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节(2/3)

“也许从一开始，我就只想要救泳心，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一开始自己为什么一定要去找小楚。我问他，愿不愿意成为泳心的替身，让蒋先生好起来，可是……昨天晚上，我根本分不清楚他们到底谁成为了谁的替身……”

“意凡，我的好弟弟！”罗芸的双手抚上罗意凡温暖的脸颊问道：“我恐怕这一辈子都不会释怀了……这个罪孽，也许会跟着我一起进入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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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小楚！小楚！你醒醒啊!!”不知道是谁的呼喊声越来越远，程楚不想也不愿意再去听。

nbsp;虚空中，白色的羽毛逐渐散尽，天色也渐渐发亮，程楚微笑着看向前方，他感觉自己逐渐变成透明的泡沫……

“……没有为什么，小楚一直在做梦，我看着他，就像看见了泳心，他们两个实在太像了，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如果医生从活生生的小楚身体里取走心脏，我觉得这就像是被迫谋杀一样……真的，我不想让小楚走得太痛苦，也不想让别人替我承担罪孽……”

罗芸慌慌张张按响程楚床头的呼叫铃，并且不停喊叫着程楚名字。

“是之前的枪伤感染引发了败血症，之前我们虽然有注意到他的伤口一直没有愈合，从外部来看，并没有发生局部感染。可是穿透性枪伤的内部发生了感染，消炎药没有起到该有的作用，今天早晨是突发性休克，现在要抢救已经晚了，希望你们节哀顺变。”

她从罗意凡怀中坐起来，看着元木槿的眼睛说：“大姐，泳心一定可以活下来吗？”元木槿点了点头，并把医生的话同罗芸详细讲了一遍，她这才放松下来。

早晨的检查一直持续到罗意凡和元木槿两个人赶过来，看到姐姐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庞，罗意凡赶紧把她抱进自己怀里。手指接触到的肌肤一片冰凉，甚至还在微微颤抖，罗意凡瞬间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他默默将姐姐抱紧，等待医生检查的结果。

“小楚，小楚他怎么也叫不醒！”罗芸已经六神无主。

——

“好吧，等安顿好姐姐，我就过来。”

等元木槿离开，罗芸看向罗意凡说：“你一定什么都猜到了，对不对？我的弟弟一向最聪明。”

整整一天，除了罗意凡去元木槿那边帮忙的时间，其他时间都和罗芸呆在一起，罗芸不说话他也不说话，罗芸闭上眼眸，他就把姐姐紧紧拥入怀中，给她温暖和慰籍。

“那你们是说小楚已经……”罗意凡开口询问，但是话说到一半就再也说不下去。

听到医生的话，罗芸瞬间在罗意凡怀中晕了过去，她紧绷的神经已经到了极限。

医生赶紧跑到床边，并让护士把罗芸推到门外去，罗芸不停问护士程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而护士只能尽可能耐心地安慰她。

“好，我们一定全力配合。”元木槿说完，回头对罗意凡说：“你赶紧带着小芸回自己的病房那边，她受的刺激太大了，这边有我在没事的。”

元木槿问：“小楚他到底怎么了？”

“还没有，我们需要尽快安排他和梁泳心的手术，在心脏还未受到影响之前，希望你们家属要配合一下。”

荆棘鸟的绝唱五

冰凉的触感让罗意凡的心也在颤抖，他把姐姐的手捂在自己双手之间，低声安慰说：“没事，姐姐，一切都过去了，就算今后要去地狱，我也会陪着你不离不弃。所以现在，请你不要再折磨自己了，好好哭出来吧，我在这里，永远都在你身边！”

罗意凡的话就像是开关一样，罗芸仿佛一下子抛开了一切，扑到罗意凡的胸前嚎啕大哭，哭声传入走廊，连护士和医生也为之动容。

它就像是一位即将走到尽头老人一样，

手术进行得非常顺利，可是罗芸却一直出于昏昏沉沉地状态中，好像一个人灵魂被抽走了一半，罗意凡也不问为什么，只是默默陪着她。

罗意凡和元木槿两个人立刻分头行动，而医生也急匆匆去做准备了。

早晨9:10，两个医生从程楚病房中走了出来，他们看到门外殷殷期盼的眼神之后，都默不作声地摇了摇头。

一直到24日的下午，元木槿那边传来手术成功的好消息，罗芸才好像精神了一点。

——

23日的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没有人会再去追究，因为他们都得到了救赎，梁泳心可以继续享受幸福，而程楚在天堂中见到了自己最想要见的人，他的微笑将永远留在罗芸和所有人的心底深处。

“姐姐，为什么？”直到此时，罗意凡才问出第一个问题，但却极尽简单。

很快值班医生就从外面跑了进来，脸上满是疲劳之色，因为现在不过早上四点半过一点而已，外面的天色只是露出了一点晨曦。

多少个漆黑的夜晚，罗雀屋独自耸立在那里，它的躯壳已经被完全打开，所有的秘密都曝露在虚空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