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2/2)

楚瑶瞳孔微微缩紧，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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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玄眉头轻轻拢紧，嘴角也抿着，从小到大，他受到委屈时总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时至现在，他仍是轻轻摩挲着上头那些浅浅的疤痕，声音如窗外那股轻柔的春风。

委屈的真是楚玄么？

“皇上，在这王都中，有谁会这么处心积虑，又会有谁在背后将他藏起来？”

楚瑶低吼道：

“朕知道姐姐的性子，所以，朕才千方百计地让人帮着那个西蛮女人来到王都。”

“一个平白无故出现在段老夫人面前挑拨离间的方士，无缘无故失踪，甚至连身为长公主的我都找不到的人。”

“可是当年我找不到他！”

然而，楚瑶在这一刻却开始怀疑，过去那些日子，她看到楚玄这副表情时总会认为是谁欺负了自己的弟弟。

面对一连串的质问，楚玄目光微动，却是问道：“还有呢？”

楚瑶满腔的怒意顿时迸发出来：“你故意让赵明蕊将‘阿从’从揽月殿放出来，就是想提醒段琼，让他知道我跟你之间的事。”

“那个女人……”

楚瑶红着一双眼，倒映在她瞳孔里的这张面孔，第一次变得陌生。

“原来是你……你让她来王都找段琼的。”

“楚玄，你知道答案的。”

骗了她，一切就结束了。

倘大的宫殿中回荡着几近凄厉的质问，楚玄低眸对上那双通红的眼，伸手覆上那双手。

楚瑶颤抖着唇, 短短一句话，足够让她明白所有内情。

“当年你执意冥婚，朕同意了，是段琼他自己无法回来娶你。我们两情相悦时，并没有对不起谁。”

甩开他的手，楚瑶后退一步拉开彼此间距离，寒着声：“楚玄，我只问你，你敢说从来未曾骗过我？”

楚瑶直视他，“你应该知道，当初如果段琼选择跟我坦白，或许我能原谅他。”

片刻后，她眼前的男人轻叹一声，像是无奈，又像是嘲讽，他轻笑，然后道：“朕知道。”

“他的出现，好像就仅仅只是为了在段琼他母亲面前说我克了她儿子，让我与她心生间隙。”

“楚玄，你一直在骗我！”

还试图要粉刷一切。

“由始至终，你想的就是让我进后宫，成为你的妃子。所以，你刻意让段琼发现我们的事，然后反过来用他的命来逼我同意李代桃僵这个计划。”

“如今，朕不过是想了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想同你厮守一生，难道这也有错吗？”

“他回来后，朕也没有棒打鸳鸯，是那个西蛮女人找上门，你选择与他和离。”

她猛地上前攥住楚玄的衣领，恶狠狠地反问：“我问你，当年那壶装了欢情散的酒真的是意外吗？”

“我讨厌背叛，也痛恨别人骗我，尤其是最亲的人。”

男人的眼神陡然变得锋利。

让她毫不犹豫地写下和离书，并不是因为段琼在西蛮碰了那个女人。

是了，她也曾怀疑过，一个怀着孕的女人跋山涉水, 千里迢迢从西蛮到王都, 难道这一路真的畅通无阻, 没有遇见任何因难吗？

楚玄看着她，原先的温柔已消失无踪，鸦羽般睫毛投落在眼睑，掩去不少阴鸷。

“那朕也想问你，在你心中，究竟是咱们在一起重要，还是这些已经过去了的问题重要？”

空气陷入诡异的沉默中。

“姐姐，这些都已经过去了，重要吗？”

目光在空中胶着，胸腔内汹涌澎湃的怒火并没有因为时间而熄灭，它们不断燃烧着，将她的心烧得通红，烧得痛入每一寸血肉里。

她或许能原谅段琼在西蛮的无奈和身不由己，但她无法原谅段琼回到王都后

一个招摇撞骗的方士是没什么，但就这么一个连她派出得力下属去找，都找不到踪迹的方士，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这一刻，外头春风和煦，阳光柔和地落在树木花草间，温暖着天地万物。然而，楚瑶只觉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他终于露出了真面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