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规事件调查组 第139节(2/2)

周秦脑门渗出冷汗，地面强烈的震动迫使他四肢着地，稳住重心。

泪水滑落，融化了寒冰。

一线天光为他照亮前方的路，鼻息间弥漫着冰雪的冷冽气息。

周秦没想到，昆仑山中大有乾坤。

周秦将大脑袋埋进他颈窝，大狗子一样拼命蹭：“三十二天。”

虚无密密麻麻地蔓延，越往洞穴深处，越发密集。

“……”尤异笑了下：“离开你多久？”

周秦推开棺盖，右手轻贴他冰凉的面颊。

“异崽…”周秦眷恋地低语：“异崽…我来了。”

裂缝忽然出现，猝不及防，周秦连杖子带人摔了下去。他四脚朝天，仰面着地，掉进复杂幽深的洞穴。

“……”漫长的叹息，暌违已久的拥抱和重逢，尤异靠在他肩头：“久等了。”

周秦像在等一只破壳而出的小雏鸟，充满希望，紧张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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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脚并用朝山巅爬去。

周秦迎着寒风, 步履维艰，他咬紧牙关, 握住登山杖, 一步一步往上爬。

虚无涌动，山巅出现裂缝。

“我睡了多久？”一如初见时，尤异轻飘飘的声气。

周秦双手撑住登山杖, 脚下踩着的山岩出现松动！

“……”如果这时候尤异在他身边, 一定会提醒他, 不要在这种地方大喊大叫。

头顶的裂缝照进微风，周秦借此观察四周，岩壁上布满了黑色裂纹，周秦嗅到了不祥的气息，这不是裂纹，这是虚无！

地面逐渐停止震动，周秦撑住登山杖，重新爬起来，他朝洞穴深处摩挲。

周秦眼圈通红，拔腿冲了过去，他扶去冰棺表面覆盖的寒霜，看见了一张沉睡的脸。

周秦微怔，轻声道：“三百二十一年六个月二十二天。”

来过, 但他对这里非常熟悉, 八十五年前, 他是一缕微风，追随尤异的步伐来到这里。他甚至看见了那座石屋。

冰面越来越密集，四周越来越冷，周秦打了个哆嗦。

周秦无心停留, 一心奔赴当初尤异葬身的山峰。

虚无在尤异身下收缩，然后消失不见。

雪山出现滑坡, 地面的抖动从微不可察变得越来越剧烈。

寒霜裂开，尤异伸手，指尖抚上周秦憔悴的容颜，周秦一把握住他，亲吻他的掌心。

登山过程中难免摔倒，周秦很快爬起来, 以顽强到不可思议的意志力，攀爬这座昆仑山。

也许是感受到周秦的到来，虚无竟然开始收缩，为周秦让出一条道路。

幸好岁月足够温柔，仍许他们以重逢。

他的声音被千风淹没, 在群山间回荡。

尤异拍了拍他的顶毛：“不是这个。是你在碎片中跋涉了多久？”

冰原颤动, 虚无如平静海面下涌动的暗潮。

巨大的冰窖出现在他面前，冰窟中央，静静地安置着冰棺，从冰棺中蔓延出大量地虚无，冻结的黑水般流向四面八方。

他眼也不错地凝视他。

周秦将他打横抱出冰棺，亲吻他的眉心：“八十五年四个月十三天。”

强烈的预感潮水般涌来，心脏狂跳，握住登山杖的手都在发抖。

尤异漂亮的大眼睛转过来，经年沉睡后，醒来的第一眼就是他最想见到的人。

冰雪覆盖了他遗落在身后的脚印, 到处都积着厚厚的雪层。

当山巅的平原出现在他眼前，周秦认出尤异跳下去的地方, 那块尤异曾经倚靠过的巨石, 百年不变地守候在那里，犹如那场兄弟鏖战的见证。

尤异抱住他的脖子，被周秦带起来，紧紧拥入怀里。

这是真正的尤异，不是任何碎片，是冻结在此地，身填龙脉的尤异！

尤异身上很冷，他在寒冰里冻了太久。

周秦呐喊：“尤异——尤异——”

冰棺中眉目如画的青年羽睫微颤，寒霜滑落，眼帘极缓慢地掀开。

周秦将他抱到阳光能照到的地方，从背包里取出暖宝宝，贴在尤异的衣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