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2/2)

对外，也只说是感情不和。

“如果不是我，她不会负气出国，也就不会死了。”憋在心里几十年的话终于说出来，王曼舒呼了口长气，回头又哭又笑：“是我拆散了你们，所以落到今天这个下场，都是我活该。”

裴文显张开嘴想说点什么回应，这种时候了，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磕磕巴巴：“等…等小珩情况好转了，我就去自首。”

话说出去很久。

王曼舒把眼泪一擦，转过身。

“你知道打胎对女性的伤害有多大么？就算打掉了，事情闹这么大，你要她以后怎么办？”

裴文显：“她知道，是王家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最后冷眼旁观她和王家人谋划车祸，眼睁睁看着意气风发的弟弟跌落泥潭, 还要自我安慰，这都要怪他锋芒毕露。

明明在意，还要装出一副没事儿人的样子。

王曼舒哼笑一声，大步走出院门。

裴文显偏开头望向院子里晒着太阳的儿子，“前两天带去医院，医生建议中医理疗，推荐了一个退休后住在云城的老中医，之后准备带他去看看。要是有好转，我也会告诉你一声。”

“曼舒。”他拖着满身疲惫，卑微乞求：“放过我, 也放过你自己吧。”

这些话就像魔咒, 一圈一圈, 将他禁锢、勒紧，捂住嘴，蒙上眼, 叫他有时甚至连气都喘不上。

“可这件事，没办法当没发生过。”唐希宁语速很慢，一字一字往他身上砸：“这是永远横在我们之间的一根刺。往后但凡发生一点摩擦，都能成为导火索，我不想我们走到那样难堪的地步，就到这儿吧。”

…………

兄弟俩面对面坐着，将近两个小时一句话都没说。到临走前，裴厌离才开口：“大哥，永远姓裴。”

直到小珩接二连三出事。

“你不要我了么。”

“不管怎么说，你都是小珩的母亲。”

唐希宁，唐雅筠那个早逝的姑姑，也是老爷子心目中的最佳儿媳人选。

“因为唐希宁，你恨透了我对不对？”

至少这二十年他是真的, 想把日子过好。

“三百五十亿，我还是会按照先前说的, 转入你名下账户。”裴文显顿了顿，叹口气：“好歹夫妻一场，最后劝你一句，别太信王家那些人。”

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他的耳边频繁充斥着“你不觉得二弟过分聪明了么”、“才十岁就学完了高中知识”、“父亲总是夸他，族老们也像捡到了宝”、“再这样下去, 你还想不想要家主位子了”……

“婚礼我就不参加了，祝你……新婚快乐。”

直到来年三月，小珩出生后，从新闻里见到她盖着国旗运送回国的棺椁。

在他们结婚后不久成为了一名无国界医生，为保护战火中的孩子，被流弹击中离世。

他急忙道：“我可以给她很多很多钱，让她远离王家，去其他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她总能过得很好。”

叫他，别再闹了。

小珩变成如今这样，又何尝不是他的报应。

…………

王曼舒抿唇道了声“好”。

裴文显也赶在入夏前，带着裴珩之离开。

走到门口又慢慢停下，忍不住问：“这么多年，你其实一直恨我的吧。”

离开那天，裴厌离特地回了趟老宅。

屋内沉默了近三分钟。

办完所有手续，交接完一切事务后。

裴文显用力掐住掌心，压下这些深埋的记忆：“就算恨，她恨的，也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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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王曼舒下意识反驳：“我抢了她的人，她还叫你善待我？”

什么结果，那天也该看出来了。

出了事，全往她身上推，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就要跨出门槛，背后传来嘶哑的一句：“出国前，希宁叫我善待你，别怪你。”

当年趁他醉酒爬上床，闹得人尽皆知，怀上孩子，逼着他不得不和当时的爱人分手娶自己。

再度提起这个尘封二十多年的名字，那个人还是年轻时候的模样。

站在海边，一头乌黑浓密的长发随风扬起。勾着一侧别到耳后，告诉他出国的日子定下来了。

耳边风声猎猎。

然后有一, 就有二……

“呵！”王曼舒不禁冷笑：“都已经离了，你还管我死活？”

王家大张旗鼓上门讨公道后的第三天，裴文显和王曼舒正式签署离婚协议。

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唐希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