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不愿 留下(2/8)

程究自来熟似的越过她走进屋,刚打开门的时候就看到她这一身的打扮,显然是要回家的。他抿了下唇角,不动声色打量房间里面,果然看到了一遍已经收拾好的行李箱,床铺干干净净,被子叠放整齐,桌子上也没有了那些瓶瓶罐罐的叫不上名字的护肤品,果不其然是要离开的模样。

程究回到宿舍,进浴室洗澡,明明洗的是冷水澡,脑海忽然想起辛甘,她穿着裙子站在风中,裙摆被风吹起来,露出细嫩的脚踝——

程究照常拿了根烟点燃,手搭在车窗上,任由夜风灌进车里,吹的他脸颊都是冷的,他毫无感觉似的,说“你有事就说,不用支支吾吾。”

程究接了电话,那头直入主题“你和辛甘怎么样了?”

“对了,我早上路过客栈的时候去找过辛小姐,我跟她当面道过歉,程究,以后我们还能是战友吧。”

辛甘想要回去,远离他。

两个人对峙良久,还是辛甘打破了沉默,说“谢谢。”

程究笑笑没说话,在老板娘看来就是默认了,既然默认了关系,老板娘就跟他直说了“我看那姑娘人不错,有件事情我觉得也有必要跟程队长你说一句,那位姓江的小姐之前来过几次,都是找的那姑娘,好像每次都闹的不太愉快。”

程究还有事,先回了队里,他走之前说晚上会过来送她去机场,让她等他,不要自己先走。

轮到她叹气“走一步看一步。”

晚饭吃过后,程究帮忙收拾桌子,江棠想帮他拿碗,他避开后,她脸色有些难看,说“我就这么遭你讨厌?”

程究坐在那不怒自威,辛甘怵他这副样子,自然不敢再说些让他会不高兴的话。

江棠收回视线,笑了笑“我昨天才知道你是程究的未婚妻,辛小姐,我对我之前的所作所为向你道歉,我不知道你是程究未婚妻,如果知道,不会说那些过分的话。”

“程队长,你这个早餐是给人家姑娘带的?”老板娘捂嘴笑。

辛甘见识过他那次发火,也不算是特别严重,但她觉得自尊心受辱,这会没有其他人,还是觉得自尊心受到伤害,她本就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在这里被他质问的像是做错了事一样。

……

“我也是恰好经过听到了一两句,程队长,那姑娘好像因为这事闹的有点不开心,整天待在房间里,都不出来了。”

“随你。”他也只是冷淡说了句。

程究“江阳,我没记错的话,你和江棠是亲戚?”

尤其今天沈如心带了可可过来,小女娃乖巧可爱懂事的不行,非常讨人喜欢,尤其是程母,程母和辛母心境多少是不太一样的,程家可是比辛家着急抱孙子。

江棠说“我和程究要去雅江镇办点事,我想了想,觉得应该告诉你。”

“行,妈,算你狠心,那我哪里都不去了,我在家里烦你们!”

程母可是一直记得这事,当时程究谈恋爱,她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过度阻拦,但是私底下也是给了女方不小的压力。

“九哥亲口承认的?怎么会,以前都没听说。”江阳跟在程究身边的时间也不少了,从没听他说过。

江阳“你怎么知道?”

“江阳,你帮我跟小十打听一下,我想知道他们几个出去那几天都去了哪里,发生了什么。”

她除了谢谢也没其他话跟他说了。

他这会又说出这种话,她心里深处涌起阵阵涟漪,她不愿意仔细深想,更不愿意去了解,去探究,她只想远离,远远的逃离。

而江棠低头吃着饭,低着头没搭腔。

程母无奈摇头,转头约了辛甘母亲喝下午茶,促进两家的关系。

辛甘答应了。

而辛甘才毕业没多久,年纪还算小,可以慢慢来。

程母说“不值钱,真不值钱,一点小礼物。”

程究不答应这事,主要怕辛甘看到江棠不高兴,她那次问他,他和江棠什么关系,他解释了,然而辛甘不冷不淡的反应,他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两位长辈可高兴了,交流起育儿心经,只有沈如心心里跟明镜似的,可她又不能泼两位长辈的冷水,现在还不能说出来。

如果当时没有江棠父亲,他可能不死也要残废。

程究起身靠近她几步,她警铃大作,往后退,程究硬生生怔住,声音低了低,说“我这么让你害怕?”

辛甘没想到自己顺手答应帮的忙,会给自己带来一场不小的麻烦。

程究也没说什么,避重就轻“我知道了。”

辛甘哦了句,没说话。

小十“你有话直说,咱俩谁跟谁。”

她不太了解程究,看他长得高又结实,要是当面说,她怕被他动用暴力留下来,毕竟他看起来就像是会做出这种事情的男人。

每次打电话,她都会哭,辛母也心疼她,也跟着一起哭,但是怎么样都好,她就是不能回到他们身边,一定要把书念完才可以回国。

程究喉结滚动了几下,说出的话有些凛冽“辛甘,你把我话当耳旁风?”

……

也是因为这次事故,程究明白有些东西,拼尽全力也是要护住的,比如他的战友,他的下属,还有这片土地。

江棠吃了闭门羹,也不生气,兀自笑了笑,而后离开客栈。

程究一顿,情绪终于有了变化,“她说了?”

“这么晚还回去吗?”

她知道自己不能跟他硬来,硬来也许真会把他惹的很不高兴,干脆暂时低低头,软一软态度。

老板娘是看在程究面子上才告诉他这事,辛甘给人感觉很好,这段时间接触下来,老板娘对她印象不错,比起有些盛气凌人的江棠,好太多了。

辛甘是接到父母电话,让她多多照顾一下贺承,贺承比她小那么一岁,她好脾气答应帮忙照顾,于是在各方面竭尽所能帮他。

 

她不回应,彻底不说话了。

江棠说的话,辛甘半信半疑,不过她们俩无冤无仇,也仅仅是因为程究的关系才导致江棠对她有敌意,撇开程究这一个因素,她们俩没必要争锋相对。

程究没说话,抿着唇看向车窗外。

所以他来问程究,也很正常。

……

“九哥,我……”江阳犹豫片刻,一咬牙,说“九哥,江棠喜欢你,我们有目共睹,所有人都知道。”

程究点了下头,拔腿就要上楼去,老板娘忽然叫住他,“程队长,你等等。”

她看到了他拧着的眉,不高兴的嘴角往下瘪着,语气也是凛冽的严肃,她心里有些怵,呆愣了一会儿,小声说“我在这里待不惯,我想回家了。”

“不然我刚才制止爸说那些话?”江棠也气,把嫉妒写在脸上。

辛甘“……”

他不够了解她,而且她也防备他,不会轻易吐露真实情绪和想法。

“江阳,有些事我不用说你也明白。”

再到后来,贺承高中毕业,家里头给他花了不少钱,把他送出国读书。

她心脏骤停,深深叹了口气,看来如意算盘打错了,程究还是找来了。

辛甘想到要跟程究说就叹气,她怕出意外,打算来个先斩后奏,到了机场再给程究打电话。

而这会因为她要走,他察觉到了什么,找上来质问她,她没有解释,他多少有些不高兴。

江阳琢磨了会,又说“九哥,要不我来开车吧,你今天也累了一天了,我没喝酒,这边路我熟。”

再拒绝就是不给程母面子了,沈如心看了一眼辛母,“那也太不好意思了。”

“没怎么样。”

程究从边上拉过来一张椅子,面对她坐下,酝酿了会,说“不想跟我说点什么?”

而江棠对他是一见钟情,为他付出了不少,江棠父亲了解自己女儿对程究的感情,曾经也跟江棠提过,要不要他做中间人,跟程究说亲。

小十想到程究让他闭紧嘴的事,他觉得江阳是自己人,又不是什么外人,而且这事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和江阳说一声也没关系。

江阳说“舅,你又喝多了。你这么直接,江棠会不好意思。”

“没问题。”

江阳笑,答应道“肯定的,我肯定保密,不过还有件事想问你,前几天你和九哥出去不是遇到了鱼头的手下吗?当时就你和九哥?”

所以程究欠了江棠父亲一个人情,他每年都会来看望江棠父亲,跟他们家还算熟悉。

“无时无刻。”

“什么时候的航班?”

然而今天江棠父亲还是帮江棠说了。

“程究,我不是有意的,主要是之前我真不清楚你们的关系,所以……这样吧,我明天去找辛小姐,顺便邀请她一起去我爸那边吃顿饭,到时候我跟她解释一下。”

程究笑了笑,没说话。

“嗯。”程究也只是冷淡应了句。

他要帮忙洗碗,江棠不让,一块跟进厨房。

她一大早过来就是为了找辛甘。

程究在饭桌上拒绝了江棠父亲的好意,江阳也在场,他也看在眼里。

程母很着急,一来考虑到程究年纪真不算小了,二来是因为辛甘年纪轻,又漂亮,性格又好,怕程究再不上心,万一这婚事出了什么变化可就不好。

“辛甘,你的身体出卖了你。”

“所以我不能什么?”

“好,谢谢,我爸看到你一定很高兴。”

江阳默了默,说“可九哥什么时候有的婚约,怎么从来没听他说过?”

“爸,你不要难为程究了,我和他暂时不考虑这事,你别再提了,你再提我脸面往哪儿放。”

江棠说完,江棠父亲反应迟钝,意识到什么,又笑了笑,打趣说“瞧这丫头害羞了,好了好了,我不说了,先不提了。”

辛甘阻止不了他进屋,也就不阻止了,坦荡荡让他检查房间。

辛甘“……”

“程究,今天太麻烦你了,还好你们今天都在,不然我不知道怎么办了。”

推脱来推脱去,程母温和笑了笑,说“我们马上都是一家人了,不需要跟我这么客气,一家人不分这些,何况这礼物真不值一提,是我的一点心意。”

“我不能什么?”

江阳心思直,既然是站在江棠这边的,所以江棠说什么,他都会帮她。

“……”辛甘没说话,她有些局促和不安。

江阳说“那有没有什么办法?”

“不生气,为什么要生气,不过你找错人了,你应该找程究说,找我没用,说句实话吧,我不关心你和程究之间发生过什么,我和他也不是你想的那样。”她点到即止,然后送客。

听到敲门声,辛甘回过神,看了眼手表,以为又是江棠找来了,她便不想理会。

江阳跟她是亲戚关系,自然是站在她这边的,也许是先入为主的观念,导致他对辛甘没什么好感。

主要是,程母真挺喜欢辛甘的,不然不会对她赞不绝口。

……

程究一口气堵在胸腔里,他拿她还没辙,又不能像训斥下属一样训斥她,他只能问她“东西都收好了?”

“辛小姐,我再一次跟你说一声,抱歉,我不是有意的。”江棠说完,又补了一句“可是程究我不会放弃,你们俩还没结婚,我就还有机会。”

当天夜里,她做梦梦到在国外求学那段时间,从最开始的不适应,每天都很想家,一到晚上躲在房间里哭,忍不住给家里打电话,她说想回家,每次辛母都说花这么多钱供她上学,不能白白交了学费不去读书,让她忍耐点,要学会独立,不要总依靠父母。

辛甘紧张看着程究,怕他直接告诉了程母,这样她会很被动。

程究喊她“江棠……”

程母都想好了,就等他们俩了。

她心里断定,辛甘和程究没有感情,因为她感觉不到任何爱意,而且辛甘说的这番话,值得让人深思。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有什么不好意思,而且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江棠父亲看向程究,“阿九,你说对吧?”

这话也算说的很直白了。

江棠也说早,“的确有点早,才七点多,你这么早起床是要出门吗?”

“还用说吗,明眼人都可以看出来。”

她又看向他的眼睛,说“你都看到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好的,九哥。”

“看不出来啊,程队长,那姑娘跟你关系不一般吧?别怪我多事,我就是好奇问一句。”

至于和程究的婚事,只能找机会再跟他确认一下。

市里的医院很小,但是人也多,乌泱泱的。

程究嗯了句,淡淡的回应。

到后来,她习惯了,不哭了,渐渐地跟家里打电话也是报喜不报忧,她只说好的事,糟糕的事情一件不说,怕他们也跟着担心,更怕父母觉得她没出息,只会哭,哭解决不了任何事。

承认的倒是很快,应了一声之后又不说话,也不想做任何解释,程究有些气节,没见过她这种女人。

程究的手机再度不合时宜响起,是家里头来的电话,刚巧就是他母亲。

“你知道辛小姐吧,就是一直住在客栈那位辛小姐,她和九哥原来有婚约,我们以后要改口叫嫂子。”

辛甘不太确定他的意思,又问“你真肯让我走?”

两个人一路朝训练场走去,小十还没睡精神,一直打着哈欠,而江阳明显在盘算什么,心事重重的样子,他想问小十,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哪里撩你了?”

小十嘿嘿笑“我猜不是出任务就是找辛小姐。”

“嗯。”程究想了想,说“你回去他们肯定会问你我们俩的事,你考虑好怎么说没?”

当然来看望江棠父亲的不止程究一个,还有江阳,江阳是江棠的表亲,算是她表哥,所以也在场。

今天是江棠父亲生日,谈话间提到了当初他刚到北屿参加了一起救援行动,当然了,那场行动里发生了意外,即便计划缜密,真到了执行的时候还是不能控制出现了意外。

“这不合适,这么小的孩子,不能白收你礼物。”辛母不喜欢欠别人人情,尤其是程母,平白无故收人礼物,很不好意思。

……

辛甘被揭穿心里真实的念头,无奈叹气“是,我怕你,要是真动起手来,我不是你的对手。”

江阳哦了声“是真的吗?你怎么知道?”

程母说什么都不同意,说“你放假三个月想去哪里玩都可以,就是不可以去打扰你哥和你未来嫂子。”

辛甘还没有彻底把他惹怒的时候,之前也没见他多严厉对自己。

所以最保险的就是先斩后奏了。

“不然?”

江棠追出来,程究正在和江棠父亲道别,江棠父亲还想留他住一晚上,房间都收拾好了,可程究态度冷硬,谢绝了老人家好意,说改天有空再来探望,他还有事要处理。

“是,我是特地来找你的。”

晚上的路不好走,尤其雅江镇是偏僻的小地方,没有一条完整的路。

辛甘看到他手上提着豆浆和油条,愣了下,说“我、我吃过了。”

程母“什么叫没怎么样,辛甘都过去那么久了,你们没有一点进展吗?还是你做的哪里不够好,惹了人家不高兴?我说你不着急,我们着急,你也不小了,辛甘好不容易毕业回国,咱们先把你们俩的事敲定下来可不可以?”

江阳故意笑,“我还真看不出来。”

“九哥说的。”小十神秘兮兮警告他,“可千万别说出去了,九哥好像还不想公开,你看看人家九哥这颗铁树都开花了,再看看我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抱得美人归。”

小十说起这事抓了抓头发,“还有辛小姐也在。”

“昨晚?你和九哥刚回来?那九哥呢,怎么不见他。”

程究明白了,道了句谢。

“嗯。”

早上十点左右,程究去看了江棠的父亲,江棠也在,中午在江棠家吃了饭,被江棠父亲灌了酒,他不得不喝,因为江棠父亲曾经救过他,也因为如此,江棠父亲因工受伤退了休,在家养身体。

两位长辈的话题无非就是围绕程究和辛甘展开,他们两家都在等他们俩结婚办婚礼,把这件事敲定下来,也算是了却了两家的心事。

这样一折腾就到了晚上,晚上江棠又留他们下来吃晚饭。

“晚上。”辛甘咬唇,“是程阿姨?”

江棠“怎么说,昨晚我才找程究,他说了,辛甘是他未婚妻,你说我能怎么办?”

他们是凌晨两点钟回到队里,程究回到队里休息了几个小时,等天亮了才开车去客栈找人。

“行,那你开。”

程究把豆浆和油条放在桌子上,两颊绷着,他说“你东西都收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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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哥一大早又出去了,不知道去哪里。”

“也不是这意思……”她又软了。

换做是出任务或者工作期间,程究不会碰酒精,这东西有时候耽误事。

江阳和他换了位置,一路安稳前进。

江棠视线一扫,看到屋里辛甘收拾好放在一边的行李箱。

程究低声笑,霎时又恢复了往日铁血无情的硬汉形象,说“你要走可以直接跟我说,我送你去机场,你真要走我也不会强留你。”

辛甘有些紧张。

程究把碗冲干净,放在一边,说“时间不早了,我也要回去了,明天还有事。”

“怎么不急,你爷爷可是下了死命令的,今年必须让你们结婚,辛家爷爷也是这样说的,你可千万别搞出什么事端。”程母叹息,“你大学那会谈了女朋友,别以为我不知道,人家辛甘要是知道这件事,因为这事生气,我可跟你没完。”

“九哥,我……”

辛甘问“要我说什么?”

辛甘刚和沈如心通过电话,跟她说了晚上的航班,估计明天早上八点左右到墉城机场。

江阳坐在副驾,试着说“九哥,这么着急赶回去吗?”

程回说“我已经很懂事了,而且我保证会乖乖的,不会捣乱,他想训也没理由。”

沈如心还没告诉辛母,辛甘已经定了晚上的航班回来的事,尤其这会程夫人还在。

程究其实想拒绝,但江棠又接着说“程究,你放心,我不会再跟辛小姐说什么,毕竟是我让她不愉快,我跟她解释解释就好了。”

这也是她在贺承那学到的,即便她一直不愿意承认。

老板娘说“没有,一直在房间里待着。”

辛甘问她,“为什么?”

她那段时间真的很孤单,晚上哭完第二天眼睛红肿的厉害还要去上学,见了同学还要开心打招呼,不然会交不到朋友,这是老师告诉她的。

她坦坦荡荡让人看不出有问题,还说“换位思考一下,我要是你,也会不高兴,更不会给好脸色,我明白。”

“那好吧,你都这样说了,那明天我们就去我爸那?”

“看你这意思觉得我会强硬留你下来?”

“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跟了九哥好几年,你知道他有妹妹吗?我也是昨天才知道的,九哥瞒的真紧,不过江阳,我跟你说这些千万保密。”

“不行,你未来嫂子还在那边,你去了就是去捣乱。”

他走后不久,辛甘摸了下桌子上的豆浆,已经完全冷掉了,油条也是。

可是敲门声一直在持续,她没好气说了句“谁?”

程回说完负气上楼,故意发出很大的走路声。

程究挑眉“吃过了吗?”

正在擦脸的时候,房门被敲响,她开门看到江棠站在房门外,她有些意外,冷淡问“这么早,江小姐,有什么事?”

“还没有,还没有消息,他们太会跑了,而且北屿这边地形复杂,高原地区,很难追查。”

“你知道也要听进去,好好对人家辛甘,最好这段时间就带她回家来把证先领了,剩下的婚礼等你休了婚假再办。”

……

她何等聪明,不会不懂他话里的意思,从他反悔那刻起,她就意识到不太妙了。

老板娘不在意,辛甘住在客栈这段时间,都是程究付的钱,他给得起,还特地叮嘱老板娘多照顾照顾她,因为他不是经常来。

辛甘被怼的没了底气,不敢直视他,连忙躲开视线。

辛甘“我还不知道。”

辛甘醒了看到窗外天亮了,然后起床洗漱,顺便看了眼机票,明天没有,后天才有,她犹豫了几秒,按了预定机票的字眼,定了一张后天晚上七点多的航班。

“这么早?都吃了什么?”

但是程究有没有必要跟他解释,就要看程究自己的意愿。

江阳找了江棠,走到没人的地方,说“刚才舅要说下去,你怎么不让舅继续说?”

“没事,有惊无险。”

江阳说“那你怎么办?”

“也没什么。”

江阳被逮住,脸色微变,下意识挠了下脸颊,说“也没、没什么事。”

江棠当时拒绝了,觉得感情的事,应该是她自己说。

辛母接到程母电话,刚巧沈如心带着孩子在,辛母就让沈如心带上可可一起去和程母喝下午茶。

辛甘回到客栈洗了澡洗了头发,等头发吹干花了不少时间,她又累又困,上了床很快就睡着了。

辛母附和“是啊是啊,到时候我们俩帮他们带孩子,省得退休在家没事做。”

沈如心在电话里头再三跟她确认了航班时间,然后提醒她主意安全,当然了,也让她先跟程究说一声,不告而别不礼貌。

天亮之后,江阳敲响了小十宿舍的门,小十刚起床,打着哈欠看打开门,说“你怎么这么早?”

江棠父亲再想留人也留不住,就算了。

而且她定的机票就是晚上,这种时候了,不能和他起冲突。

“是。”

他还是替江棠抱不平,虽然江棠让他去跟小十打听,但他还是没忍住问程究,他一直把程究当成目标崇拜。

“嗯。”她毫不犹豫点头。

“我,程究。”

“那辛小姐呢?”江棠反应很快,把尴尬的问题岔开,立刻绕到辛甘身上,她说“之前我应该跟辛小姐闹了一些不愉快,我那会不知道她是你未婚妻,以为是你妹妹,所以可能说了一些不太合适的话……”

“阿九,棠棠年纪也不小了,你们俩认识这么多年了,对彼此之间应该挺了解的,我一直有一个想法,就是不知道你是怎么想。”

“那你还撩我。”

辛甘拧眉“你铺垫这么多,就为了说这句?”

“不、不是。”

辛甘也没这个精力和江棠争,她已经订好了机票了,这次无论如何,也要走。

p;不过他很清楚知道自己对她的感觉,仅仅是把她当成战友而已,除此外,没有任何其他想法。

辛甘下意识反问“真的?”

江棠连忙摆手,“好了,把话说开了对我们都好,也怪我,没搞清楚情况,以为你是单身的,所以我才……算了,现在说这些也没什么用了,抱歉,给你添麻烦了。也应该给辛小姐添麻烦了。”

辛甘表情寡淡,没有情绪波动。

程究一直看着她的表情,观察她外漏的情绪,“你想走,我也拦不住你。”

跑了几圈下来后,小十呼吸渐乱,说“你怎么了,这就跑不动了?”

“没,我没问,不过我看到她把行李箱收拾好了,不过看样子你好像也不太清楚,我是不是说了不该说的?”

程究没表态,不过说了“不用了,她身体不舒服,让她休息。”

程究本来打算下午走的,但是江棠父亲临时出了点问题,说腿伤又犯了,疼的厉害,要去医院,然而行动不便,江棠就拜托他帮忙送去医院。

“你看起来好像不生气。”

他的状态的确不适合开车。

江棠目送程究上了车,江阳看程究要走了,也跟着一起上车,车灯亮起,她被灯光刺的眯了眯眼,下一秒,引擎声响起,程究直接开车走了。

程母很喜欢可可,还给她带了礼物,单从包装上看价格不菲,辛母一看看出门道,连忙制止说“这礼物太贵重了,可可还是个小孩子,我们不能收。”

程究一大早就到了客栈,经过市场早点档口的时候还买了豆浆油条,想来她应该是吃得惯,可他没有立刻上楼找辛甘,而是跑去问客栈老板娘,辛甘有没有离开过。

“没事吧?没受伤吧?”江阳没见到辛甘,也没听程究提起过。

他们都在等程究表态,可是昨晚他才跟江棠说清楚了,转而江棠父亲又提这事,他面无表情看了一眼江棠,扯了扯嘴角,说“江叔,不瞒您说,我……”

辛甘说“你也很早。”

“我跟上面说一声。”

程究“没什么事,不用放心上。”

她去开门,站在门口,看着他。

程究冷漠打断“让你调查鱼头那些手下有进展了?”

江阳一边开车一边用余光看他,程究察觉到他的视线,说“有事?”

敲门声戛然而止,顿了一分钟之久,门外响起一道熟悉又令她没底气的声音。

辛甘“嗯。”她没否认,直接承认了。

中午吃完饭,太阳太烈,程究和江阳留下来,打算下午再回队里,也因为如此,江棠父亲找他聊了聊,没有其他人。

程究“嗯,是给她的。”

“今晚。”

“那就好,对了,我还有事想问你,找个地方聊吧,这会食堂也开了,去吃早餐,边走边说。”

浴室的水温升高,程究喘着气扶着墙,水雾迷漫,让人看得不真实。

他回头,问了句“还有什么事吗?”

他跟辛甘说了声“我妈的电话。”

江阳“……九哥,我不是故意问这些的,只是因为江棠是我表妹,她心里一直对你有意思,我们都知道。”

程究看着她,她被看得心慌,往后站了站,说“你不能……”

程究“抓紧点,要是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

男人都是一根筋,不喜欢弯弯绕绕的,江阳也是如此。

程究说“我都不急,您急什么?”

江阳说“昨晚回来得晚,没休息够。”

江棠又看着程究,“你别放心上,我爸喝多了胡言乱语,你不是不知道他的酒量。”

程究叫她“辛甘,说话。”

她的心和身体都不在他这,他强留也是没有意思。

程究却忍不住联想到贺承,她梦呓会叫的名字,当时听到那会,没想到是贺川的弟弟贺川。

“不知道就跟我提?”

沈如心也看出来了,连忙把礼物还回去,说“程夫人您太客气了,这个礼物太贵重了,我们真没办法收下。”

程究平静说“没有,别想太多。”

“你确定要走?”

两家人见了面,程母一个劲夸可可又可爱又招人喜欢,说话间就提到了程究和辛甘,说“以后辛甘和程究也会有这么可爱的小孩,到时候我就有事情做了。”

“那走吧。”

虽然贺川没有明确说过她和贺承之间发生过什么,可那锁屏还有她梦呓叫的名字,都足够说明他们俩之间肯定存在什么故事。

“还有件事,我早上去找辛小姐,看到她收拾好了行李,好像要走的样子?她是要走了吗?”

程母挂断电话,程回还在嚷着要去北屿找程究,程母不同意,说“你别去烦人,就你这样,去到了不怕被你哥训?”

辛甘照了下镜子,皮肤有些脱皮,缺水,有些泛红,是被晒的有些过敏了,休息了一晚上也不见好。

辛甘微微皱眉,摸不太准江棠的意思。

程究当时失算了,差点受伤,还是江棠父亲当时挺身救了他。

“叫你一块做早操。”

程究敷衍了几句,挂了电话,问她“几点的航班,我送你。”

江阳说完,手心都在冒冷汗,察觉到车内气压变低,他有些紧张说“对不起九哥,我以后不说了……”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江棠表情不善,说,“我不会轻易放手的,我为他付出那么多,本来有更好机会离开这,可是因为他,我留下来,我是绝对不会认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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