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2/2)

只听得首领大喝：“退！”

她露出个茫然无措不知发生了什么的表情，任由那几名金吾右卫控制住她。

这么看福王应是做了两手计划，一旦皇后那边不成，就从她这边入手。毕竟金吾右卫虽为亲军，但不比锦衣卫能近身皇帝，如若用她挟制住锦衣卫，乃至是随侍在皇帝身边的陈樾，那么……

所以是想挟持她来逼迫锦衣卫？

便在金吾右卫到达启祥宫正门，将要进入时，后方忽的传来动静。

但谁都能瞧得出镇定之下藏着不安。

棠袖表情愈发不安。

循声望去，竟是锦衣卫杀到。

走着走着，她还脚步放慢，故意拖延。两旁挟持她的金吾右卫没惯着她，一个用力把她拽得趔趄，她眼里浮现出愤怒，又压下去，总算乖乖跟着走。

刀比枪快，枪却也比刀威力大。可奈何对面是陈樾，是凶名足以威震其余二十六卫的锦衣卫，鸟铳威力再大，不到万不得已金吾右卫绝不敢向锦衣卫开枪。

只这一步，金吾右卫齐齐往后连退数丈。

棠袖本就不太担心这群金吾右卫能把她怎么样，这下陈樾一来，便更不担心了。

才思索到这，前方那首领手一抬一声令下，整队金吾右卫停步，位于后方的几名金吾右卫反身向棠袖抓来。

这下金吾右卫直接退到启祥宫月台上。

吗？

首领道：“敢问夫人，可知皇后殿下去了何处？”

虽然早知陈樾会及时赶来，但，这么快？还带这么多锦衣卫。

那提议者竟和周围金吾右卫一同举起鸟铳，与疾速逼近的锦衣卫隔正门对峙。

棠袖心道，她的演技应该骗过这群人了。

金吾右卫欲要再退，然身后是启祥宫殿门，不能退进殿里，否则就要被锦衣卫瓮中捉鳖，金吾右卫只得停在月台上，完全僵持住。

首领从前方走过来，细细端量她，道：“夫人不必惊慌，我等只是有件事想要请教夫人。”

唯陈樾目光沉沉地扫过抓着棠袖的那两名金吾右卫，又依次扫过首领和提议者，随即他手按着腰侧从不离身的绣春刀，向正门踏出一步。

“夫人，得罪了。”

转念一想，又有些了然，陈樾应是见到了她让通知的那个太监不假，但同时他也有自己的和别人的信息渠道，比如王曰乾案后一直暗中有所交集的那位……

棠袖眉梢一动，无措立即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镇定。

一道金戈之音突然响彻，陈樾手中绣春刀出鞘。

望着那似乎比雪还凉，比冰还寒的锐利刀锋，提议者骤然失声，再喊不出半个字。

提议者立即将枪口转向她。

尤其听见那名提议抓棠袖的金吾右卫说果然走漏了风声，顿时惊叫声四起，却是还未喊一句来人，就被那提议者一个手势生生制住。

而陈樾持刀踏出第三步。

金吾右卫抓着棠袖退入正门。

由于皇帝不在，此刻启祥宫没什么人。远远见一队亲军行来，宫人们还以为是巡逻规定改了，直到亲军进入正门，发现队伍里居然有个江夏侯夫人，宫人们这才惊觉不对。

一面是刀，一面是枪。

“锵！”

她手动了动，一副想要挣脱逃跑，但怕再被捉住的话就不是现在这么好的待遇，只好强行让自己不要挣扎的惴惴不安的模样，被金吾右卫带着往启祥宫走。

他腕间微动，凛凛长刀斜指地面，刀锋堪堪对准提议者。

差不多了吧。

而当先之人，赫然是锦衣卫都指挥使陈樾。

提议者枪口对准陈樾，却根本不敢开枪，两只手都是抖的。他迅速看眼明明陈樾来了，却还是乖乖被挟持没有丝毫动作的棠袖，疑虑之色一闪而过，高声喊：“江夏侯夫人在此！不想她死就……”

便在这时，棠袖终于动了。

他按着刀柄，再踏出一步。

锦衣卫这边也无人动刀。

棠袖说：“不知道。”不安悄悄露头，她眼神也有些躲闪，口中却不忘特意解释，“我从慈宁宫出来就没见过皇后。”

陈樾仍未拔刀。

金吾右卫俱是大惊，棠袖也有些惊讶。

棠袖没反抗。

她道：“何事？”

却是没人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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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领沉吟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