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墙相爷家（重生） 第97节(2/2)
&esp;&esp;没两天，绿鬓便被打发去外头做事了。因在外院，也碍不到秦檀的眼，秦檀很快就将这件事儿给忘了。
&esp;&esp;一年的岁尾到了，整个京城都是喜气洋洋的。除夕这夜，宫里大宴群臣，比着往年，照例邀了许多人入宫伴圣。只不过星移月转，如今坐在殿上的人，位置都变了一变。
&esp;&esp;谢均得了一只汤勺,略有无奈之色。
&esp;&esp;李守真方回到殷皇后身旁,李源宏便要给朝臣分发他这一餐用过的碗筷。这是大楚习俗,表达君臣共乐之意。这些在宫宴上用过的御赐之物,朝臣们领回家,丢不得、用不得,都是好生供起来的。
&esp;&esp;秦檀道：“回太子殿下，臣妇这……如今是比较喜欢酸的。”她有些纳闷，又问，“您问这个，是做什么呀？”
&esp;&esp;“相爷不想要这汤勺？”秦檀小声问，“好歹是御赐之物呢。”
&esp;&esp;“啊，对了！”小太子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问谢均道，“宰辅大人，秦女佐有没有喊你‘谢郎’呀？我可是依照您的吩咐，仔仔细细教导了女佐呢！”
&esp;&esp;秦檀听了，眉头微微一跳，道：“知道了。你也不必如此胆战心惊，不过是一朵绢花。”旋即，便挥挥手让这丫头下去了。
&esp;&esp;除夕宴的晚膳，做的极是精致。先上了蜜饯与鲜果，接着是八宝冷荤，后有燕窝鸭脯、榆蘑三鲜、什锦鸡丝，一道甜口点心。菜做的倒是漂亮，只可惜秦檀现在嘴巴有些刁，不大吃的进去这些御膳，只喜欢吃些酸的。
&esp;&esp;筵席上正热闹着，冷不防，年纪小小的太子殿下李守真便离了席，和他母后告了罪，迈着小短腿，直直地朝谢均这里蹦跶过来。
&esp;&esp;热热闹闹的宴会也至欢娱阑珊之时，在“恭贺新禧”的道祝声和满宫道辞旧迎新的炮仗声里，李源宏微醉着回去了。殷皇后扶着他，满面忧虑之色。
&esp;&esp;“带来了带来了。”谢均有些无奈，招招手叫谢荣上来，拿出棋谱来，“这可是除夕的宫宴，太子殿下便是再心痒痒，也该忍耐些才是。”
&esp;&esp;他说罢，一双乌黑机灵的眼睛瞟向了秦檀，巴巴地问道：“宰辅夫人，你现在是喜欢吃辣的，还是喜欢吃酸的呀？”
&esp;&esp;“那是谁？”秦檀问谢均，“我怎么觉得，从前不曾见过呢？”
&esp;&esp;秦檀这一回，真的笑出来了。
&esp;&esp;“你起来吧。”秦檀端坐着，瞧见紫烟髻里已没有了那朵绢花，便道，“那□□绢花不是挺好看的？怎么摘了？”
&esp;&esp;“也不是不好，只是……”谢均似乎有苦难言,“我年年都拿汤勺，已凑齐一整套大小勺子了。也不能用，只能供奉起来。”
&esp;&esp;她正盯着那饭勺瞧,忽见得对面人群里，藏着一对儿不惹眼的夫妇,甚是面生。男子两鬓霜白,额有皱纹；女子也是形貌羸弱,面色苍白。
&esp;&esp;他二人穿的端庄却朴素,与周遭大为不同。男子常常附耳在女子身旁说话,这才使得那神情憔悴的女郎显露出几分短暂的欢趣来。
&esp;&esp;这宴席上，反倒是李源宏那群妃嫔们最为热热闹闹、千娇百媚，孟恪妃又是一上来便要做个出头鸟，死活要抢殷皇后的风头。
&esp;&esp;“那是晋王,还有晋王妃,罗氏。”谢均低声解释道，“他二人虽还了京，复了名分，但不大喜欢与人来往，一直都闭门谢客。”
&esp;&esp;好不容易,秦檀才把小太子哄了回去。
&esp;&esp;“那绿鬓才来没几天，就已是惯会挑事儿。随便寻个由头，打发她去外面做事吧。”秦檀道，“至于那紫烟么，留下来仔细教教，兴许是个心思玲珑的也指不准。”
&esp;&esp;一转头，谢均便看到秦檀笑意盈盈、美艳无比的笑容。只不过，她的眼里，似乎有一道凶光。
&esp;&esp;“宰辅大人，宰辅大人。”太子殿下跑的满口白气，眼睛晶晶亮，“上回你说的那本棋谱……”
&esp;&esp;可小太子还是有些不满意，很执拗道：“不成，宰辅夫人，您还是多多吃点辣的，这样便能生一个女儿了！我将来一定会好好对待她的。”
&esp;&esp;恐怕，是那一同来的绿鬓不敢居于人下，想把容貌出挑的紫烟赶出余花堂，这才使了这样的小小心计。若是秦檀再心思狭隘一些，恐怕早就将紫烟给驱走了。
&esp;&esp;“谢~郎……”
&esp;&esp;秦檀听闻，险些笑出声来。
&esp;&esp;听紫烟这么一说，青桑也悟出了些什么。
&esp;&esp;“父皇说了，孤在将来，要娶宰辅大人的长女为妻。孤听蔡姑姑说，‘酸儿辣女’，若是宰辅夫人喜欢吃辣的，那怀的就是个女儿。若喜欢吃酸的，那十有八/九，是个小公子。可若当真是小公子……”太子年少的眉宇间，竟然有了一丝不合时宜的担忧，“那孤可怎么办？”
&esp;&esp;太子年少，对男女之事所知甚少，自然不知道这腹中孩子的男女性别，都是老天所定，人不可改。可见太子这般年少懵懂，她也不忍拂逆了他的憧憬，便道：“好好好，那我多吃几口辣的。”
紫烟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esp;&esp;第86章梦中呓语
&esp;&esp;“若是要忍，便得忍到过完年，父皇开政的时日，那都初八了！”小太子很不乐意的样子，嘟嘟囔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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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李源宏的身子有些虚，内里其实是不好的，他不该沾酒。今夜李源宏喝了这样多，也不知日后会怎样。
&esp;&esp;小太子总算是满意了。
&esp;&esp;其余的时候,这二人都没什么生气。
&esp;&esp;谢均面色陡然一滞。
&esp;&esp;听闻她喜欢吃酸的，太子的表情就有些扫兴。
&esp;&esp;秦檀从前是在殿外吹冷风的，如今跟着谢均，一跃到了最前头。昔日风光无限、万众簇拥的武安长公主，如今早没了她的位置，群臣都不愿提她半个字儿，生怕触了霉头。太后娘娘身子也不大好，干脆不来这除夕宫宴了。
&esp;&esp;“若是位男孩儿，便让他与太子殿下一道读书。”谢均道，“如此，岂不美满？”
&esp;&esp;冬夜里下了雪，漫天都是飘飘扬扬的小雪点子。群臣们自殿中散去，一杆一杆撑起的红油纸伞，在绵长的夜色里撑开了朵朵红莲。
&esp;&esp;更别提那晋王妃罗氏，身形瘦弱，不堪风吹，宛如一团死水。
&esp;&esp;秦檀想到供奉一排汤勺的场景,便有点儿想笑。
&esp;&esp;秦檀闻言，偷偷再打量一阵晋王夫妇二人。晋王和李源宏，一点都不相似。李源宏如今还是俊美凌人的容貌，可比李源宏还小上两岁的晋王，却已是两鬓霜白，看着仿佛比李源宏大上十几岁。
&esp;&esp;紫烟闻言，面色煞白，道：“夫人，那花儿是绿鬓姐姐特意做了，别在奴婢头上的。奴婢不敢拂了绿鬓姐姐的心意，这才……本想着不过是一朵绢花，碍不着您和大人的眼……”
&esp;&esp;“这……”他有些说不出话来。
&esp;&esp;原来这一对夫妻，便是饱经磋磨的晋王夫妇。
&esp;&esp;只不过，殷皇后如今有了太子，更无欲无求了，一点儿都不想和她争，只端端庄庄地坐着，整个人儿如山间一抹云似的。孟恪妃钻着脑袋挑衅了半天，都没得到点反应，好似一拳头打在沙子里，软绵绵的，无趣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