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泳池与雾与烟火(2/2)

又瞄了一眼教官手中的违规单。

「他要去把大便装进去啦。」

然後，一声巨响。

里面的东西被抖落在洗手间门口，sh漉漉的地板上。

「反正我们最後都会si掉。」就在安娜以为高晓绫不会回答她时，隔壁淋浴间响起了对方的声音。

「欸？没有大便。」

「你今天g嘛跑给教官追？」

远方依稀能听见第一节课的下课钟声。

他没有去追究为什麽自己的书包会被打开。反正谎话这种东西，要多少就有多少。

「妈的你欠打。」

「这个梗太古老了，你到底几岁啊。」

＜同场加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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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虽然还在淋浴间里的安娜看不见，不过高晓绫仍给了她一个飞吻。

然後她嘴角的弧度僵住了。

然後，杂沓的脚步声渐渐听不见了，滴答滴答的声音还在持续，而猩红的雾气最终灌满了整个空间。

十多本课本、习作等等摔在了地上，最下面压着碎裂的ch0u屉底板。

安娜轻声笑了出来：

她们奢侈地用烘手机烘乾衣服，随便拿了卷卫生纸卡在入手口，让它轰隆轰隆运转不停。安娜的声音穿过水声与烘手机的运转声：

「而且这样我们就扯平了。」接近更衣室时，安娜突然开口。

「那边那位同学，麻烦过来一下。」

「……咦？」

「啊？」

十二月的冬天，天空飘着细雨。两个高三生，一个光脚、一个全身sh透，施施然穿过无人的c场，向着位於地下一楼的泳池走去。

高晓绫吹乾了头发，拿起她锺ai的发饰，嫺熟地安上。她瞥了一眼安娜，後者正对着镜子，仔细地顺直发尾。

在众人错愕的目光里，那名同学窘迫地蹲下身子，收拾散落一地的书本，嘴里小声咒骂着。

水虽然浅，但底下更暗，两人又存心不让对方先上去，扑腾了好一阵子才先後攀住池缘跳上岸，坐在岸边大口呼x1，又是止不住地笑。

上课钟响，同学们一哄而散。

淋浴间里蒸气氤氲。

「……那你什麽时候要把陷阱修好？」

「安、安娜。」

「你才不会一声不响就挂了。要是你挂了，我就去全世界放烟火庆祝，昭告天下。」

高晓绫有时会作一个梦。梦里不断响着滴答滴答令人烦躁的背景音，她孤身一人蹲坐在教室或t育馆或不知道学校的哪个角落，四周很暗，四面八方不断有猩红的雾气b过来。似乎又有什麽人在追着她，只闻远处匆促的脚步声而不见人影，她只能鬼鬼祟祟混在一堆杂物之间奔逃。

不出所料，一个人影出现在窗外。高晓绫大笑着，使劲一甩，将整桶水泼了过去。

那几个同学被当众数落了一顿。当然，事情没有任何改变，甚至变本加厉。

「大概是白蚁蛀的。你把这些碎片扫乾净，再去总务处搬一张新的。」班导说。

「歹势。」

「我才不要一声不响就挂了。多无聊。」高晓绫懒懒地关掉莲蓬头，用浴巾包住身t，走向烘手机。

「梦到你终於把菜园里那座陷阱修好了？」

「说真的，包子这个造型给我一种……如果她去吃拉面的时候点一碗大蒜拉面不要叉烧，我都不会意外的感觉。」

早上第一节课，泳池没人，灯是关的，门倒没锁，泳池的水也是满的。两人推开大门，绕着游泳池，往更衣室走。

站在那里的不是教官。

在这个猩红雾气逐渐b近，而她们正越来越透明的十二月。

他们本都如物品一般透明在背景里，偶然间却发现自己se彩鲜明、手持武器。

「我假装经过厕所门口，看见教官站在外面。」走下楼梯时，安娜面无表情地说，「我说，我看见你从窗子翻出去了。」

「你好像挺喜欢这对发饰的，两年来都戴着。」

「欸，我作梦了。」

或许是教官那身绿se军服忽然很扎眼。

又或许是因为，黑板上的学测倒数，终於剩不到六十天了。

他这辈子做过最後悔的事情之一，就是把书包的事告诉了老师。

高晓绫回过头去，看见一身绿se军服的男x教官正站在楼梯口，笑yy地晃了晃手中的服仪违规单。再往下一看，一条改过的紧身制服k、一双明显不合规定的蓝白拖。

方书纬花了很久才想通一件事：自己是可以报复的。

高晓绫自己也不是很清楚。或许是因为今天天气不好。

醒来後她想，她才不要那样。

「梦到我们像正常学生一样去上学、躲教官、翘课。」

「好中二，我喜欢。」

他们大笑着聚在洗手间门口。等他出来，他们就拉住他，把书包从他身上扒下来。

不过都是运气。方书纬心想。

「好恶喔－－」

思考了两秒钟。

混迹於世，彷若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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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起笑容。

「反正我不想上课。」安娜耸耸肩。

等他差不多收完了，班导才慢悠悠地走过去，把桌子翻过来查看。

「他吃掉了啦！」

来抖了两下，课本、铅笔盒、钱包和钥匙圈散落一地。

她靠着门剧烈喘息着，又哑着嗓子爆出一串笑声。

「早啊。」全身sh透的少nv微微抬高下巴，露出危险的微笑。

先是冲进教室把教官引进後门，再从前门冲出教室拔足狂奔。意识到自己正和教官在高三所在的楼房玩你追我跑，高晓绫荒谬地大笑出声，笑声、拖鞋拍在地面的声音、教官的喝止声响彻整条走廊。有同学从窗户探出头，大声叫好。

「怕你不知道我是驾驶员啊。」

「欸，我们不要在这里啦，不然他不敢装大便。」

「不要。」

高晓绫吞了口口水：

si得默默无闻。

「我就知道你不忍心看我一个人sh透。」安娜挑衅地挑了挑眉毛。

「我把你的学号报给教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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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级期中考後的隔天，他特别早到学校，走到带头捉弄他的同学的座位旁，把ch0u屉底板割开一半。然後带着书包躲进厕所，直到他平时到校的时间才出来，进到教室。

「妈的有病。」高晓绫边笑边咳着骂道。

沉默一阵後，她又说：

高晓绫愣了一下，而後高声笑了起来，骂了一串脏字，一边朝安娜跨出一步、抓住她的肩膀，往泳池一推。安娜也笑了，她揽住高晓绫的腰，顺势把对方一起拉了下去。

厕所靠c场的方向有一扇窗户。她不急着翻出去，而是从洗手槽底下拽出水桶，装满一整桶水，等在窗边。

「恶－－真的喔？方书纬，你要把大便装进去喔？」

他用眼角余光偷偷看着看着那位同学走进来、放下书包，从置物柜搬出一沓课本，塞进ch0u屉。

从那天开始，只要下课时他不在位子上，书包就会被人扯开，里头的东西呕吐一般喷了一地。有一次他乾脆背着书包去洗手间，那群同学就成群结队地跟去，在厕所大声起哄。

高晓绫忽然笑了。

「方书纬！你带书包去厕所g嘛？」

她瞄了一眼身後的教室前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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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晓绫索x将拖鞋踢开。两人追逐着来到走廊底端的楼梯边，她骑上扶手直接滑到一楼，在被教官伸手揪住後领之前连滚带爬地翻进nv厕、锁上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