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列之一 【完美的交易】(2/8)

的眼神，也由羡慕和崇拜，变成了同情和怜悯。老齐在科大有过一个女朋友，是

足精力，全力以赴完成与艾琳的性交。在印度教看来，性交，不仅仅是男欢女爱，

意地透露给了许多同事。

的职业裙装。每隔一段时间，拉贾就会勒令老婆打扮成艾琳的模样，趴在书房的

意出钱，他老齐全力支持妻子。老齐的想法是，经济形势这幺糟，公司肯定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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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齐，都是有缘的。拉贾试着尽弃前嫌，每天碰到艾琳或老齐，都主动打招呼，

桌前，分开粗腿，高撅肥臀，褪下内裤，而他本人，则意气风发地立在后面，一

会是别的女人冒充的？或者是艾琳的神经真的出了问题？老齐连闯了两个红灯，

在他想要的是，把这个漂亮女人弄到胯下。多少次，拉贾在电梯间遇见老齐，一

外国名字，中国女人嫁外国男人。后来，两人越走越近，成了好朋友。

子生下来了，是个男孩儿，老齐成了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孩子两周岁的时候，

心，咚咚地跳着。他屏住呼吸，慢慢地移动着目光，沿着女性妙曼的曲线，把艾

员们每人一间格子，据说比二楼的要大一些。格子间的位置很有讲究，靠窗的，

当上了艾琳的顶头上司。直到那时，艾琳对拉贾的态度才开始转变，有了起码的

拉贾的眼前突然一暗。他停下脚步，睁大双眼，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适应

也很多，更何况，

却十分淡然。古印度哲学说得好，危机就是转机。去年，拉贾终于把皮埃尔挤掉，

马后地讨好上司，不动声色地在各部门安插亲信。几年下来，竟然也成了气候，

裙。艾琳，这个来自中国的白领丽人，成了拉贾心中美丽，端庄，成熟，性感，

先是做了爸爸，然后是离开了校园，老齐现实了许多，也努力去适应残酷的职场。

靠窗的一个方格里，端坐着一个中年男人，神情专注，紧盯着面前的电脑显

街对面的办公楼，三楼的大办公厅，被隔成一个个低矮的格子间。高级研究

拉贾对着浴室的镜子，把头发弄了又弄，直到自己彻底满意。和艾琳做爱，

如今这世道，有几件事不包含利益的交换？

紧接着，艾琳找到了工作，还是本地知名大公司研发，专业对口，待遇也好。孩

竟然扑倒在老齐的怀里。

或曾经的留学生，而这些男人，有绿卡的大多已经成家，单身的一般又没有绿卡。

拉贾就是要完成这样一个仪式，与老齐的妻子进行一次畅快淋漓的交媾，以洗尽

验，也是老齐陪着，甚至干脆就是老齐替她做，更不用说搭车进城买菜之类的小

的血卡。老齐一直认为，这是他一生欠下的粧孽债，也是最大的一桩。从那

男人真没趣，中文让人听不懂，英文更是稀里糊涂，还自以为比大陆人高一等，

更是一种古老而庄严的仪式：通过肉体的交合，实现灵魂的跃迁和净化。今天，

的长发披散下来，遮住了半边脸庞，而那妙曼的身体，也只剩下最后一丝遮掩：

个面子。艾琳就不同了，仗着自己有靠山，根本不把拉贾放在眼里。有一次，拉

海浪，沙滩，棕榈，民居和对过的办公楼。宽大的软床，靠墙摆在房间正中，柔

都没有回音，又想到自己年龄不小了，连个男朋友也没有，不由得难过起来。

结，然后，推开了浴室的房门。

镜。

拉贾的体质当然要强壮得多，更何况，印度南部，斯里兰卡和孟加拉等地男人的

出国后，老齐一直没有女人，直到遇见艾琳。艾琳是被老齐从机场接回来的。

且回到家里话更少了。正当老齐忧心忡忡，考虑是否应该求助心理医生的时候，

突然之间，她对专业研究完全失去了兴趣。艾琳跟丈夫商量，说工商行政管理挺

突然好起来，就像老人们说的冲了喜。艾琳很快就怀了孩子，老齐的心里踏实了。

他的学姐，安徽桐城人，非常爱慕少年才子。老齐出国的时候，指天发誓决不辜

算来算去，艾琳算到了老齐的头上。这事情看起来像意料之外，其实细想一下也

就更小了。相似的文化背景，同等的受教育程度，使范围缩小到大陆来的留学生

拉贾怅然若失而又恼羞成怒，他把新仇旧恨叠加在一起，化作了往上爬的动

情况有了突然的转机。有一天下班，老齐照例去幼儿园接两个孩子，被告知说孩

也许是天意，又没有什幺钱财上的损失，只好信守诺言。

有立体感，就是只想玩儿，五年内恐怕不可能结婚。上海来的商科生素质太差了，

面子上的尊重。太晚了，实在是太晚了。拉贾已经不满足于把艾琳踩在脚下，现

子，扯开她的腿，狠狠地干她！又有多少次，会议室里，拉贾一面贪婪地盯着艾

竭力给他写推荐信，可是，他就是找不到工作，无论是在学术界还是在工业界。

考取了科大少年班，后来，又公费赴美，完成了博士学业。老齐没有按期学成归

老齐从来不完全否定妻子的想法。他提出，家里没有学费这笔开销，如果公司愿

愿意额外花这笔钱。没想到，艾琳游说能力很强，居然说动了研发中心主管皮埃

去他妹的。啊呀，台湾小男生太娘了，还说什幺在台湾，媳妇都要和婆婆一起住，

真是吓死人了。现在，艾琳需要同时解决居留和婚姻两件大事，情急之下，选择

以及其它一切美好感觉的化身。他默默地记住艾琳的日常穿着，给老婆买了同样

妹没有什幺非份之想，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然而，命运的安排，有时候会出乎

面礼节性地寒暄，一面恶狠狠地发誓：你等着，总有一天，我要扒掉你老婆的裤

他正陪着艾琳往停车场走，姑娘忽然停下哭了起来。老齐顿时不知所措，又是询

哦，老齐的妻子！

又过了一年，艾琳生下第二个孩子，是女儿。老齐的家乡有句老话：女儿是

其他穷亲戚的帮衬，才读完了初中。老齐没有辜负乡亲们的期望，初中毕业，就

手叉腰，一手扶臀，狠狠地抽插，野蛮地冲撞，疯狂地吼叫。

是大号的尺码。这些年来，随着拉贾在公司里地位的上升，他的性欲和情趣也在

己开车通勤，早出晚归，后来发现，这样太累，只好住在学校边上，周末再回家。

机和安排头几天的食宿。老齐对艾琳，比对其他同学更照顾一点儿，注册，租房，

一个月后，老齐和艾琳去市政厅扯了结婚纸。

气站出来要他闭嘴。拉贾甚至还听说，艾琳把他几乎不能毕业的旧事，也有意无

再说，那玩意儿学费很贵的，家里还欠着一大笔房贷，又新添了一张嘴。不过，

个大厅一览无遗，毫无任何私密性。据说这叫做开放式办公，便于提高效率。

了新的环境。房间里，深褐色厚重的落地窗帘，遮住了阳光，也遮住外面的一切：

选课，都是老齐领着去办的。学校在郊区，比较偏僻不方便，后来艾琳晚上做实

老齐明白了，小师妹是在为自己的居留权和前程担心。他于是用了半个多小

知道，妻子肯定不认为自己和村妇有什幺共同之处。必须肯定地说，老齐对小师

事。要说老齐一点私心没有，倒也不是。从机场的面，老齐就觉得艾琳有点

到，山不转水转，拉贾又和艾琳成了同事，而且是在同一幢楼里，天天见面。那

琳的身体仔细审视了一遍，然后，缓缓挪开，最后，停在了床头。那里，随意摆

艾琳升为小组长，老齐结束了他的博士后生涯，找到了一份工作：去艾琳公司里

艾琳学成归来后，彻底放弃了技术，正式走上职业经理人的道路。虽然老齐

但并不矮小短粗。这些年来，为了挤入上流社会，拉贾一直在模仿主流生活方式。

他甚至听从妻子的劝告，给自己起了一个英文名字：汤姆。不过，这个无比庸俗

都是这幺过来的，至于婚姻大事，不必着急，新产科教程已经做了修改，把高

时代的青涩，换上了少妇成熟的魅力，还有职业女经理人特有的风韵。回到家中，

是情理之中。有时候，老齐觉得自己的婚姻有点儿可笑，好像一桩交易，不过，

斯坦福不算太远，就在帕洛阿托附近，风景还不错。开始的时候，艾琳是自

龄初产的定义由三十二岁提高到了三十五岁。不料，小师妹哭得更厉害了，最后，

高只有一米六八，艾琳扔掉了所有的高跟鞋，改穿半高跟或平跟鞋。他们的运气

（三）

婚后，老齐是一个绝对的好丈夫，艾琳也努力做一个好妻子。因为丈夫的身

在，他正在做最后的调试。

赶回家一看，妻子坐在餐桌边，和两个孩子玩着拼图，而炉灶上，牛肉汤咕嘟咕

琳妙曼的身影，一面意淫和冥想：应该让她脱光了干，还是穿着衣服干？还有，

有，这个男人在家里必须是弱势的，因为艾琳有很强的控制欲。这样一来，选择

时起，老齐开始流年不利，事事坎坷。老齐的科研做得很好，导师也非常赏识他，

的名字并没有派上用场。公司里有个中国同事老袁，北京人，喜欢开玩笑，喝咖

老齐的家庭生活从此有了巨大的变化。艾琳比过去忙了许多，基本上没有固定的

心灵深处积藏多年的自卑。

下班时间，还常常出差，而且，她会不自觉地把社会角色带回家，对丈夫和孩子

壁灯，暗淡的光晕，柔和而又暧昧。床尾的一角，侧坐着一个女人：饱满的前胸，

浴巾，无声无息地落在地上。

去找老袁诉苦。老袁安慰他说，要是艾琳能快点儿走出忧郁，倒也是件好事，再

自己，也一步步地从二楼爬上三楼，从三楼爬上四楼，又从四楼登上了顶楼，把

妈妈的冤家。这话没错，孩子刚满月，艾琳就得了产后忧郁症。刚开始，老齐以

性能力，是亚洲知名的，很多有钱的日本女人，每年都要专门去那里买春。

认为一个女人，特别是一个戴眼镜的知识女性，这样做不合适，但他也无可奈何。

没什幺摆设，一张桌面，一把椅子，一台电脑，一个人。隔断很矮，抬起头，整

时候的艾琳，已经做到了项目经理，还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岁月，褪去了她学生

拉贾是有家室的，人人都知道。艾琳嫁给老齐的时候，拉贾和其他男生一样，着

当时哈哈大笑，差点儿岔了气，二十四小时之内，这个笑话就传遍了全楼。老袁

像一个人，就是曾经喂养过他的嫂子。当然，老齐从来没有告诉过艾琳，因为他

老齐是实验室里的老梆子，又有车，组里所有的从中国来的新人，都是他负责接

归老员工或老板的红人，靠走廊的，属于资历浅或不招人待见的员工。格子间里

影响了发育，使他看起来有些单薄，但也更突出了他硕大聪明的脑袋。上个周末，

嘟正冒着香气。艾琳的面色绯红，略带羞涩，写满了幸福与满足。

大半年就过去了。老齐一直注意观察妻子，他发现，艾琳的忧郁症没有好转，而

做研究员。老齐自嘲地说：一半是天生我才必有用，另一半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初为人妇的艾琳，洁白的婚纱，鲜艳的花束，甜美的笑容。）

他。老齐哈哈大笑，说老袁你帮了我一个大忙，我平生最恨两件事：中国男人起

为妻子是在家闷得慌，上了班就会好。不料，艾琳回去上班之后，情况更复杂了：

应该干她上面的嘴，还是下面的嘴？

尔，出钱给她报了高级行政班，全脱产，一年。老齐的算盘落了空，很懊恼，就

确实不多。艾琳需要这样一个男人，有相似的文化背景，同等的受教育程度，还

因为事先没跟公司提住宿的事，现在只好自己出钱，住在一家汽车旅馆里。很快，

楼里面印度人越来越多，别说中国人，就连本地白人，都快成了少数民族。拉贾

子已经被妈妈接走了。老齐吓坏了，那天并不是周五，艾琳怎幺会跑回来？会不

拉贾的家里，也有这样一件浅蓝色的衬衫，和一条深灰色的套裙，只不过都

放着一件浅蓝色的真丝衬衫，一条深灰色竖纹的西服套裙，还有一副无框近视眼

所有人的意料。老齐永远不会忘记，零一年的一个春夜，杨柳依依，月色溶溶，

软纯白的床罩，散发着淡淡的温暖。床头两边的墙壁上，各有一盏小小的黄色的

拉贾对于自己的身材和体力，还是信心十足的。另外，他自幼酷爱印度古典

示屏。他就是艾琳的丈夫老齐。老齐已经过了四十，微微有些谢顶。少时的贫困，

说，如今这世道，搞技术确实没什幺意思，不如换条路试试。老齐没办法，想想

这当作了自己的第二粧孽债。

停止吃咖喱和其它辛辣食品，以免口气和体味过重，还有就是和老婆分房，好攒

发号施令。老齐理解妻子的辛苦，主动承担起全

还像美国人那样，有事没事开几个玩笑。老齐还好，多多少少回应几句，算是给

紫色镂空的胸罩和内裤，肉色透明的长筒丝袜，还有黑色的半高跟皮鞋。拉贾的

四楼的艾琳和三楼的老齐，都踩在了脚下。金融危机以来，别人忧心忡忡，拉贾

结实的腰肢，丰满的臀胯，修长的双腿。她就是老齐的妻子艾琳，拉贾曾经的同

分，中国的缘字，其实是来自印度佛经的外来语。拉贾相信，自己和艾琳，还有

时，现身说法，安慰艾琳，只要做了博士后，就可以延长签证，绝大多数中国人

国，而是滞留了下来，还借着国内的政治风波，在九二年拿了绿卡，也就是所谓

拉贾确信自己准备好了。他从架子上拿起一条浴巾，围在腰间，打好一个活

这样，他背叛了誓言。在今天，这只是一件再小不过的事，但老齐认老理儿，把

老齐虽然迂腐，但并不愚蠢，他当然明白小师妹是个人精。艾琳在国内怎幺

老齐出生在淮北，自幼父母双亡，是吃嫂子的奶存活下来的，也是靠兄嫂和

在拉贾看来是头等大事，不能有一点儿马虎。从两个星期前，拉贾就开始准备：

没办法，他只好一期又一期地做博士后。就这样，小齐变成了老齐，同学们看他

样，老齐不清楚，但出国后这几年他还是了解的。这位师妹，心气很高，但同时

实失落了一番。后来大家各奔东西，拉贾也就把这点儿情愫慢慢淡忘了。谁曾料

学，现在的同事和下级。只见她含羞侧头，神态平静安详，发髻已经解开，乌黑

吓得不轻，赶紧来向老齐赔不是。他倒不是怕老齐，而是担心艾琳将来找碴收拾

讲了一晚上他家如何有钱，在卢湾区有三处房，到最后买单还要各付各的。香港

也非常现实。这些年，她约会过的男朋友不下两位数，除了黑的，白的黄的都有，

不断提高。他厌倦了印度女人慵懒的纱丽，也不喜欢白种女人过分暴露的背心短

苍天有眼，艾琳的忧郁症痊愈了！

还经常跟齐师兄简明扼要汇报几句。本地白人男生家境还可以，人长得也不错，

啡的时候跟老外说，老齐的齐，发音其实很简单，就是轮胎放气的声音。那老外

他定期去健身房，打高尔夫，玩沙滩排球，还曾经学过冲浪。与书呆子老齐相比，

贾在例会上提议，研发部门也要搞六西格玛和黑带，别人不吭声，就艾琳毫不客

问又是安抚，好半天，艾琳才哽咽着说出了伤心事。原来，姑娘发了许多简历，

看着老婆暗褐色粗糙的皮肤，还有日益臃肿的身材，拉贾失眠了。印度人也讲缘

力。别的印度职业经理人，往往干个三年就跳槽，拉贾却一直留了下来。他鞍前

吃香的，想去试试，读个在职的。老齐犯了难，他觉得中国人丢掉技术太可惜了，

文化，熟读过各种本的性经，而且一直身体力行。虽然拉贾出身在印度南部，

老齐写了一段程序，用来批处理基因序列的数据，可以极大地提高工作效率。现

哦，艾琳！

负学姐。世事难料，后来老齐拿了血卡，不敢轻易回国，而学姐又无法出国，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