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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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语气一顿，眼神心虚地瞟了罗芝一眼。

原来那时候，原来早在一个月前，她就已经参加过父亲的葬礼了。

“我警告你——如果你还敢继续拿着这种经不起推敲的亲属关系，一而再、再而三地打扰罗芝，给她增添困扰，那么我不介意用法律的手段，让你一劳永逸地闭嘴。”

她突然想起上个月飞回雪城来见黄月，当时在灵堂，她久久地盯着大伯的遗照，觉得有一种惊人的熟悉。

乔尔摇摇头：“你说的这些，根本没有任何法律效力。债务依法由继承人以遗产实际价值为限清偿，但前提是继承财产——若罗芝放弃继承，她就无须承担任何债务，没有你所谓的‘良心债’，更不构成你拿来道德绑架的筹码。”

他站得笔直，身材高大得几乎让人生畏，虽然平日温文尔雅，可当他板起脸时，脸部线条竟如此锋利，生出一种让人不敢逼视的威压。

“没发最好，”乔尔冷冷地说，拇指一按，录音备份上传，暂停的提示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若你继续骚扰罗芝，我会向公安机关报案，到时候要求你公开赔礼道歉和赔偿精神损失都算小的，情节严重的，拘留都是常见，你若是不信，大可一试。”

“……你真是法盲啊。”乔尔叹了口气，他往前踏了半步，挡在罗芝面前，语气稍缓却依然冷硬：“你自己的债务问题，可以向遗产管理人追偿，罗芝父亲的资产该清算的清算，该拍卖的拍卖，这些事情都有法院接管，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更别想用违法手段逼迫一个无辜者。”

乔尔点了一下手机，录音里王阿姨扯着嗓子叫卖一般的高声循环终于暂停。

“既然你是法盲，那我就再帮你普及一条：根据《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利用信息网络公然侮辱、捏造事实诽谤他人，情节严重的可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乔尔轻轻点头，而后转过来时，整个人已经冷若冰霜。

他收起手机，神色凛然：“王女士，你刚刚的话已构成对罗芝的恐吓与名誉权侵害，这段录音就是关键证据。”

她哑然点头，像用尽了所有力气：“我放弃。”

“人都死了……上哪儿见？她表情空白，连声音都很空泛：“我以后不会再见你，你也别来碰瓷。”

王阿姨惊呼：“你疯啦？！哎你这是干什么啊你……”她弯腰扑上去捡，慌乱地把散落的文件抓拢：“沾上水了怎么办？这东西销户的时候还要用的！还有那退休金——”

两人从医院出来，街灯映出他们并肩走在街头的影子，被风一吹，碎成斑驳的光斑。

罗芝沉默半晌，突然抬手，将那沓文件猛地一扬。

雪白的纸页腾空而起，在灯光下漫天飞舞，又带着喀啦喀啦的脆响，仓皇落下，像无声的雪落，像对世界像来不及的告别。

“可那些债务怎么办？别光顾着唬人！今天你总得给我一个说法！”

“我听艾雅说你回雪城了，”乔尔轻声说，“我打了你的电话，是一个叫黄月的女生接的，告诉我你去了医院。”

说到这里，他转头看向罗芝，语气陡然柔和下来：“你不需要现在就决定……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没有义务对这里的任何人负责。”

“不可能！想从这里摘出来，想都不要要！”王阿姨愤怒了：“你想分他的钱，就得帮我还债，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走到哪里都是这个道理，别以为读过两年书就可以糊弄我了！”

罗芝的眼泪终于一点点落下来，不是嚎哭，也不是崩溃，只是悄无声息地滑落，却又像是长年干涸的泉眼忽然解冻，怎么也流个不停。

罗芝懒得搭理。

他目光沉沉地扫视王阿姨，语气沉稳缓慢，却带着不可置疑的威慑：

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些，像一只沉稳有力的锚，把罗芝从巨大的旋涡里稳稳拉住。

他顿了顿，语气森冷如冰：“你猜，如果你把一个随意捏造的‘故事’发到网上，最后坐牢的会是谁？”

“我，我还没发呢！”

王阿姨眼神满是恼怒，却自知败下阵来，只是恶狠狠地盯着罗芝，嘴上依旧低声埋怨着：“你这蠢孩子，家里的事叫个外人来掺合什么，做事这么不留情面，日后还得相见的，你这么瞎搞算什么一点分寸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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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纷飞的白纸黑字里，纸张飘飘扬扬，落在脚边，落在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