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2/2)

“你若不信，我可以让你们去鲛人宫看一眼，我的族人发现了那些尸体后，将他们安置在了一处地方，为的就是让死者安息。”

江玄明的声音不高，但吐字清晰，带着激昂悲壮之意，让人听得心头一颤。

“我的族人们平日里连鲛人宫都少出，根本不会做出这等害人性命之事。”

桑澈稍稍抬眼，神色淡漠，隐晦不明。

江玄明被这惊天的真相吓得脊背一凉，只觉得胸口越来越闷，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掐住了，呼吸困难。

“那些村民们以为河水的深度很浅，殊不知这下面连接的，却是深不可测的海域。”

怀良在此刻突然动了, 他脚尖在地上轻轻一点，身子飞跃而起，同时口中念念有词。

大家都认为鲛人穷凶极恶，这一刻板印象从数百年前开始，一直延续至今。鲛人族族长不想族人们被流言所害，便选择定居于清水河下，不问世事。

“师兄，你……”宁清见怀良忽然腾空而起，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和普通的河水不同，清水河的水源没有尽头，且深不见底，是鲛人一族的宜居之地。”

桑澈一想起这些人不分青红皂白就攻入海域，就恨得牙痒痒。他拳头紧握，眼里迸发出凌厉的目光。

世人对于妖怪大多存在偏见，鲛人一族选择避世而居，也正是因为知道自己在众人心中的印象并不好，所以鲜少出现于人前。

正文完

“这海域自上古时期就已经存在了，先前有人不施展避水诀，就盲目下河，被水流反噬，严重缺氧，最后窒息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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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也没有回来。”

人们对于妖怪的成见根深蒂固，所谓的水怪，也都是他们臆想出来的。

“族长曾经跟我说过，之所以选在清水河定居，是因为这里的水源，尤为特殊。”

“后来避水诀失效，恐怖的水压很快就能将人挤死，这时候再想逃，是逃不掉的。”

“族长去世后，结界发生过一段时间的松动。这期间有村民好奇心旺盛，非要下河一探究竟，最终承受不住海水巨大的水压，呼吸衰竭而亡。”

桑澈道：“事到如今，我也没必要骗你。他们的死与我们毫无关系，真要说起来，如果没有结界的保护，只会有更多村民因此丧命。”

“阿爹！”江庭舟的声音发颤，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恐惧。

“不可能！”江玄明几乎是即刻反驳出声。

桑澈娓娓道来，仿佛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若真是我们害死了他们，又为何要妥善安置他们的尸体呢？”桑澈嘴角牵起一丝疏离的笑，似是在自嘲。

江玄明嘴唇破裂，齿龈青黑，体内的鲛毒受他心情变化的影响，发作得更加强烈，这会眼看就要坚持不住，双眼开始变得模糊。

江庭舟站在江玄明旁边，感受到他的情况有些不对劲，连忙伸手扶住江玄明。

可这样做也并没能消除大家对于鲛人一族的偏见，以江玄明为首的众修士，得知有人被害后，第一时间想到的，也还是妖怪作祟。

江玄明闻言呼吸一滞，桑澈的神情并不像在说谎，可他还是不敢相信，道玄派弟子之死，与鲛人一族无关。

本以为避世而居就能安然无恙，可人类对于他们的偏见却从未消失。他的族人们从未伤害过任何人，最终却因为莫须有的罪名而丧命。

他安静了好半晌，随即淡淡开口：“我们选在清水河下定居，还设了结界，就是不想与外面的世界接触。”

他脸上的肌肉不停地颤抖，承受着内心深处的煎熬。

“你口口声声说你们未害过人，那对于这一事又该如何解释？”

“我们选择在这里定居之后，便在附近设置了结界，第一是为了防止有人误入海域，第二则是为了掩盖我们的气息。”

“我们在海底发现这些人的尸体时，他们早已失去了生还的可能。”

银白色的印记在他额上来回闪动了几下, 很快就恢复成原样。

“后来我和师父来到清水河，发现几名弟子的气息最后就是消失在这里，足以证明他们正是被你们所害。”

桑澈的声音闷闷的，语速不急不缓：“至于你们所说的那几名道玄派弟子，他们虽然施展了避水诀，但却对自己太过自信，在海域里呆了五日的时间还不肯上去。”

桑澈低沉的声音随着风飘到江玄明耳中，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