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节(2/3)

“让她去过自己想过的日子，长翊，这些年，她什么都不知道，在她心中，你是她最依赖亲近的兄长，她如何待你，难道你不知道吗？”

攥着卷轴的手指不自觉用力，骨节之间已经泛起了青白，宋长翊平复了许久，才开口道：“母后这时候把遗诏拿给我看，是想要什么？”

裴皇后说话的时候，宋长翊始终沉默着，只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微微抬起了头，眼底闪过一丝愕然。

后半句她犹豫着没有说出来，宋长翊也等不及听完，直接抬步走了出去。

宋长翊咬牙看着她，“我不信，我不信……你现在和我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宋长翊抬眸看着裴皇后，没说信还是不信，但那一双眼睛，已经通红。

“我知道，你这些年总是怨你父皇偏疼长钰，对你越来越严苛。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他这些年态度为何会变？”

身孕？

“你父皇的字，没有谁比你再认得了，这是半年前他写好的遗诏，陛下钦定的接班人，从来只有你一个。”

“她只是一个公主，对于你想要的权力不会有半点影响，母后今日只想求你，放过她，放她离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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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皇后看着床榻上昏睡着的宣成帝，终于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阿棠是我和你父皇唯一的女儿，自幼娇养长大，没有受过半分委屈。纵使会太过骄傲，但是长翊你扪心自问，难道这不是你想看到的吗？”

裴皇后抹了一把眼泪，“她刚刚淋雨晕了过去，太医来把脉，说是已经有孕，但是近来身心憔悴，怕是……”

侧殿内，宋枕棠刚刚醒来。此时正靠在萧琢的怀里吃药。

“母后只求你，放过阿棠。”

“你父皇今日病重，难道真的只是一日之故？即便是皇帝，难道有谁能真的福寿万年？他早在一年前就已经察觉了自己身体的不适，太医也说，此疾难愈。他一生最不能放下的就是我们一家人了，所以给阿棠亲自挑选了一门亲事，给长钰选了个好的封地。”

宋长翊将信将疑地接过，展开一看，那竟然是一封早就写好的遗诏，殷红的帝印扣在卷尾，仿佛一把淬了寒冰的利剑，一下子就让他落下泪来。

他依旧冷硬着语气，不肯有丝毫回寰，裴皇后眼底闪过一丝失望。

宋长翊一怔，“阿棠她……”

“她如今已经有了身孕，再经不起任何风浪了！”

棠本能地往后缩了缩，抓住萧琢的手往他怀里钻。

房门忽然被人推开，宋长翊从门外走进来，宋枕

来，可是我们谁又曾怪过你一句？这件事本来就不是你的错。”

她的动作异常明显，宋长翊清晰地捕捉到，这

裴皇后接着道：“他总是说，给你学习的时间实在太短，你还这么年轻，就要背上这般沉重的责任，他想多教教你，可他早已没有时间了。”

“长翊，我知道，你并非真的冷面无情，至少对我，对阿棠，都是真心以待的，不是吗？”

裴皇后看着他，目光温柔，半晌，她从袖中掏出一柄明黄卷轴，递给宋长翊。

说到最后，裴皇后已经不由自主地带上了哭腔，她强忍着没有落下泪来，接着道：“若他真的不看重你，又怎会将最重要的江山交到你的手里？”

宋长翊自然也察觉到了，但他什么都没说，只将视线挪开了。

不知不觉间，裴皇后已经走到了宋长翊的身边，她紧紧地握住他的手，哀求般的语气，“长翊，放过你妹妹，让她去过自己的日子吧。”

最近一段时间，宣成帝的吃穿用度都有宋长翊派过去的专人看管，绝不可能是最近拟成的，更何况这墨迹，一看就是旧旨。

“至于你，翊儿，你知不知道，你父皇曾对我说，他这一生最对不起的就是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