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下完单后，许宝宝思绪微动。

冷宫是鸟不拉屎的地方，周围杂草丛生。

剩余的视频画面中，少年先是低下了头，又在一众欺凌者转过身去的瞬间猛然抬脸，露出一双饱含愤恨的眼眸。

牛肉香葱味的，价格恰好是5饭票。

凭小少年一己之力要将这些荒草除净，估计得猴年马月吧？

许宝宝抬眸看向虚拟屏幕。

“不必了，不必了。”

但是在许宝宝眼里，他们其实跟古代大部分的女子一样，是封建王权统治下被压迫的无辜牺牲品。

少年手臂和脖颈处嫩白的肌肤上青紫交错，看不见一块好肉。再往脸上瞧，只见还未完全长开的稚嫩脸庞被一道长长的新鲜伤疤横贯，皮肉都外翻着，令人触目惊心。

——俯视视角的画面中，一名宦官打扮的少年被个年长的宦官粗暴地拖拽到红漆斑驳的旧宫墙边上，踉跄两步之后跌倒在地。他的右手一直用力地按着胃部，单薄的衣衫被冷汗浸湿，身形更显羸瘦。

app发货很快，只消眼睛一闭一睁的功夫，压缩饼干就出现在了许宝宝的面前。

原来，app中的所有订单都非顾客主动下达，顾客甚至都不知道冥冥中还有这么一个有求必应的软件存在。是系统自动对附近人进行检测分析，然后将他们的需求匹配成了外卖订单。

app宛如她腹中蛔虫，当即提醒道：【顾客江晚能为我们提供的情绪价值只有10饭票，其中5饭票作为报酬，还剩5饭票购买商品。如有超额部分，请您自费买单。】

身体残缺畸形，激素分泌也不正常，怪不得会被系统认定为“存在重大性格缺陷或人格障碍的疑似反社会型人士”。

许宝宝又与视频中的江晚“对视”了一阵，直到视频窗口消失，她方才将目光挪向app的点单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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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可怜的。

画面就定格在这里。

根据视频显示的情况，许宝宝果断进入一家便利店，选了块压缩饼干。

贫穷的许宝宝只能拒绝，那5饭票的报酬是她的救命钱，不是用来使好心的。

显而易见，这个受尽欺凌的少年就是许宝宝今天的服务对象，内庭宦官，江晚。

……

她又想起视频中的江晚，那么漂亮的一个小太监，看上去也就十三四岁的样子，竟不知遭受了多少不应属于他这个年纪的苦难……

【是否自费为江晚加购大白兔奶糖和旺仔牛奶？】

压缩饼干的饱腹感很强，储存起来也方便，胃口小的人一块能吃很久，正适合被长期苛责凌虐、没有饭吃的少年宦官。

她心下默念了一遍小太监的名字，将这个名字认认真真地记在心里。

“江晚。”

这时又听到宦官头目身后也有怕事的跟班似乎觉得此举不妥，小心翼翼道：“公公，这小子已经连续两日没吃过正经东西了。再这样下去……他虽是贱命一条死不足惜，但这宫里死了人，咱们可得担责任啊！”

而伤疤固然恐怖，却也掩不掉他脸上尚未长成便已经能窥见一斑的玉容秀色。

施暴者中的头目抬起脚尖在他的肩头戳了戳，得意而残忍地怪笑道：“把这冷宫附近的荒草都除净了再回直殿监，要是这点儿小事都办不好，就别怪爷不赏你饭吃！”

光看屏幕上这冰山一角，一人多高的杂草丛就连绵成片，看不到尽头，何况屏幕之外。

说完这话，头目转身招了招手，领着一群跟班扬长而去。

旁观这样一场霸凌实在很不好受，许宝宝因此眉头微拧，目露反感。

大又亮的鹿儿眼，直勾勾地盯着伤害他的那帮恶人。他脆弱无助，眼底漫着浓浓的绝望之霾，但在这片绝望阴霾中，似乎又有一颗倔强的种子在铆足了劲儿发芽。

前去派单的路上，她又十分敬业地向外卖app请教了一下具体的订单机制。

许宝宝脑补太监形象的同时，听到app说：【由于订单描述不够具体，需要您负责替顾客挑选一款价格不超过5饭票的商品。】

“没出息的东西，这么胆小怕事？”头目无所谓地嗤笑一声，一脚踹在少年肩上，“这贱人命硬着呢，死不了！”

许宝宝做事不喜欢拖延，拿到商品后她立即召出app内置地图，跟随向标的指引去往冷宫西边。

【为保证服务质量，app将为您播放顾客下单前后共三十秒的一段视频。】

与此同时，视频开始播放。

这般想着，翻看便利店页面的时候，许宝宝的目光便不由自主地开始在几款儿童零食之间流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