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七五章 世事如轮转(2/2)

“那张掌柜不肯告诉我，你们是如何被他找到的。你们不是已经早已不露面表演了吗？便是为了我林某人的面子么？”林觉笑问道。

“顾盼盼楚湘湘见过林相公，见过诸位大人。”

张桐笑道：“这个还是请两位大家自己来跟林相解释吧，她们来了。”

顾盼盼面罩薄纱，遮住了被毁的面容，语声轻柔的道：“林相日理万机，事务繁忙，咱们姐妹出入你府中多次也没见到林相，如何告知？今日得张掌柜盛情相邀，又是林相的宴会，我们姐妹自然是来助兴的。岁月不饶人，歌喉舞技都已荒废，恐难入耳入目，希望林相和诸位大人海涵。”

顾盼盼和楚湘湘道谢入席之时，张桐沉声吩咐樊楼伙计掌灯。樊楼的伙计们次第点亮了灯火，却非之前的白烛，而是一盏盏事前悬挂好的宫灯。之前以为只是装饰，却不料都是准备好的灯火。但见满楼宫灯闪烁，璨若星河，美轮美奂。整个宴席再一次进入了高潮之中。

林觉缓缓起身，抚掌大笑道：“说的好，就该如此。出世不如入世，与其独善其身不如去积极进取，做出自己的贡献，这才是人生的态度。多谢两位了。来，请入席，我要敬你们酒喝。”

天桥之上，表演完毕的顾盼盼和楚湘湘已经相会一处，缓缓朝着林觉等人所在的空中楼阁走来。两人站在楼阁围栏之外的敛裾向内里众人行礼。

众人闻言，收起取笑，纷纷默默点头。林觉叛出京城之后，关于他的诗词文章一概禁绝。林觉的那些被各家青楼歌馆传唱的曲词

林觉微笑道：“你们也太谦逊了，今日两首曲子是我几年来听到的最舒心畅意的一次。二位的技艺已经脱胎换骨臻于完美之境，缥缈则在九天之外开阔无比，蜜柔则如烟火人间，无限美好。多谢二位带给我们的享受。”

席上众人都纷纷笑了起来，马斌挑着大指赞道：“张掌柜经商屈才了，这要是当官，怕不是青云直上。”

“那倒也不完全是。我这么说是不是冒犯了林相了，不过实话实说，我们其实已经和张掌柜达成了生意上的合作。不久后，我们将重开歌馆，和樊楼合作经营。这事儿林相你没听家中夫人们说么？”顾盼盼笑道。

受者那些崇拜者的追捧。她们那时的歌艺个舞技自然是精妙的，但是歌声少了灵魂，舞技少了精神。那只是单纯的歌艺和舞技，好虽好，却难以打动和感染人。你没法说她们唱的不好跳的不好，但是总是觉得欠缺了一些东西在里边。而今晚，林觉在顾盼盼的歌声里听到了不一样的东西。唱水调歌头时更显豁达高远，唱花好月圆时则更有甜蜜温馨的味道，那正是经历了心境的历练，世事的磨炼之后的提升。这已经不是技巧所能展示的，那是内心中的情感的流露，那是练达于世事之后的豁然。

“好你个张掌故，你倒是会拍马屁啊。什么时候偷偷的请了这两位来，唱的还是咱们林相的两首词，这便是你安排的小节目么？可是费了一番心思啊。你这马屁拍的滴水不漏啊。哈哈哈。”马青山指着张桐呵呵笑道。

张桐忙拱手道：“各位大人取笑了，小老儿只是觉得今晚是中秋佳节，贵客满座，赏月之时岂能无词曲助兴。若论中秋词曲，除了林相这两首又能唱谁的呢？那水调歌头的曲词已经数年未曾在京城唱起了，自林相当年……当年离京之后，林相的诗词便被禁唱，今日小老儿也是再一次重闻，心中其实感慨万千，唏嘘不已呢。”

林觉笑道：“二位这是给了我们一个惊喜啊，我事前居然不知道有这样的安排。”

也都被禁止再唱。当初樊楼食客点曲儿也都是点着林觉的曲词居多，后来不许再点林觉的曲词，张桐自然是知道的。张桐说的倒也是真心话，数年之间，世事纷繁，混乱不堪，乾坤颠倒，今日重听此曲，确实有恍若隔世之感。

林觉一愣，惊讶道：“你们要和樊楼合作开歌馆么？我还真不知道。怎么？二位要重新出山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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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的有心了，确实让人感慨。不过，我好奇的是，你是怎么找到顾盼盼和楚湘湘，怎么请得动她们两位的。据我所知，她们已经很久不抛头露面了。”林觉笑道。

顾盼盼美目放光，和同样面露欣喜的楚湘湘对视一眼，长舒了一口气。得林觉如此夸赞，今晚的表演算是成功了。

顾盼盼道：“林相不是号召各行各业都要鼓足干劲重新振兴么？我和姐姐一商量，我们闲着作甚？莫如开个歌馆，传授歌舞技艺，也可响应林相之言，为大周繁盛尽一份力。话说歌舞升平者乃是盛世，红馆歌肆虽然是红尘之所，但那也是我大周兴盛的标志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