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作《王者天涯》(2/2)

&esp;&esp;每次朱自平被打掌心，尽管一声不吭、不作反抗，王长梅却总是紧捂耳朵不忍卒听，王长枝眼巴巴的望着三叔，鞭子每落一下，小眉头便是略略一皱，倒像那鞭子是敲在自己手上。长梅是村中王木匠的大女儿，长枝是王厚五叔的小女儿，女孩儿生来胆小，鞭子声中更是将头深深埋入书本。

&esp;&esp;“平儿，这东西是陨铁打造，叫陨阳锏。这东西从哪里得来的，你不必多问，等你长大后，爹自然会告诉你。现在你睡下。”

&esp;&esp;“平儿，不用害怕，你将这热气当作热水，在腹中旋回流动。”朱志边说，边伸指依次点在自平的腿外侧丘墟、悬钟、光明、阳交、阳陵泉、中渎、五枢，然后变指为掌，落在自平的小腹上轻轻地抚摸，作圆形转动。

&esp;&esp;朱志点点头，小心地关好门，俯身从床铺底下拖出一个木箱子，打开箱盖，翻出四五层的稻草，捧出一个包裹。包裹用蓝布条缠紧，正是七年前让王所立疑心的那个物件。

&esp;&esp;朱自平依言脱去鞋袜，上床躺好。朱志将陨阳锏搁到他的脚下，时候不大，自平只觉得一股热气顺脚心流入，沿小腿到大腿至小腹。

&esp;&esp;“我是真不想去了，爹，念书有什么用，那些诗啊书啊的，又不能当饭吃。”

&esp;&esp;朱自平懂事地点点头。朱志解开蓝布条，却是一根长约三尺的物件，此物呈四棱，上端略小，下端有圆形手柄，上下一体打造，发出黑黝黝的光泽。自平小手摸上去，却有着丝丝暖意。

&esp;&esp;直气得三叔吹胡子瞪眼，倘若不是外姓，早就一鞭子上去，即便如此，朱自平的手掌心也时常红肿。

&esp;&esp;在父亲的引导下，流入自平腹中的热气渐多。气流在他腹中缓缓流淌，只觉得小腹和两腿舒适异常，仿佛自己爬上了村后的山上，又踩着小路上软软的、浅浅的草儿下山，来到了水潭边上，那潭里的水在阳光的照耀下，发着金灿灿的光。自平感到走累了，全身无力，于是将腿泡在水中，那水不仅发着光，还暖暖地流动着，这股暖意顺着腿到肚子又到胸口，一阵倦意慢慢袭来。

&esp;&esp;自平第一次看到父亲的眼光如此严厉，怯怯道：“爹，平儿不怕吃苦，我听爹的话。”

&esp;&esp;“平儿，这包裹关系到你和我的性命，千万不能对任何人说，记得吗？”

; &esp;&esp;自此，五个孩子每日都在私塾念书，只是朱自平对书本毫无兴趣，私塾外蹦跳欢笑，打打闹闹，可一进了私塾，立刻缩起脖子，对着书本更是昏昏欲睡。一个月下来，只会几句“人之初，性本善”，再往下背却是支支吾吾，听不清他在念什么。

&esp;&esp;此时已是五月，正是村中忙碌的时节。朱志在王员外的麦田里，挥动着锃亮的镰刀，麦秆片片倒下，阳光晒着每一寸土地，散发出初夏的气息。晚上临近掌灯时分，朱志回到家中，却见自平独自坐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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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朱志闻言一怔，将自平抱起，进屋点燃油灯，将他放在座椅上。注视自平片刻，摸了摸他的头，缓缓道：“我家平儿长大了，会思考事情了。三叔打你是为你好，你长大后就会明白，不读书会做错很多事情，也会错失很多东西。平儿，你还小，等你再大些，爹会告诉你一些事情。

&esp;&esp;“呵呵，是不是今天又被三叔打了？”朱志看着阴沉着脸的自平，忍不住笑了起来，“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这点委屈都受不了？”

&esp;&esp;“爹，我不想上私塾了。”

&esp;&esp;“怎么了平儿，没有和厚儿玩去？”

&esp;&esp;“睡罢。”朱志轻声道，拉过被子替他盖好，自平便沉沉睡去。灯光下，只见孩子眉头舒展，笑意若有若无，头发根根竖起，似是有什么物体在头上吸引。

&esp;&esp;“不过既然你不愿念书，那从今天开始，白天你还得要好好念书，晚上爹教你练武，练好武后，你今后将不怕挨打，也可以有所作为。”叹了一声，“只不过，爹不知道，这样对你是好还是坏，唉……平儿，你愿意吃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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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朱志看着自平，暗自苦笑：“这孩子，倒是练武的好料子，我倒真希望他就在这村子里，平平安安地过一辈子。为了这陨阳锏，已经招来了那么大的麻烦……只是他的血液里天生就有着练武的基因，唉！好也罢歹也罢，这就是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