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节(2/2)

“有心事啊。”

但孔山大意了，银子换成东西以后，更沉了。

“我也睡不着。”

孔山觉得，有必要背着二百两银子逛街吗？是不是太夸张了，而且，是不是太沉了？

“我相信你。”林安一说这话，孔山松了口气。林安接着说：“老百姓懂什么啊，老百姓的想象力，不良作风也就到喝酒不给钱了。”

孔山很难想象五大三粗的林茂东咬文嚼字的样子。但又想，自己都没见过林茂东，可能也不是五大三粗，要不然生不出来这样亭亭玉立的女儿。

“毕竟那种时候，御林军的大部分人都在大殿附近守着，以防万一。”

“你爹的案子什么情况？”孔山知道这世道，无辜的人很难改变自己命运。对于林茂东的案子，也连带了些许愧疚。

孔山也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跟着当了一天脚夫。晚上回客栈，林安倒是也爽气，点了好酒好肉，好好招待了孔山一番，二人又聊到深夜，多少有点相见恨晚。但也没办法，夜猫子没法恨早，他们没有早上。

“说你因为喝酒不给钱，一看就是大齐官员才有的不良作风。”

“说过，当年他没想回去过节，毕竟南越已经投降了，只是我爹拒绝了南越的投降，收个尾就能永绝后患。但一来狗皇上非让他回去，我爹又认死理，皇上放个屁他就当圣旨。二来我爹收到过一个线报，说皇宫混入北国的人。本来皇上宠爱的露妃和东瀛就不清不楚的，又加上北国的势力，我爹觉得必须去一趟。等他到了线报指定的地点，就受到了袭击。按说那么大的动静，御林军早应该出现了，但偏偏那晚他们迟迟没有过来。”

“不可能，我爹原籍北方，那里冬天都是靠喝酒取暖，听我奶奶说，我爹平生只在十四岁的时候喝醉过一次，还是被我爷爷灌多了。而且，我爹喝了酒都是喜欢拽成语装文化人的，不可能打打杀杀的。没想到御林军到了，就把我爹抓起来了，迟到的正义变成了邪恶。”

万一真是冤案，平反了，那这么大的案子，孔苏格也得被罚吧。

“我是丞相大人派人救您的，没想到您被一个姑娘救了。”

林安走了，孔山刚想跟上，男人径直走到孔山面前拦住了他：“公子，您受苦了。”

酒能从心里带出话来，二人很快闲聊了起来。

次日，林安说要带着孔山去见个人。到了地方，远远看去，只见一个人正昂首挺胸地踱步，一看就是有些权力。

“你爹这些年也不容易，堂堂一个大将军，却被迫流亡到了南疆。”

“南方的星星还是挺亮的。”孔山转身拿出了桌上的酒壶，倒了两杯。递给林安一杯。

“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

“你也喜欢看星星啊。”

孔山没说话，他突然想帮林茂东一家平反。

的打了个招呼。

“什么叫变成了露妃，是不是那天你爹喝多了？”

孔山震惊，但又实在不好意思说自己是被一个姑娘卖了，连连点头。

“以后少赌博，多看报，抓住那么重要的犯人，肯定得大书特书，振奋民心。”

“啊？”孔山想解释，毕竟不想给林安留这么个印象。

“放松点，开玩笑啦，你这人，不懂开玩笑呢。”

林安转身进去拿了些糕点，分给了孔山一些。她一边把糕点掰成小块往嘴里放一边说：“从我记事，我爹一直在南疆，好不容易回趟中都却差点折在那。我爹肯定是被冤枉的，现在都这样了，我家祠堂还供着那些圣旨呢。”

“你爹跟你聊过这事吗？”

孔山给林安讲了好多星星的故事，司天台的故事，中都纨绔子弟的故事。

就这样，一连七八日，钱花得差不多了。孔山好心提醒：“你多少留点钱吧，还得回去不是？”

其实一个人喜欢你，就能从他眼里看见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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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林安开始逛街，孔山负责付钱和背东西。

“报上怎么写的？”

“是啊。”

“睡不着，脑子里好多事。你怎么也没睡啊。”

但这无异于痴人说梦，孔苏格办案一直很可以的，不然要是有冤案记录，他就没法当左相了。虽然老百姓之间的案子，不会有冤案。官员和老百姓之间，就很少有案子。

“哈哈哈，这还不怪你爹没啥本事，查不出什么来，就这么定案了。”

林安不让孔山听他们说啥，孔山只能在一旁等着，其间，那人打量了孔山几次，给了林安两张银票，没看错的话，五百两一张。林安给了那人一百两碎银子。

林安也给孔山说了些她的烦恼，林茂东，武将。如今南越经常暗戳戳搞些小动作，他们生活在雨林茂密的地方，对当地的动植物了如指掌，要么摘一个马蜂窝扔到南疆军营里，要么在水源处扔好多蚂蟥，南疆士兵们苦不堪言。

林茂东以为林安是偷偷溜出来玩一下，但其实林安是要到蜀城买药，对付蛇虫蝼蚁——还是在惦记着怎么才能帮到他爹。

“还好。”

林安说：“要你管？明天跟我去一个地方拿钱。”

“以我爹的武功，以一敌三不落下风，还用飞剑术杀了其中一人。但追过去的时候，刺伤的人就变成了露妃，胸口上插着我爹的宝剑。”

“你是？”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