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潮 第86节(2/2)

虽然他后来嫁给秦骥后，通过各种途径一直在自学，与其他大学生比起来并不相差什么，但是没有文凭一直是他的遗憾。

“你好。”

“你是不是、是不是察觉了什么？”秦禹苍不安地问他，“你是不是察觉了我是——”

但是又觉得自己心中似乎早有目的地。

夏泽笙看着那张照片很久，久到女生又问了一次：“可以吗？”

夏泽笙正穿好鞋子，推开大门。

夏泽笙脚步一顿，侧头瞥他一眼，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现在他卡里的钱，只够他维持半个月的生活。

他淋着雨，在无人的路上走了起来，越走越快，越走越快，甚至要在雨中小跑起来。

“再见。”他又轻声说，不知道为何泪眼模糊。

从少年时被父亲“卖”给了娱乐公司，高中毕业证到家那天，他被父亲送上了往广州的车，那张高中毕业证，到现在他也没有见过。

他首先需要赚钱养活自己，然后存够读书的钱，同时做好深造的知识储备。

“路人。”其中一个年轻小伙子嘀咕，“没见过这么上镜的路人。”

他在大门外，给束东贤和钟文彬分别发了微信，说明了当前的情况，卸任了九霄董事长和骐骥董事的两个职位。

但是现实的问题是，他确实没什么钱，早些年的积蓄都花费在了挽救九霄加工厂上面，后来和秦禹苍在一起之后，他陷入了遗产之争，一直不得安宁，秦禹苍神通广大，更不需要他出门赚钱。

“离婚协议我回头会寄给你。再见。”他说，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曾经的家。

两个年轻人又道了一次谢后才离开。

他在便利店买了些饼干和牛奶，路过星海音乐厅前面的广场，坐下来休息了一会儿。

这次不同了，他想清楚了很多事，卸下了很多心头的重担，于是无比轻松。手里的行李箱里没有什么沉重的东西拖累他，心也是。

夏泽笙走了很有一阵子，雨渐渐停了，小草在晨曦中显得很有精神。二沙岛上在这个上班高峰期显得尤为安静，车流只是略大一些。

“可以。”夏泽笙把相机还了回去，“谢谢。”

巨型塔楼巍峨不动。

“不好意思，我朋友刚看您坐这儿太好看了，没忍住拍了一张照片。”另外一个年轻姑娘连忙补充，“想问问您，可以留下来吗？您如果觉得冒犯我们马上就删除。”

然后他从屋檐下离开。

有人打断了他的思路。

他想读书。

像是奔向未知的新生。

镜头里的他坐在公园椅上，鸽子落在他的脚下，画面后方是刚被阳光照耀的广州塔。

“是我们该谢谢你。”

鸽子们不知道何时陆陆续续地落在他的周围，看着他，一点也不害怕。于是他把饼干掰碎，撒在地上，让鸽子们争食。

一切都显得生机勃勃。

夏泽笙抬头去看，两个年轻人拿着相机犹豫着走过来问：“您是不是哪位明星啊？看着有些眼熟。”

鸽子们一下子全都涌过来，咕咕叫着抢食地上的饼干碎。

其实这个答案很清晰。

又给何甄发了微信，请他草拟一份财产转让协议和离婚协议。

他想起了那个夜晚在摩天轮上，他在秦禹苍的鼓励下，如何向过去道别。

他见过很多次镜头里的自己，广告、通告、海报、电视、直播……无论哪个镜头里，他都像是个精致的娃娃，任人摆布。他和那些同样出现在镜头里的商品一样被消费着，毫无生气。

他不知道自己要往哪里去。

像是他第一次被赶出二沙岛别墅时一样。

不光是简简单单拿个文凭，他想在珠宝设计的路上深造下去，成为资深的珠宝设计师。

“不是，只是路人。”夏泽笙回答。

那会儿他绝望又彷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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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泽笙又坐了一会儿，把袋子里饼干碎屑全部撒出去，更多的鸽子聚拢过来，很快地一抢而空，又“嗡”地成群飞了起来，飞向云端。

一路前行。

早晨十点的时候，秦禹苍黑着脸不顾阻拦闯入了骐骥总部钟文彬的办公室。钟文彬脸色比他还黑。

他喝着牛奶沉思自己接下来要去哪里。

心中拥有很多很多的新想法，滚烫的急切的迫不及待的，让人想要去一探究竟。

夏泽笙愣了一下。

痛彻心扉（含加更）

在鸽群后，远处是白色的广州塔。

这是一条十分烧钱的路。

她从男生手里接过相机，打开屏幕递过去。

秦公馆外面下着小雨，天色阴沉沉的。

于是结论昭然若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