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整理接下来该用的精神疏导方式。
“伊薇尔……”
“伊薇尔……”
每隔一小会儿,年轻哨兵就要在走动中低下头,沙沙哑哑地喊她一声。
就像是在荒野里受了重伤的猛兽,可怜巴巴,向它唯一的爱侣寻求微不足道的安慰。
目送着恶鬼般恐怖的哨兵抱着银发向导大步流星,走进了广场后方的建筑物,巴顿和杜尔嘉面面相觑,非常明智地选择了站在原地,老老实实地守在外面。
这座建筑显然是黑毒刺帮高层的住所,哪怕是在灰星,内部的装修也算是相当不错了。
一脚踹开大门,入眼便是一间宽敞的会议室大厅,一排排座椅整齐排列,随着活人的踏入,墙壁上有点智能到很少的灯管被激活,洒下明亮的白炽光。
但蛇类天生厌恶强光,喜好阴暗。
游曳在两人身后的巨蟒,甩动粗壮的尾巴“砰!”的一声巨响,半空中华丽的吊灯瞬间被抽得粉碎,玻璃残渣混合着火花纷纷扬扬地落下,大厅再次陷入了令人安心的昏暗之中。
洛里安无视了满地的狼藉,抱着伊薇尔径直走到角落里柔软的沙发前,重重跌坐进去。
他什么也没有做。
只是将她整个人严严实实地裹进怀里,下巴死死抵着她的头顶。
“伊薇尔……”星际大盗梦呓似的低喃。
“我在。”
“伊薇尔……”
“我在。”
“伊薇尔……”
他一遍遍不知疲倦地喊着,呼吸间满是浓重的血腥味,可他必须听到她的应答,这样他才能确认,怀里温热柔软的躯体不是他临死前,枯竭大脑产生的虚幻走马灯。
他什么也没有——
这点并非是洛里安经历过社会毒打才有的顿悟,而是从爸爸妈妈死讯传回的那一天起,就如影随形死死笼罩在头顶的阴云。
他没有父母,没有朋友。
只有一个s级天赋。
对别人来说那或许是通往权力与荣耀的阶梯,但对他来说,那不是什么恩赐,那是地狱的枷锁,是让他像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一样,被各方势力疯狂争抢算计的恶毒诅咒。
他为什么那么讨厌弗朗西斯科·莫瑞蒂?
原因简单得令人发指。
他小时候,除了领取联邦政府微薄的救济金外,莫瑞蒂家族还专门为他成立了一个特别援助项目。
他们治疗他的伤病,给他制定最科学的成长方案,给他请最昂贵的私教,目的只有一个——
把一条天资卓绝的幼蛇培养出来,洗脑成忠诚的兵器,长大以后好当弗朗西斯科·莫瑞蒂的狗,为大少爷卖命,去清扫大少爷登顶路上,那些见不得光的障碍。
弗朗西斯科·莫瑞蒂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张鸟脸,把肿瘤顶脖子上的蠢货凭什么要他卖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