夫人这话啥意思？”

赵书晴满心苦涩。当年，沈策州与凌华霜青梅竹马、早有婚约，凌华霜“战死”，沈策州悲恸万分，以未亡人身份操办葬礼。

刚出侯府，正巧遇到礼部尚书之女秦文心的马车刚停稳。

“开饭。”简简单单二字，却无端透着疏离。赵书晴心下微颤，还未来得及细想，沈老夫人已开了口：“书晴，你这孩子，为侯府出了不少力，我心里有数。”

次日清晨，赵书晴醒来，触到身侧冷榻，心也跟着凉了半截。兰儿伺候穿衣时，她问：“侯爷昨夜宿在书房？”

“兰儿不得乱言。”赵书晴嘴上呵斥，心底却透亮。老夫人这是敲警钟，暗示她比起凌华霜差得远，若不是当年变故，这侯夫人之位哪能轮到她。

嬷寻来：“夫人，老夫人请您去用膳。”

赵书晴端着早膳踏入书房，室内静谧，唯炭火偶尔噼啪作响，不见沈策州身影。

她目光扫向书案，那碗安神药，宛如被这冰寒长夜吞噬了温度，凝出一层薄霜，恰似她此刻凉透的心。

忽地，马车剧烈晃动，打破这沉重的气氛。

赵书晴温婉一笑，为老夫人盛汤：“老夫人言重，都是儿媳分内之事。”

赵书晴夹菜的手一顿，抬眸，心中暗叹果然来了，嘴上却轻声道：“略有耳闻，凌家满门英烈，媳妇向来敬重。”

她越是贴心，他愧疚越甚。

后来沈策州提亲时，旁人的提醒犹在耳畔，她也曾犹疑，可沈策州救她时的温柔体贴，终是让她放下顾虑。逝者已矣，何必执着？

赵书晴闻言猛地回头：“二哥回来了？”披上披风就往侯府大门走去，她心急如焚，奈何府中的轿子还未准备妥当，当下便决定徒步前往赵家。

赵书晴忙道：“我二哥被人抬回来了，情况危急，我得赶紧回去！”

“书晴，我非有意……你先回吧。”一日之内，三次打断，赵书晴黯然垂眸，默默退下。

秦文心是赵书晴闺中密友，两人向来无话不谈，今日秦文心恰好来侯府与她谈心。

赵书晴将药放于书案：“夫君，这安神药……”

沈老夫人喝了一口汤，缓缓道：“咱晋安侯府，自前朝起便是簪缨世家，世袭侯爵，始祖随太祖皇帝开疆拓土，战功赫赫。与凌家更是世交，几代往来亲密无间。凌家满门忠烈，为官者两袖清风，曾有先辈边疆御敌，死守城池数月，护一方百姓周全，威望极高。说起来，凌家有个女儿凌华霜，你可有耳闻？”

马车辘辘作响，仿佛每一下都敲击在赵书晴的心头上，这一路上凛冽的寒风呼啸着灌进车厢内，她却浑然不觉。

赵书晴由衷赞叹：“当真是女中豪杰，书晴钦佩。”赵家亦是武将门第，只她不擅武艺，对凌华霜更生几分敬意。

兰儿低声答：“是。”

沈策州冷冷截断：“我说了，你回去！药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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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书晴紧攥着手帕，压下心中涌上来的不安，平静叙述这些日子以来沈策州与沈老夫人的态度。

秦文心一听，二话不说，拉着她上了马车：“快上来，我送你一程。”

突遭变故

老夫人见她神色诚恳，神色稍缓：“这凌华霜自幼聪慧，精通兵法，十二岁便随父兄征战，崭露头角，十四岁夜袭退敌，声名远扬，是个难得的奇女子。”

赵书晴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这段时日老夫人身子抱恙，她请医调药、费心炮制药膳，婆媳俩时常一同吃饭、对弈。

此刻见她神色匆匆，便掀帘招呼：“书晴，这是要去哪？瞧你急的。”

正怔愣时，兰儿匆匆入内，神色慌张：“夫人，快回赵家，二少爷被人抬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