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不，或许还是不见为好，再美丽的事物也会凋谢，就让记忆停留在那时最好。

格蕾塔朝那人看去，不禁开口：“您装扮的是什么？”

玛格丽特同玻璃碎片被路过的家伙一脚踩了上去，醉醺醺的老者「哟呵」了一声，将格蕾塔注视。

“要去哪儿，才能找到恶魔呢？”她问老者。

有想接近的，她便看去，乖戾的神情令人难以靠近。她始终没能将这表情丢掉，她以为是刚去到海外时养成的，尔后才发现早年顺从下的反抗早就展露在了脸上。

这次回来也是迫不得己，对方催命般派人来找她，将电子邮件和实体文件塞满了她生活的所有空隙。

“只要你回来，一切好商量。”她同母异父的哥哥在电话里说：“我们是有血缘的，别忘了你在东京有个家。”

一曲落下，些许鼓掌，一人上前：“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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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格蕾塔歪了下脑袋，耳朵随之转动，“是在布罗肯山上。”

格蕾塔心中一凛。

老者浑浊的眼球，此刻格外清明。玛格丽特拒绝被拯救，然后死去，魔女在狂欢中，隐姓埋名。

然后他说：“若是非要有狗，恶魔化作的最好。但你只能是魔女，不能是玛格丽特。”

她得到的是发愣的神情，也有人吃吃笑了，就在近旁。

格蕾塔同老者道别。

自离开东京后，她弹过无数次的曲子，是她自己做的曲，只为一人而作的小品，从来也只有她独自欣赏。

坐在沙发上的是上了年纪的老者，两撇胡子扬起，宽松和服套在身上，就连握着的酒杯也是巴掌大小的一樽，和周遭格格不入，又自成一派。他看上去是这家的常客，一人独占最佳的视野小酌。

周遭人气好似早就将她裹住，她都忘记了自己是在秋末冬初的天气里。出了店后，她站在门口好一会儿，待冷风吹得她的心凉了下来，她拿起了路旁的大扫帚。

在酒吧里暂时歇脚，格蕾塔点了杯玛格丽特。南瓜灯挂在各处，她将高脚杯放在琴边的小桌上，坐下弹奏起了熟悉的乐章。

说不定，她正在被憎恨着。可是恨她的人已这么多，再多一个或许也没有关系。

格蕾塔扬起眉头，走去同他碰杯：“我以为魔女已经够惹人厌了。”

“猫女和小狗是好，但这个世界上可不存在这样的幻想。狗也会排便，还要带出门遛弯，唯一就是没有人麻烦。”老人说着晃了下袖子，竟不小心打掉了格蕾塔手里的酒。

“小狗？啊，我倒是听见了，那可真是只美丽的小狗，你一定很喜欢它。”

“看不出来？老夫装扮的是家主啦。”老者呵呵笑说：“你看，不是现在还有吗？那些封建大家族，老夫扮的就是他们的家主。”

如今回到这片土地，她大概也是想要见到他，才情不自禁地弹奏起了这首无言的歌谣。

将扫帚抱在身前，人人都和她保持距离。

“蝙蝠侠没用，”格蕾塔笑接，“我只想要一只小狗。”

格蕾塔拿起杯子：“或许。”

高声歌唱。

“这我就不知了，”老者动了动手指，好似在和处于虚空中的巴克斯交流，“年轻人都说未来更好，但我这种上了年纪人，只知道在哪里遇见，就应该去哪里找寻。”

“你这可不是魔女，”老者摇头晃脑，“缺了柄扫帚，多了对耳朵。这是猫女啊，身手若不灵巧，就该有个蝙蝠侠在。喏，我刚才看到那边就有一只——”

“真的？”

老者看上去对音乐也有了解，格蕾塔笑说：“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