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镜中蛟龙最是狡诈(2/3)

房走去。蓝玉跟在身后，两人身影被月光拉得很长，投在青石板上，如两道无法交汇的平行线。

辞凤阙闭上眼，任由一种蚀骨的痛楚从心口蔓延至四肢百骸。他太清楚了，当他在婚书上落下印鉴的那一刻，红蕖眼里那些为他亮着的光，那些藏在笑里的爱意，便会彻底熄灭。可他没有选择。

辞凤阙垂眸看着她，长睫在眼下投出幽晦的阴影，那双曾映过她笑容的眼，此刻平静得近乎冰封——像是早预料到这场质问，又像在心里反复演练过千百遍，连一丝波澜都不愿泄露。

辞凤阙权衡盘算的眸子深入幽潭，眼底翻涌着淡淡寒芒：&ot;南靖湖由水神殿世代守护。叁月前我也曾派‘鲛人’一族潜入湖底，试图偷偷凿穿灵脉，结果&ot;他声音陡然低沉，&ot;叁千精锐，一夜之间，骨血尽化，连魂魄都被湖中禁制绞碎。&ot;

烛火昏光落在他脸上，勾勒出眉峰的冷峭、鼻梁的挺直，明明是足以让人心动的美貌，眼底却积着化不开的疲惫与压抑。他沉默了许久，声音像被夜风吹得发涩，带着叹息般的低沉：“你我都知道白焰城地底灵脉枯竭，龙族秘法也无法催生新泉。”

半响，他转向蓝玉，眼底是深不见底的疲惫，：&ot;蓝玉，我可以不要这城主之位，可以不要这万里山河，但我不能让龙族千万年基业，毁于我一人之手。十万龙魂，因我堙灭，你若是我，又要如何选择……&ot;

红蕖猛地扑上前，双手死死攥住他的衣襟，指甲几乎要掐进玄色衣料下的皮肉里。她浑身发颤，肩膀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声音被泪水泡得哽咽变形，每一个字都带着破碎的绝望：“你是不是真的要娶南靖湖公主！是不是！”

他抬手轻抚胸口，指尖划过衣料，似在触碰那处未散的隐痛，“我以龙鳞为引，布下‘引灵阵’叁月，耗尽半数龙元，却只换来不足二十日的活水。”

狂风裹挟着夜雨灌入，烛火剧烈摇晃，几乎要熄灭。

她抓着他的手，狠狠按在自己心口，那里还残留着龙骨的伤痛，像是提醒她，她曾经为他舍弃一切过，为他受伤过，为他……执念成狂。

&ot;为何？&ot;蓝玉终于忍不住，声音压得极低，终究没忍住，目光第一次有些许不忍，，&ot;“红蕖那丫头等了你整整一个月，她她心口还留着龙骨的伤&ot;

&ot;国主亲口所言。&ot;辞凤阙指尖轻叩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ot;若是我再无法解决水源之困……天枢阁必将降下神罚——它要十万龙魂祭天，化成血水灌溉山海疆域……&ot;他抬眸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似能穿透虚空看见万里之外的龙族祖地，

红蕖的眼泪砸在他的衣领上，烫得像是火。

突然，门被人猛然间推开了。

辞凤阙站在原地，没有动。

蓝玉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可红蕖她……若是知道你要和南靖湖公主成亲，以她的性子怕是要闹个天翻地覆……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么……”

他沉默片刻，抬脚往书房走，靴底踏过石板，发出轻而闷的声响。蓝玉跟在身后，看着他清挺却僵硬的背影，终是忍不住追问，声音压得极低，素来冷硬的眼底藏着一丝不忍：“红蕖那丫头等了你整整一个月，她……她心口还留着龙骨的伤……”

“……是。”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冰，狠狠砸在红蕖心上。

&ot;我&ot;蓝玉张了张嘴，喉间像堵着滚烫的砂砾，竟一个字也说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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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史台的急报，你该也看见了。”他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压抑的痛，“城西已经有孩童饮了污水夭折，城门口的老弱妇孺排着长队逃亡，再拖下去，不等天枢阁降罚，白焰城必将陷入暴乱，十万饥渴百姓会吞噬一切。

红蕖站在门口，浑身湿透，发丝狼狈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像是一朵被暴雨摧残的花。她的眼睛红肿，泪水混着雨水滚落，可她顾不上擦——她只是死死盯着辞凤阙，像是要把他看穿，看透他到底有没有心。

辞凤阙垂眸，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遮住眼底翻涌的寒芒。他走到案前，指尖轻叩桌面，声响沉闷得像敲在人心上：

辞凤阙别开眼，指尖无意识地手腕上红蕖施法印在他手腕上的荷花花瓣，花瓣边缘还带着隐隐灼烧之痛，像极了他此刻的心境。

推开书房门的手顿了顿，辞凤阙才缓缓转身。

蓝玉脸色一变，下意识上前一步，想要阻拦，可红蕖已经冲了进来，像是失控的野兽，径直扑向辞凤阙。

“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整整一个月！”??她的声音嘶哑，像是被什么狠狠碾过，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她哭得浑身发软，几乎要靠他支撑才能站稳，声音里满是崩溃的嘶吼，“你为什么要娶她？你是不是……是不是从来就没有爱过我！！

“我每天都在想，你什么时候回来，什么时候能来看看我……我心口的伤……到现在都没好！”

“辞凤阙！”??她的声音尖锐得像是被撕裂的绸缎，带着压抑已久的崩溃，??“你出来！你给我出来！”

“南靖湖由水神殿世代守护。叁月前我也曾派‘鲛人’一族潜入湖底，试图偷偷凿穿灵脉，结果……”声音陡然低沉，带着难以掩饰的痛，“叁千精锐，一夜之间，骨血尽化，连魂魄都被湖中禁制绞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