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声音在男人周围响起，找不到来源。

“一。”

这时，一束光破开黑暗，照到男人和瞿川身上。

他身材高挑，穿着修身得体的黑色风衣，面容精致而俊美，头发微长，带着些卷度。

“那他是意外死亡吗？”

“酒驾，车祸，”瞿川叹了一声到，“人类的假期，我们的加班期。”

“我死了？”男人喃喃道。

白瑞看向他，却见他愣在原地，赶忙问：“你，你不会没看资料吧。”

白瑞显然不敢苟同，不然瞿川一屋子的投诉信难道是自己长翅膀飞来的吗？

白瑞问：“老瞿，你刚收的那灵魂，怎么死的？”

男人不敢置信：“《快乐老家》？死神还知道这个？”

“是时候该走了。”

这同样是不能说的。但这回，瞿川居然停下脚步，也不说话了。

这是瞿川上一个收的灵魂走之前说的话，他觉得蛮符合意境就记下来了，原来还有这么个名字，现在人类都把天庭叫那么亲切了吗？于是说：“没错，就是要回快乐老家去了。”

“又送走一个？”白瑞笑着问到。这里是医院，于情于理，都不是该开怀大笑的地方。

“你是谁不重要，阳寿尽了自然就死了，至于我……”

瞿川呼出口气，转身离开了。

瞿川闭眼，再睁眼时，已经回到了病房。

冲撞而来的诡异货车、响个不停的救护车、一盏盏闪过的顶灯……瞬间涌入男人的记忆。

瞿川非常耐心地解答：“因为你死了，这片黑暗是你闭上眼后的感受，你碰不到任何东西是因为你已经失去知觉。”

飞奔而来的医生仿佛看不见他似的，直接穿过了他的身体。

白瑞真不明白，瞿川这几百年的工作是怎么做的。

男人纠结片刻，还是一把握住瞿川的手。

“嘀——”

距离就是那么近，可无论如何都碰不到。男人看着自己的双手，“为什么会这样？”

瞿川没躲，因为男人根本打不到他。

“我不吃。”白瑞拒绝。他和一众神仙都觉得，人类做的东西不干净，而且神仙也不用吃饭。

男人却撇眉，“我是谁？我为什么会死？你又是谁？”

只有瞿川，每次来人间收死人灵魂，都要带点奇奇怪怪的吃食上神界。有一次他带了一个香菇包，在开大会的时候吃起来，整个会场都弥漫着一股味道。

瞿川赞赏地拍了下他的肩，边走边说道：“这就对了，当人类遇到了死亡这个坎时，我们就要尽量让他们幸福的死去，不能堕入恶鬼之道。有我这样的好死神，哪个人类不希望死前遇到我，开开心心、美美满满地死去。”

他直接被神帝请出了会场。

瞿川才把灵魂传回天庭，就听见有人叫自己，抬起头，是同事白瑞。

白瑞碎碎念：“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你自己……”

瞿川拍了他一下，格外认真地说道：“死神工作守则第三百四五条：人死不能笑。”

“你，你别带上去吃，”白瑞劝到，“小心神帝们又不高兴了。”

“死神？”男人哼笑，“你以为我会信吗？”说完，朝着瞿川就是一拳。

他的腕表在跳动着，“五、四……”

接着，对他伸出手，“走吧。”

那颗心脏在燃烧，和他的眼睛一样。

瞿川瞥了他一眼。白瑞立刻压下嘴角，做出一副哭丧脸的样子，“又死人了，太难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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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川看了看那束光，说：“跟我走吧，天亮就出发，梦已经醒来，心别再害怕。”

刚刚那个赛了一天车的男人，现在满脸是血地躺在他面前。

“那他死前的遗憾是什么？”白瑞好奇到。

瞿川朝四周看了几眼，“没别的事了，要不咱去吃套煎饼果子？这医院外肯定有小摊。”

随着话音，一个男子从虚无黑暗中出现，“我是死神瞿川。”

瞿川很快回过神来，笑着摆了摆手，“肯定是意外，这还有什么好看的。”

发现吗？你已经死了。”

“老瞿。”

男人永远地闭上眼睛，而他看见的最后一个画面，是一群白衣服的医生中，有一个身穿黑衣的男人，手上拿着一颗心脏。

按照死神工作守则，这是不能说的，但白瑞还是问了，因为他知道瞿川守的是薛定谔的守则。

瞿川果然回答，“没能做个赛车手，而是当了富人家的司机。所以我完成了他的遗憾，让他做了一个赛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