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如此(2/2)

她把自己关在这个不到二十平方的房间里。

她擦擦下巴上溅上的雨水，想着告诉他，别在这耗着。陈礼安没看她的眼睛，自顾自把伞塞在她手里，头也不回地往山下走。

“雨天路滑。”也没机会说出口。

——陈礼安，我瞒着你很多事，却也拿这些事埋怨你，这证明我确实幼稚，还自私。但我害怕你也在忍耐、委曲求全，直到连自己都失望……

——好，保重。

“急着让我腾地方。”

——许莱利，你想好了？

许莱利收不住刺耳的话，“这是我妈！她会无底线、无下限包容我，和你不一样。”

手机铃声作响。

——我不想这样……我们俩不是一幅图，拼在一起，我们就都不能完整。

“想要啊。真到那时候，陈礼安你换个更有实力的老板，不是更简单吗？也不必大费周章了。”

许莱利没见过，陈礼安这么阴沉的样子。

“是啊。我们也没什么值得再聊的了。”

——许莱利，该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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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碎有时会作用到心脏上，呼吸急促、胸口阵痛。许莱利扶着卓秦，坐在那两束花旁边，平息狠心的惩罚。

许莱利把自己搞得很狼狈，老板接过摔坏的伞，嘴里骂骂咧咧的。她跑上楼，把手机开机，对着老板的付款码扫了五十块，把伞抢过来。

资方给陈礼安打了多少电话，他到底在斡旋什么，最清楚的人莫过于许莱利。弱小的动物，虚张声势喝退敌人，是本能使然。

温柔得不像他，刚刚气得跑下山的，好像不是他。

“你妈妈在这，不要这么说。”

——喂。

“怎么，你说周恒？我亲爸是要我和他结婚，但用不着你腾地方，哪儿你也没占着。”

语气不好，动作强硬。老板娘前来说，“误会，他不是这个意思。”许莱利捶了捶头，哽咽着扔下一句，“对不起。”

湿发沾在嘴角，许莱利用手拨开，用足够大的声音去对抗雨声，“陈总，您到底关心的事不在这。许封要给我的遗产，能买很多个极度了。更何况，我是你那儿，级别最低的小设计师。”

反正淋着雨，肆无忌惮地哭一场。

风很大，雨打到脸上。

——嗯。你把公寓里的东西都带走吧，后天我就回去。

陈礼安猛然拽住她的手臂，“包容？你说的这几种关系，哪里用得着我包容你。”

——过段时间，我会去英国。

她宁愿让雨淋着，清醒点。

——你要结束？

陈礼安不是在乎那几句气话，跟着情绪跑的人。但奏效的是，她在和陈礼安谈的是，他这辈子都赚不够钱和跨越不过去的阶级。

——回来吧。

拨通了许封的电话。

许莱利不摆脸色，爱说软话，做事还挺狠心。她房间泛绿的旧窗，透出光来，陈礼安指节泛白，拳头朝着方向盘。

“所以，你打算拿婚姻换遗产？许莱利，你真的想要那么多钱？”

雨越下越大，一把伞下面，就是站不下两个人的。

浑身颤抖。

雨天里打着双闪。她想不到，这个场景会出现第二回。

隔壁广告牌照过来的灯光，让人生烦，去拉窗帘的时候，她看见了陈礼安的车。

扭头看他，“为什么要说？我们是什么关系，你需要我提醒你吗？床伴、炮友、办公室潜规则，你喜欢哪一个，我都同意。超出这些乱七八糟的关系一点，你都不配。明白吗？”

许莱利把泪擦掉，声音发颤。

下山时，许莱利在昨天许封滑到的地方摔了一跤。伞柄摔得缺了一角。

他连夜开回市区，把公寓都收拾干净了。临走，他拍了张照片，发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