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2/2)

陈照夜先他们二人半个身位，正好听到这番对话。

“呼，这真是臣妾……毕生前所未有的遭遇。”杜雨微比她状态稍好一点，长舒了几口气，“萧昭仪莫怕，能躲入密道，想必已经安全了。”

“快，快关门。”有位官眷颤声催促道。

“不愧是陈女官，对青芜宫的情况真是了如指掌。”太后微眯起眼，目光带着试探，穿过重重人群，如同在看一位熟悉故人。

众人早已被刺客与大火逼得大乱，眼见面前忽然如有神助般出现一条路，自是急不可待，得到景帝允许后，都一股脑朝内涌。

没走多久，面前果然出现一间轩厅大小的石室，有桌椅矮塌等物。众宫人稍作清理，再请景帝、太后及诸位嫔妃坐下，其余人也各自找地方休憩。有略通医术的婢女撕下手帕，开始逐个为方才缠斗中受伤的人包扎。

有人依旧惴惴不安。

这样离奇的事？

“夫人别怕，这条密道弯曲蜿蜒，据说共有两个出口，一个通往宫外，而另一个通向太和殿，但奴婢对这两处都不熟悉，不敢冒险。因此，奴婢准备先领诸位到中央一处较为宽敞的地方稍作休息，等上面平息了，再原路返回。”

淑宁被吓了一跳，卫茉连忙捏了捏她的小手，朝身边人笑道：“早听说青芜宫中暗藏玄机，没想到今日居然有幸得见。先帝料事如神，竟能预见多年后陛下与太后娘娘会在青芜宫中遇险。现下臣妾们能够脱困，多亏了先帝在天之灵庇佑。”

景帝令内监点燃火折子，借着微弱光芒，勉强照亮脚下石阶。景帝与陈照夜在前，莲禾搀扶太后紧跟，其余嫔妃与宗室等人在后。

陈照夜被她逗得笑了，咬下一口，果然清甜多汁，滋味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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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的确算是安全了。

刺客追寻至此，发现数十人竟没了踪迹，如同凭空消失一般，怒火难抑，在偏殿内四处砸打，试图从橱柜箱子里找人。众人大气也不敢出，沿着石阶小心翼翼朝下走，直至身后砸打声逐渐小了，才勉强松懈些。

不过顷刻，上面传来脚步踩踏石板的急促声响。

“台阶陡峭，诸位千万当心足下。”陈照夜话音刚落，已有官眷脚滑跌倒。尖叫声回荡在密道中，令人发怵。

景帝心情也好转了些，看向卫茉的眼神里露出赞许，笑道：“茉儿如今是愈发有勇有谋，往后朕的后宫说不定就要倚靠你了。”

淑宁蹭到陈照夜身边，往她手里塞了一个香软的果子。

“嗯……是我筹备宫宴那会偶然触碰机关发现的。”

只见这条密道一直朝下延伸，远处漆黑，似乎深不见底。

陈照夜眼里闪过不忍，却未迟疑，迅速按下密道墙壁上几块凸起的纹路，只听轰隆巨响，上方石块再度闭合。

“是啊，父皇睿智，朕自年幼时就十分钦佩父皇了。”

淑宁拿袖口擦了擦果子，催促道：“照夜，你快吃吧，宴席上看你一直在忙，肯定没怎么好好吃东西……你放心，母亲和父皇的那份我都留着，但其他人除了你之外，我可都不肯给啦！”

淑宁看了看左右，凑在她耳边轻声问：“照夜，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个密道啊？是文妃娘娘告诉你的么？可我瞧着她似乎也是很惊讶的样子。”

众人纷纷附和起来，说话间，方才萦绕心头的阴霾褪去不少。

“陈女官，不知这密道最终通向何处？出口处不会也被刺客占了吧？”

如今王璃的后位名存实亡，柳贤妃遭遇意外，文妃虽出身尊贵却过于刚正，剩下的萧知与杜雨微根基尚浅，若没有门阀世家再将女儿送进宫，那么后宫里最如日中天的便只有……

“吓、吓死我了……”萧知靠在墙壁上，惊魂未定，素来白皙的脸孔沾满了灰尘。

陈照夜觉得自己的心砰砰跳得愈发剧烈，原先她只是偶尔起过这个念头，还发愁如何能让卫茉亲自去争一争，现下景帝有意，卫茉回复得也极好，这条路竟比她所预料的还要顺畅。

年轻帝王的气息吞吐，耳畔一阵温热。卫茉羞涩低头，声音却从容不迫：“若得陛下信赖，臣妾必不会辜负所托。”

景帝点头。

陈照夜故作讶异：“呀，公主哪来的好东西呢？”

陈照夜错开视线，转向景帝：“陛下，娘娘，请速入密道躲避。”

“这果子可甜啦。”淑宁扬着粉嫩的小脸，得意洋洋，“方才宴席上我吃饱了，就顺手塞进衣兜里，想着待会回望舒宫路上吃，这会儿正好拿来当点心。”

外面浓烟滚滚，依稀还可听到哭嚎声。

一番话说得景帝十分受用。

景帝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