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指(2/2)

安翡抬手在他脸上扇了一巴掌，声音很大，房间空旷，清脆的巴掌印重回耳畔，安鹤一动不动，任由她扇自己，他觉得扇还不够，姐姐最好骂自己几句。

“嗯，我的姐姐最漂亮。”

最后出门前，安翡回头看了一眼周泓舜的尸体，原来除了安鹤与母亲，最爱自己的还有大脑，在她出门前就忘记一切，忘记了自己是一个被性侵过的人。

怎么可能够呢，骂也不够，她应该去告自己，说二人之间的所有乱伦，都是他这个做弟弟的开始。

她想哭，想掉眼泪，脚下踩着周泓舜的血，她应该高兴，应该放声大笑。

她擦擦眼泪，对着镜子笑，“你，总是很爱犯错，妈又要生气。”

脑袋疼痛，起初她以为是周泓舜身上的酒味，或者是对他的厌恶所导致的心理作用，然而都不是。

晚上安鹤找出一个黑色的绒面盒子，打开了，里面是一串项链，很细，他知道这是她喜欢的款式。

“你杀人了。”

她戴上了，特地在镜子前照了好久，转身问他，“我是不是很漂亮？”

二人隔着一层铁架门，周泓舜故意在这里做了一道阻隔，安翡还没来得及探出双手，周泓舜快速将人揽住，手指在她腰上摩挲两下。

安鹤站在门后。

她让安鹤去报警，安鹤站着不动。

喷涌的血冲进她的大脑，安翡终于记起，安鹤抱着自己走在雨夜里，她问他，我怎么了，他不说话，用身体为她挡雨。

安鹤抱着她出了门，今天外面没下雨，太阳很大，那扇门的后面藏着厚厚的血，鲜红无比。

安翡抚上他被打的那张脸，上面还有她留下的掌印，安鹤很享受她的抚摸，轻轻的握着安翡的手腕亲吻。

“姐，以后没人会欺负你了。”

安翡反倒不希望他出现，周泓舜推门，安翡祈祷，安鹤千万不要来，千万不要。

安鹤亲吻她。

场景重现的时候，安翡拼命抓头发，脑海里白浪翻卷，神经被一寸寸啃噬，钻心的疼。

愿意看自己，周泓舜干脆在她身边坐着，手掌在她胳膊上上下下的滑动，“菲菲，你觉得你跟你弟还能有什么结局吗？你们两个，就算没有血缘，也有亲缘啊，更何况现在这两个你们都有。”

然后乱伦就开始了，安翡细细回想，自己算不算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如果算，那她应该下地狱的。

两人回了家，安鹤准备温水给她洗澡，给她吹干头发，梳得整齐，最后两人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安鹤站在她身后。

他笑着站起身，“会不会是你弟？”

“菲菲，是你弟。”

安翡掐着他的手腕，指缝间滑腻，不知什么时候周泓舜被她掐出了血，二人随即被浓重的血腥味包裹。

他笑，很坦然，“对啊，所以我每一次都能找到你，而且啊，我还能窥屏呢。”

安鹤的影子在眼前逐渐放大，安翡心想，自己应该是要死了，随后，她竟然真的流出了血，世界安静。

“……你在我手机上装了定位吗？”

安鹤点头，“嗯，我知道，我杀人了。”

安翡笑着爬进他的怀，摸他的手指，突然心血来潮，拿起桌子上的笔在他手指上划出一个圈，“你看，像不像戒指？很好看的。”

这个曾经当着安鹤的面性侵自己的人终于死了，安翡发疯似的咬住安鹤的手，在他虎口上留下两个半圆形的血洞。

她记得当时上半身几乎没有碰到雨点，安鹤后背淋得湿透，回家后他给自己涂了药，休息了几天。

他望着里面的两个人，眼神里，逐渐浸了点点笑容，从安翡的脚底，一直蔓延到发梢。

自己也挺恶心的，安翡清楚知道自己做着他人眼中的不伦，拉开的距离很快被他填补，周泓舜张口还想说什么，门口有人敲门。

安翡愣在原地，伸手去碰那红色的液体，房间里的气味掩盖住了周泓舜身上令人作呕的酒味，但是安翡无暇关心。

是他自始至终在强迫自己的亲姐姐，做着违背生物本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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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翡低头，她这时候意识到，自己与安鹤还能在一起多久，恐怕很短很短，也许下一秒警察就会冲进房间来，要他为自己的错偿命。

看他最后那点狡黠的表情，安翡埋进他怀里，她不想为二人的以后做什么规划了，规划是最没有用的东西，她想走一步看一步，那样的平静反而难得。

动作很熟悉，安翡脑袋有些疼，她强忍着恶心挪动。

“我的姐姐很漂亮。”

很软。

没人吗，那么安鹤会不会欺负自己？母亲呢，母亲会不会欺负自己？

“又来了啊，看来你对你姐也是真感情了，”周泓舜抱着安翡一步步后退，“可我难道不是吗？你姐一开始选择的人是我，你不过就是一个后来的。”

安鹤点头，“嗯，所以姐姐帮我劝劝妈，让她别生气，多陪陪妈，妈身体一直都不怎么好。”

然后呢？

安翡盯着身上的一片红色，慢慢推开身上的周泓舜，她这是才看清遍地狼藉，周泓舜的背后满是大片的鲜红，看着看着，触目惊心的艳丽。

“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