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2/2)

“那我在外面等你。”萧重九说完，退出了房间，将空间留给他。

过了一会，萧重九走了进来，褚怀玉本想向前几日一样充耳不闻，但她措不及防的走到了他面前。

褚怀玉浑身一僵，眼眸垂了下去，衣袖下的手无声攥紧，她身上的喜服是他一针一线缝制的，他曾想象过无数次阿九穿上的样子，但都不及她亲自穿上好看。

屋外，萧重九正看着不远处的石榴树出神，石榴树树干上包满了红布，枝头挂满了红布做的果子，看起来喜庆极了。

褚怀玉平静的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绳子，他搬来凳子，面无表情的站到了凳子上，试图将绳子穿过房梁，他不敢弄出太大动静，怕被屋外的萧重九察觉。

褚怀玉低头，指尖捏起了一块碎布，早已看不出原来的模样，他出神，按理来说，他该高兴才对，可为何，他的心却那样的沉闷。

褚怀玉平静摇头，“不好。”

最初定下的日子已经过了，但好在提前准备好的一切仍在，并不会影响两人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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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重九变回了萧九，身着红色喜服，在他面前转了一个圈，眼神期待的看着他，“怀玉，好不好看？”

终于，绳子成功的穿过了房梁，褚怀玉抬头，脑海闪过了过往片段，与萧重九的，与阿九的，最终画面定格在菩萨庙。

褚怀玉后退了一步，眼神冷漠的看着她，“你在做什么？”

萧重九当然知道，可这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她怎能放过，她放下喜服，就放在他手边的桌子上，萧重九避而不答，“需不需要我让人进来帮你？”

褚怀玉眼角落下了一滴泪，阖眼，虔诚的向菩萨祈祷，不要再有来生了，遇见她太痛苦了。

次日，褚怀玉听到了屋外的吵闹声，似乎外面来了很多人，但那都与他无关，便无心在意，完全将昨日萧重九说的成亲抛之脑后。

褚怀玉抬手抹掉眼角的泪，平静的将绳子打了个结，目光不经意的看了一眼门口位置，门外有黑乎乎一团黑影，是她在等他。

萧重九心中失落一瞬，但他的拒绝并未打消她心中的想法，她尝试了千万种讨好怀玉的办法，成亲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

她仍清晰记得怀玉看到这颗石榴树时发亮的眼神，可不过短短几日，就已物是人非。

现在还活着，唯一的想法便是，死也不要和她死在一起，可从今日的情形来看，似乎是由不得他了。

萧重九是上一世害死他的凶手，他曾欢喜过要嫁她，那是对自己的背叛，他忘不了被火烧死时的绝望，他也无法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萧重九闻言，默默松了口气，她还怕怀玉抵死不同意，想了无数种办法。

前世怀玉为了离开她，不惜身死，她不欺然的想到了怀玉跳湖的那一幕，今生她想

再也不见。

萧重九沉默了一瞬，将他的喜服递给他，“怀玉你忘了吗？我昨日说过成亲的。”

话落，褚怀玉拿出了剪刀，眼都不眨一下，剪了上去，没过几下，精美的嫁衣就在他眼前成了碎片。

褚怀玉拒绝接过，“我没同意。”

褚怀玉拿起了嫁衣，指尖轻抚过上面精美的花纹，他叹息一声，“可惜了。”

试了几次，都没穿过去，脸上也已有了虚汗，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褚怀玉心一横，也顾及不上太多了，与萧重九成亲，他宁愿选择死。

萧重九眼中流露出一抹受伤神色，她抬手，摸向自己耳后，确认过脸上带着人皮面具，一颗心仿佛溺水般的难受，阿九也无法挽回他的心吗？

褚怀玉眼底情绪复杂，想起了每一个烛影摇曳的瞬间，他是那样的欢喜要嫁给她，但也正因如此，才显得如此讽刺。

褚怀玉轻吐出一口气，将沉闷压在了心底，从落水的那一天起，他便没想过在活着，因为他已经清楚的感受到了身不由己。

褚怀玉也不再挣扎，点头，“我知道了。”

萧重九心头一阵沉闷，有了片刻的迷茫，她的做法真的正确吗？

——

屋内静悄悄的，褚怀玉的一声苦笑显得格外突兀，她凭什么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褚怀玉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他不愿意穿，她就让别人进来帮他穿，他觉得很是讽刺，她嘴上说爱他，却从未给过他选择。

前世三年的冷眼与折磨是真的，他被烧死也是真的，他绝无可能再嫁她。

褚怀玉闭眼，决绝的将头伸进了绳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