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2/2)

p; 纾妍被她笑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姨母，我是不是很小气？”

“你父亲要我娶你，你若不嫌弃我年长你许多，咱们就成婚吧。”

宁氏摇头：“那他对着十五岁的霓霓害羞过？”

宁氏：“妍妍有无想过，也许是因为妍妍是他的妻子，所以打从一开始，他才愿意哄着十五岁的霓霓呢？”

她实在难以想象，自己的夫君心里永远记着别的女子，哪怕那个女子是她自己，她都非常不舒服。

“别提了，他哪是为我！”宁氏抱怨，“岭南潮湿，再加上住的环境不好，每几日他那把浓密的胡须就生了跳蚤，痒得实在厉害，还连累我头发上生了不少，我忍无可忍，说他要是不肯剃，就去跟你哥哥一个屋。你哥哥不同意，说他宁愿去外头搭个棚子。你爹爹一气之下，拿剪刀剪得干干净净。”

宁氏想着也不过片刻的路程，决定与纾妍走过去。

翌日。

“好了，都要做母亲的人，不能总哭，”宁氏替她擦干眼泪，“要是心里实在过意不去，明日我带你去找上回那个算命先生问一问，也许他有法子呢。”

宁氏忽然幽幽叹了一口气：“有时姨母很羡慕妍妍，若是有男人这样对我，我才不管他心里想的是谁，先嫁了再说。”

纾妍不禁被她逗笑：“我爹爹都肯为姨母把胡须剃了，难道对姨母不好吗？”

纾妍止住笑，抱住她的胳膊：“那姨母，这些年心里有无不舒服？”

她不知怎的想起当日他主动提出娶她的情景。

纾妍特地起了个早。

宁氏也笑：“你看，就是这样小的一个缘由，剃掉了他留了十几年的宝贝胡须。”

纾妍万万想不到是这个缘由，笑得眼泪都流出来。

宁氏想了许久，柔声道：“我认识你爹爹时，还不到十岁，在我眼里他就是生得非常漂亮的姐夫，是姐姐最爱的人。后来我带着你去青州寻亲时，他的胡子已经留到心口。我们成婚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无法改口。”

宁氏：“再者，他那样聪明的人，若非自己心里想，有一万种想要报恩的法子，为何非要答应娶妍妍？”顿了顿，又道：“其实你爹爹当日写信给他时，对于他能够娶你这件事并未抱太大希望，不过变相要求他保住你。当婚事传来岭南时，你爹爹非常意外。因为你爹爹觉得，他那样一个醉心政治前途与家族荣耀，智近乎妖的男人未必愿意娶一个对自己毫无助力，甚至还是拖累的女子。”

宁氏伸手摸摸她的头：“难道妍妍不唤我一声母亲，就不是我女儿吗？”

“我喜欢上他后，心里确实有些不舒服，可也正因如此，我才觉得他好。妍妍，有时，夫妻之间过日子，不能那么较真。假如我心里一直想着你爹爹心里始终爱的是姐姐，那往后这日子就没法过了。一个男人，深爱亡妻没错。”

她很茫然。

纾妍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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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她孤身飘零在帝都，求助无门，心灰意冷下，打算去岭南，无论生死，都要与家人一起。

纾妍没想到她心里竟这样想，问出了心里埋藏许久的问题：“姨母会不会怪我从来唤您一声母亲？”

纾妍不语。

宁氏：“那承诺愿意为霓霓去死？”

宁氏紧紧握着纾妍的手，牵着她绕道而行。

行至半路时，车窗外突然传来嘈杂声，马车也停下来，

城隍庙在城西，离家大约两刻钟的功夫。

谁知这时，马儿突然受到惊吓，朝危墙奔去。

纾妍：“那倒也没有。但他就是喜欢她！什么都愿意哄着她！我与他成婚三年，他都不曾说喜欢我，可他认识她几个月，就非她不娶了！”

纾妍“嗯”了一声。

那些衙役图省事，未作任何防护，有些危墙足有一丈多高，摇摇欲坠，很是吓人。

她不想改口，只是害怕遗忘母亲。

两个人下了马车，果然见工部的衙役扛着铁锹等工具拆一旁的庙宇。

纾妍嘴巴张了张，眼泪夺眶而出。

宁氏：“发生何事？”

他却将她拦下来。

宁氏：“姨母说句公道话，妍妍难道不是打从一开始就在哄他？妍妍认为自己在向他报恩，所以对他百般容忍，可两夫妻过日子，若是其中一方一味隐忍退让，本就容易出问题。若是妍妍打从一开始，就向他坦诚自己的感受，以妍妍对他的了解，他会如何？”

纾妍愣住。

无论是她，还是“霓霓”，他都是这副游刃有余的模样。

车夫道：“前面工部的差役正在拆屋子，马车不好通行。”

这话老狐狸确实说过。

她从三四岁被姨母养到十几岁，在她眼里，姨母与她的母亲无任何区别。

纾妍想了想，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