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局（下）(2/5)

“我也早就听说各位都是当世人杰天纵之才，不过既然我们大家互相都知道有多厉害了，不如就不要在这上面浪费口舌了，如何？”

“不来的话……那也没办法。”

“嗯，还有什么花样，快点。”

“可是‘那位’她是铁了心要灭我们族啊。”这一号胖子又开口了，脸上带着很大无奈。

“那是自然——启动好了，请季大人过去吧。”

“季大家担任元国丞相期间，处理政务颇有乃父之风，想必也是深得他老人家真传，所以自然也是知道这战争的祸害的。”

“嗯，我知道。”季子将脑袋支在胳膊上，似乎在问“所以呢？”

“知道，所以呢？”

之前出现在季子房间内的纸条上传达的信息大概是替人类中的主和派表示一下善意，希望态度比较温和的季子能和他们达成停战协议。虽然不管怎么看都充满了阴谋的味道，但是抱着千分之一的可能性，她还是去了给出的地点，其一是她真心不想让紫再一心扑到复仇上，其二则是她觉得反正面具本体在紫手里，自己就是被陷阱抓住了又能怎样？

季子点点头，走进了发亮的法阵。而人类的空间技术比起紫的隙间来，差距还是很大的，所以习惯了紫那快捷高效传送的季子在这简陋的法阵传送过程中感到了一阵头晕目眩，要不是她没有消化系统，估计都能把三天前吃过的饭都吐出来。

才说了第一个字他就顿住了，因为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按照外貌的话叫一声季姑娘或者小季都是可以的，但在座的谁不知道这位银发少女可是一个妖怪，年纪绝对不是看上去那样，但要叫季奶奶、季婶婶他们也开不了这个口啊。

“那自然是极好的，”季子换了个支撑脑袋的手，“但是你们为什么找我来商量呢？须知这掌着兵权的可不是我，在边界筑起城寨的也不是我，我只是个处理文案的小吏，有何能耐来化解这滔天的仇怨呢？”

。”

“那也全是拜季大家所赐啊。”一号瘦子一脸我们只相信你的模样，“季大家有仁心，但那位不一定有啊——尊父也是人族，自然不会忍心看着同族死伤无数血流成河，请季大家看在季老和尊父的面子上，救万民于水火之中啊！

“请不要心急，季大人，这件事……”

“不瞒季大家，我们这边多数官宦贵族，都可以算是季老门下的了，也都习得他的学说，是厌刀兵喜平和的良善之辈。”

“那位”说得自然就是八云紫了，只是她的真名除了季子外无人知道，就算是当年的元綾也只是称呼“紫姐姐”，而这些人类因为紫在情报方面的模糊处理，则连“紫”这个字都不知道，私下里都是用老妖婆代称，但在这个场合当然不能这么叫。

季子没有理会那突然出现的怪异家伙的马屁，用不耐烦的语气喝道。

看到季子奇怪的眼神，二号胖子解释道：“季大家年少有为，终有一日能赶上乃父的成就，提早喊一声‘大家’也没什么不对。”

“季……”

这次开口的是坐在中间的男子，这位长得尖嘴猴腮，颇有戏剧里演的弄臣和阴谋家的形象，季子心中给他安了个一号瘦子的代称，打量了他半天才缓缓开口道：

“今日请季大家过来呢，主要是想商量一下这战事的问题，”二号胖子看季子似乎很是受用自己的吹捧，赶忙陪着笑继续道：“尊父是大仁大智之人，一向是反对兵戈纷争的。”

呵呵，季子心中暗笑，原来这帮人不知道从哪里听了些只言片语，然后结合自己的脑补，竟然是将现在的她当成了百年前的小季郎君与八云紫的女儿了——至于年龄的话自然是因为半妖血统——觉得挺有意思的她并没有出言澄清，只是微微点点头，似乎是表示同意。

“季大家说笑了，我们是带着诚意前来商议，还请不要戏耍我等。”

中年人被季子呛了一句，此时他左手边的另外一个也很有富态的家伙——为了区分就叫第一个为一号胖子第二个为二号胖子——接过话头，笑吟吟道：

“额……”

虽然刚才是季子自己说不要废话，但这会儿她却也打起了太极。谁不知道这位季小兰姑娘在元国是一人之下（允许脑补出各种含义）万人之上，大权在握就连那位隐藏在面具后的妖怪之主很多时候都无法左右她，这要还是一个小吏，那天下还有什么能称得上大官？

“既然如此的话，请季大人站到这边来。”

“嗯哼。”

“啊啦，没想到呢你们还挺有本事的，竟然在这里建立了空间法阵。”

“那我要说不来了呢？”季子有点好奇，毕竟她是知道一个空间法阵的价值，换算成军费的话足够武装六七个万人队。

“哦，”对面还真下得起血本，“看来还有几分诚意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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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子很配合地走近，只见那墙上覆盖的泥土之下，竟然是一个法阵，而且还是非常复杂精细的空间法阵。

“季大人说笑了，”间谍的声音颇有自嘲的意味，“有那位在，我们哪里敢随便玩弄空间技巧，这个法阵是今晚才设好的，而且只有一次性，用完就废除，以免留下痕迹。”

那个传信的间谍看季子态度，也就没有再继续聒噪，而是走到一面土墙前，示意季子过去。

“咳咳咳咳。”从法阵链接着的另外一端出来，季子重新摆正了一下自己的准心，然后才四下打量。

二号胖子用的是陈述句，似乎不管季子知不知道，他们都默认按照自己的理解了。

于是季子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她拉开桌子另一端的椅子，大大咧咧地坐下，然后看着对面道：

“既然人都来了，那就不浪费时间了，直接说吧。”

季老？季子又慢了一拍，才反应过来这说的是她最开始的那个马甲了，不过这季老是个什么称呼？听起来怎么像是基佬啊！

看上去是个很大的会客厅，一张长桌旁摆着很多张椅子，其中一边已经坐了四五个人，他们对房间里突然出现的季子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想来就是发出邀请的所谓“主和派”了。

“诸如要真的有诚意，那要找的还真不是在下，应该找那位去——想必诸位也是知道，我手中管的到底是哪部分。”

“季……季丞相，”想了一会儿，中年人才终于憋出一个称呼，用了季子现在的官职，倒也合理，“早听闻季丞相有天人之姿，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她这一副主人的姿态倒让那几个人类完全没有料到，但好歹也都是上层人物，见过大风大浪，所以只是愣神了片刻就反应过来。其中一个长得很是富态的中年人用他闪烁着油光的大脸堆出一个谄媚的笑容，第一个开口道：

“既然两边都爱好和平，那我们双方为什么要互相征伐呢？我们愿与元国化解仇怨，结为兄弟，不知季大家如何看法？”

“哪有的事，”季子摆了摆手手，“现在元国治下也有不少人类，只要遵纪守法，一样可以活得自在，若是有点学问本事，混个不错的地位也是大有人在。”

“季大家真是幽默。”这货开口又用了个新的称呼，还是让季子颇感熟悉的名词，不过他们怎么知道的？

二号胖子看到季子的脸突然就阴了起来，不知道是哪句话说的不对了，但他暂时顾不上那么多，接着原本的编排好的词往下道：

“我很急，所以要么你每个字最好都说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