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妹不理解 第185节(2/2)

p; 一个堪称恐怖的猜想，让她几乎忘记了所谓的计划，她问向剑鬼雕像。

剑鬼逐渐哽咽的声音中, 甚至带上了几分真情实感的憎恨意味。

感觉到大师兄握着她的手一紧，她也端水成本能地重复了一下刚刚的流程，往大师兄手里塞了一朵。

人皮在没有面临生命危险的时候，维持着格外沉稳的皇帝架子，场中百官都看不出破绽，夜宴中，一派君明臣贤，其乐融融的氛围。

花盛妙隐约有所预感，她再次沉入自己的“道种”之中，这一次，她终于看到，重柱的周围不是空荡无人。

◎“路师兄？”◎

“只有我一个人疯，不就太不公平了吗？只有大家和我一起变成疯子，等师妹见到了我们，才不会只讨厌我一个。”

恢复了正常人形的人皮国君后，在花盛妙的催促下，以着比寻常赶路更快几倍的速度赶到了琼月宫。

“当然没有。”

“仙师……”

记忆碎片

花盛妙很轻地问道。

“因为那个时候，我早就疯了。”

然而这些漂亮的面孔，此刻却如同一张张冰冷而毫无生机的皮具，这群人死水一片的黑眸，宛如悄无声息注视着盘中食物的饥饿怪物。

剑鬼雕像的声音似乎带上了点点笑意，他轻声问道。

“师妹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朕已得长生之法, 在座的诸位爱卿都是朕的肱骨之臣。而长生之法，就在酒中。诸卿只要喝下杯中之酒，就能与朕同游长生之道。”

“剑鬼师兄，隆夜国的人到底对路师兄做了什么？”

琼月宫内一片灯火通明, 宽广恢宏的大殿此刻光亮得如同白昼，隆夜国的百官已经整齐入座。

仿佛是回想到了这般有趣的场景，剑鬼的声音中充斥着愉快与轻松的意味。

她正考虑着要不要直接掀桌子, 把这群人抓起来后再挨个审问时，人皮国君举起酒杯, 说完一大堆文绉绉的过场白后, 他直接开口道。

夜宴中，有臣子迫不及待地站起身，谄媚地说着对人皮的恭维之词，然后喝下杯中酒。

剑鬼的声音很轻，又隐隐藏着一种疯癫般的执拗。

当务之急还是要尽快找到桑师弟和夏侯将军的踪迹，等将他们成功救出后，她才能抓住那群仙师, 慢慢审问他们。

而看着百官陆陆续续地喝下杯中之酒后，这群如同幽魂般的人才悄无声息来到宴会的中央。

花盛妙也没有再逼问他, 不过她现在确实没有时间安抚剑鬼的精神状态, 只能随手摘下一朵花苞，用月线塞到剑鬼雕像的手里。

花盛妙一眼扫过这些人，心中却沉下了几分。

然而说完这句话，剑鬼的声音突然又慌乱了许多，像是从癫狂的状态中陡然清醒，他语无伦次地辩解道。

“到最后，他自己都忘记了自己是个人，变成了一株无忧无虑的仙藤。那位国君的血肉之身吃了他的‘仙果’，也忘记了自己，他的血肉逃出了他自己的皮，躲进了没有人能看见的地方，也成了疯子。”

“都怪遗鬼，都怪遗鬼！如果他能直接死了，就好了，师妹就不会遇见他, 也不会为他恨我了……”

有人注意到了他们的出现，甚至是对其中的几张面孔格外眼熟，立刻挂上了逢迎笑容，上前寒暄。

“师兄，在隆夜国国君对路师兄这么做的时候，你没有出手阻止吗？”

然后，那人的皮囊便与他的血肉分了家。

“他好心好意庇护的凡人，最后贪心不足，把他的仁慈，当成了应得之物。他清醒的时候，隆夜国的人还只是偷偷摸摸地拿走玄鸟叼走的道种。等到他疯了——

这些人的面容分明是年轻而亮丽的，面相轮廓也与桑皇后极其相似。

剑鬼的声音似乎又变得温柔了起来，然而这份温柔中似乎又隐隐藏着一点尖锐的恶意。

而且这些朝廷官员的气息都如同常人般粗重而寻常, 她甚至没有找到哪些人, 才是所谓的“仙师”。

在仿佛刻意遮蔽的，与殿内光亮隔绝的幽暗之处，十数位如同幽魂般的人影，安静地站在宴饮的百官周围。

然而花盛妙也注意到，人皮的目光似乎会下意识地避过殿内靠近重柱那一处的位置。

花盛妙飞快地理清了自己的思绪。

剑鬼哭泣的声音越来越小, 他仿佛又陷入了那种什么话都听不进去, 只会一声又一声呢喃般喊着师妹的状态。

桑师弟与夏侯将军，都不在这里。

他们自然就把他当成了，可以源源不断取仙果的仙藤啊。”

“师妹，师妹，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当时真的是发疯了，才没来得及管遗鬼，不是我刻意谋划害他的。师妹……不要恨我，不要再丢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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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的花盛妙，能感觉到自己的月线捆绑中的那团血肉魔物，传来极为剧烈的震颤。

它像是在愤怒着，也像是在恐惧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