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撞 第17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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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五年前就准备好了

周遇迟迟开不了口，他不想见周振，无论周振活着还是…

周遇本想说点什么，最后也只有一句：“把门锁好。”

徐宁点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徐宁看到第一行前四个字，掩面呜咽。

bsp;两人在沙发上坐着，一等就是一个多小时，周遇：“你累了先进去躺会，有消息我告诉你。”

下楼，周遇还在小区里就给陈漾拨了个电话，接通，周遇：“什么情况？”

陈漾：“刚开始问了一圈，大家口风都很紧，我让我爷托人问才问到，周振去边境执行任务，毒贩那边有俩未成年的孩子，一个十二，另一个更小，周振怕伤着小孩没敢开枪，等毒贩跑了进去救孩子，其中一个小孩拉了手榴弹，听他同事说，他当时身边有隐蔽点，但他还是扑过去，人当场就没了，要不是他，另外一个小孩也得死。”

按道理离婚要夫妻双方同时到场，但周振签完离婚协议后就死了，组织替他和徐宁办了剩下的程序。

徐宁情绪始终稳定，直到接过离婚证的那秒，眼泪决堤而出，烈士陵园安静，唯有她痛苦到无法嘶吼的哽咽。

徐宁跟着他起身：“周遇，谢谢你。”

徐宁拆开那封保存很久的信，上面是周振的笔迹：【阿宁，别哭】

陈漾小心询问：“是你亲哥？”

那是周遇第一次对徐宁刮目相看，一个女人，她的愿望竟然不是让老公平平安安。

碑上没照片，只有名字，周遇怕徐宁有话跟周振讲，故意走开。

徐宁竖起耳朵，生怕自己听错，直到周遇挂断后又重复了一遍。

黄浩宇说：“信是周振五年前写好的，如果我死在他前面，他就亲手交给你，如果他死在我前面，就让我交给你，总之谢谢你，为我们做了这么多。”

周遇看着她强装镇定却控制不住泛红的眼眶，心里难受，眼不见心不烦，“你早点睡觉，我先走了。”

她没哭，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周遇泛红的眼睛。

十个月前，徐宁对周遇说过：【缉毒一线本就危险，云城的缉毒一线更是在阎王爷门口摆摊算卦，谁也算不到生死簿上写的几分几点。我求你能让周振死在他的信仰上，不是那些指点他性取向的无聊八卦上】

“蠢货！”

周遇以为徐宁肯定受不了周振的死，可他们去烈士陵园那天，徐宁甚至化了一个淡妆，抱了盆绿萝。

陈漾不再问其他，“人半个月前就没了，你想去看一眼，我帮你安排。”

后来黄浩宇来了，给了徐宁两样东西，一封信，还有一本离婚证。

陈漾道：“问了一圈，好不容易才透点口风，你知道就行，千万别往外说，周振在国外卧底，是个大任务，很难搞，估计一时半会回不来，就算回云城也难得见家里人。”

又过了四五十分钟，周遇手机响，徐宁咻得朝他看去。

徐宁倒没什么话好讲，把周振喜欢的绿萝摆在一旁，她坐在地上，一坐就是两个小时。

这句话不是周遇说的，而是他身后传来的一道女声。

陈漾微顿：“…人没了。”

有些事，不是一语成谶，而是命中注定。

徐宁：“不累。”

【所以很多时候我都在想，如果你能早点看到这封信，是不是代表你也能早点摆脱这段不正常的关系，早点去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阿宁，我并不怕死，甚至偶尔期待死亡能让我的愧疚感降低一些，也许死在工作岗位才是我最好的归宿，这样的结果于你，于我，于大家，都是最不为难的安排】

确实是陈漾的电话，周遇接通：“有消息了吗？”

周遇不假思索：“我家没有这么蠢的基因，周历新也只能生出我这种自私自利的人，他爸叫周斌，是烈士。”

陈漾：“你身边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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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见见他吗？”

周遇猛转身，对上身后三米外徐宁的视线。

【我不知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是20岁，21岁，22岁，或者更大……我希望这一天晚点到来，这样你拥有家人的时间就会更久一点，但我又担心你会担心我，如果让你每天都活在紧张忐忑之中，那我就是个不合格的家人，更何况我还胆小，不诚实，没有勇气，要让你来替我承担本该是我要承担的责任】

也许她求过，怕求不到，所以退而求其次，选择让周振求仁得仁。

周遇在骂的时候并没觉得怎么样，是某一瞬才发现，眼前景物糊了。

周遇原地停住。

周遇：“就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