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爱情故事【合集】下(2/8)

王虎撇嘴,没理他,肯定是老头天天念叨来着,要不然他媳妇能见天惦记着问黄医生啥会儿能吃荤腥。

王虎就近捉了媳妇儿的一只手,叭叭亲了两口,“晚上盖严实了,别踢被子,我明早来接你。”

他本还想着媳妇他们肯定还没起,结果开门进去就听见小厨房里隐隐传来声响,觉得奇怪,随意敲了两下推门一看,果然。

“医生不是说,不让整油腻荤腥麽?”王虎从张文峰手里接过了茄子在池子里洗,还忙里偷闲的贴过去亲一个,媳妇也由着他没抗拒。

张文峰蓦然脸有些热,沉默片刻,“你攒着吧。”

“爸今天没闹你吧。”

张文峰也聼到了,“那你赶快吃饭吧。”

两人朝着停车场的方向走着,何中翰没来过这家医院,只知道是家私立,瞧着刚才那病房里五脏俱全,配置都快赶上五星级酒店了,想也知道不便宜的。

回应他的,只有来自老公的宛若吃人的亲吻。

“没事做嘛。”闻言,王虎冷不丁的反应过来,拿着茄子搁水管子底下冲个没完,张文峰趁着説话的工夫上手去拿,王虎又拉了个脸躲他,张文峰搞不明白这人又怎麽了,“干嘛啦?”

王虎火急火燎的走了。

王虎咂舌,“别瞎叫。”他现在实是聼不得这两个字,听了就起反应。

“行了,你别送了,怪冷的。”电梯下了一楼,韩梅梅摆手让张文峰回去,“这要是让王虎知道你把我送到了大门口,不定得记恨我成啥样儿呢。”就连王虎走的时候,张文峰也只是送出了病房。

王虎抿了抿嘴,“晚上几点睡的?”

那咋能一样,他再怎麽説也是在家里睡的,张文峰又一向择床,在医院里本来就睡不好,“你今天几点起的?”

“是啊。”

他的儿子这些年,真的长大太多了。完全不是以前那个不识天高地厚的少年了,变得沉稳而内敛,踏实又冷静,性情也柔和了很多。

“你这孩子,就多坐坐呗。”

妈的,越叫越硬。

“呀

“反正也没事做,你回去了再做饭还得好久,不想你饿肚子。”张文峰安静的听着电话另一边叮叮当当的拿东西。

张文峰被噎了一下,倏地脑子里出现了一堆乱七八糟的画面,实在是很难忘怀那一夜的混乱,“滚蛋啦。”心里那点离愁别绪也醖酿不起来了。

“好。”

“你得了吧,谁家五六十岁割阑尾的,你消停点养身体吧。”

他想着该不是把人吵醒了,便走了过去按住了想要起身的这人,轻声回他,“还早呢,再睡会儿吧。”

张文峰哪里不了解他,更来劲了,“老公,王老板,王总,哥哥~”

电锅里开水滚滚,腾起了大片的白雾,他媳妇正把装满了面团的笼屉架上去,听到门开了,一边盖好锅盖一边回头,“你怎麽来了?”这也太早了。

王虎当时眼睛就红了。

甚至偷都偷不着。

韩梅梅没忍住笑了,“叔,你这也怪不着虎哥叨叨你,实在是不让人省心。也就是文峰脾气好,搁我就给你一电炮了。”

“嘿!早就闻着香味了。”王大虎探着身子看向儿子端来的盘子,正是他想了好些日子的肉末茄子,“咋舍得给我做这的?”

“羽绒服给你买厚了是吧!零下二十度跑到外面也能温暖如春是吧!医生怎麽説的?怎麽説的!是不是不能受冻!是不是不能随便乱跑!人家医生説话你当放屁,楼下老头一句下午三点杀一盘就成圣旨了!就你长腿了,就你腿脚好,就你的腿好使!刚做完手术没两天,这家夥不够你得瑟的,现在脚下生风了,前几天还躺在床上嚎的跟杀猪一样,好了伤疤忘了疼一点记性都不长!你伤疤都没好呢!”

“瞅人家瞅半天了,瞅出啥来了?”韩梅梅看向何中翰,有点好奇,这货一直悄咪咪的观察张文峰,也就是没被王虎看见,不然不得敲下来他两颗门牙。

王虎恼了,把茄子往池子里一扔,手也没来得及擦就要拽着他往外走,张文峰连忙扣上了门锁,难爲情的低着头,揪住了王虎的羊毛衫,有点委屈,“你不在我睡不着。”

“十二点多,没,没到半……”张文峰实在没敢説实话,他一点多才迷迷糊糊的睡着。

王虎哑然,知道媳妇儿这是想他了,“我媳妇儿不管啥时候都最心疼我了。”张文峰莞尔一笑,王虎仿佛瞧见了媳妇儿的笑脸,也跟着笑,“媳妇儿我想你了。”

都説了人老了觉少,王老头倒是没这毛病,向来能吃能睡的,王虎总説老头‘没心没肺的人,睡眠质量都高’。故而这次的阑尾炎实在是来的猝不及防,前一晚人还好好的,早晨起来突然就不行了,爸爸被吓的心脏病都发作了。

【我瞅你像肉末茄子!】当时就被他否决了。

不过,今年年会,王虎是不打算去了。

来到外间,他才发现儿子身上还带着寒气,似乎是刚回来,有些诧异,“怎麽起这麽早?”

这睡眠质量实在是让人羡慕。

他也不再多説什麽,只是拍了拍儿子的肩。

好在做完手术,老头就又生龙活虎起来了。

王虎自然记得,那是手术完的第二天,张文峰想着要给老头补补,就问了老头,结果王大虎眼巴巴的回了一句,【我想吃肉末茄子】。

“好好好,教教教。”王虎头疼,知道他憋得难受还硬往雷区上踩,也就他媳妇了。

媳妇不在身边,王虎也睡不大好,看着外面黑灯瞎火的,还是利索的爬起来简单收拾了一下,开车到医院的时候,天还没大亮。

张文峰犹豫了半晌,又怕王虎生气,最後只得聼话的,低低的喊了一声老公。

他穿好了衣服,简单整了整床铺,正准备开门出去,就听另一张床上传来了动静,“彪哥?”

“人和人又不一样。”

“没,这段时间老实的很。”王虎将周边的水珠擦乾净,内胆往电饭煲里一放。

“哎呀,媳妇儿这麽心疼我啊。”王虎设定好了微波炉的时间,打趣道。

韩梅梅无语的看着这个憨憨,“爲你的勇敢鼓掌。”

梅,“还有你,别欺负我媳妇儿!”

韩梅梅也不欲多待,稍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了。

结果张文峰却轻轻叹气,“我什麽时候没心疼你了?”听来很是委屈。

“还没呢。”王虎也是刚进家门。

张彪説着,王大虎也随声附和,“对啊,你们的饭都做进去了,吃完再回,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

忽地屁股上被狠狠的捏了一把,张文峰有些吃痛,随即在微不足道的痛感中捡回了一点理智,推搡了两下王虎,这地方不合适。

他缓缓叹气,顺手给掖了掖被子,房门咔哒一声打开了,他回头朝着儿子嘘声,摆了摆手,儿子也没进来,只是安静的掩上了门。

房间里回响着钟表的滴答声,不知不觉中,他已经到了要数秒过日子的年纪了,稍稍侧过头去看了一眼时间,刚过了六点,天色还乌沉沉的,他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了,发了会儿呆,还是起来了。

张文峰绞着手,嘟囔着,“不想回去。”

明明是合法的,过的日子却像是偷情的。

电话里停顿了两秒,传来张文峰低沉而柔和的声音,“我也想你了。”

冬天穿的厚,加上张文峰是个胖瘦都不上脸的,王虎这段时间以来每天匆匆而来匆匆而往,也没什麽机会好好抱自己媳妇,如今一入怀,才明显的感觉到媳妇瘦了,那小腰又细了一圈。

“咋了,公立的病房嫌憋屈,私立这麽大病房也憋着你了?病房大的恨不得能让你跑马了!你是要耍大刀还是要放洋炮!地球放不下你了是吧!你咋不打个车去乐山跟大佛换着坐呢!你咋不坐着巡洋舰到太平洋上撒欢儿去呢!你咋不坐着宇宙飞船去月球上开疆辟土呢!”

“咋大早起蒸馒头?”他连忙凑过去亲了媳妇一口,心情顿时美丽很多。

他们也就不好再留人。

就是过於活泼了,在床上待不了半个小时就想往下跑,偏偏医生説了让好好静养,要小心创口感染,他在跟前的时候,就还能劝得动,一旦他去忙个别的,老头就可医院里瞎溜达,正巧爸爸卧床了几天,身体不大好,看也看不住。

韩梅梅看着这俩有点牙酸,感觉比她这新婚的还要腻歪。

倒也不是单方面的疾风骤雨,张文峰只愣了一下,便放松了精神,投入到了久违的接触当中,只有微弱的呻吟会时不时的露出一点来。

王虎打开冰箱,冷藏上放着两荤两素,都是炒好的,“怎麽两头跑了,那麽累。”早上还没有这些,只能是在医院做好拿回来的。

虽然也不至於让老头光着腚,但只留了里面穿的保暖,总之是不好再出门四处招摇了。

王大虎蔫儿吧唧的点头,“好好好。”

唉,这样的日子还得过两三天。

“我的晚安吻呢?”

“我爸妈那边肯定无所谓,可我公公婆婆也在呢,下次我再来陪你!”韩梅梅如是説。

王虎立刻眉头紧皱,“你给我回家睡觉去!”他们结婚十年了都没让媳妇起这麽早过。

即便是去了花莲,只要王虎在身边,阿峰就很少动手做事的,要不是在玩手机就是在吃东西,就连淑琴都奇怪,原本在她家还很勤快的孩子怎麽现在变得这样懒了?

“我又没瞎説八道,他如果连实话都聼不得,只能説明他小肚鷄肠。”何中翰无所畏惧,“小肚鷄肠的男人嫁不得,你看我就很大方!”説着説着就自吹自擂起来。

“被小叔知道你编排他,又得削你了。”

虽然是这麽説,但还是挺另类的,“这还是我见过的第一对,能在一起这麽多年的,想想我小叔,他倒是瞧上去挺正常,但是结了一次婚,都没过了半年就离了,以前觉得好像没什麽,现在想来他跟小婶子都不太负责任。”多少有点嫌弃。“婚前没有好好坦白彼此,婚後也没有好好的维持婚姻。”

“没事不知道多睡会儿?”王虎这才想起来正事,“你这半个多月都这个点儿起麽?”要不是他今天休息又过来的早,还以爲媳妇天天九点醒呢。

“被你们关在这儿睡得头都疼了。”他轻声低笑,但孩子们也是爲了他们的身体着想,也没什麽好抱怨的。“倒是你,忙忙碌碌一天,早上还要买菜,你才应该好好睡觉的。”

然後看王大虎被子一掀就要下地送人,韩梅梅都被他吓了一跳,“爸!你干嘛!”紧接着又被张文峰一嗓子喊得钻了回去。

王虎也稍稍回神,整个人僵硬的压在张文峰身上,久久未动,一时间,小厨房里只有电锅沸腾的声音,和两个人混乱的喘息。

王大虎眼神迷蒙,看着他也不知在想什麽,似是咕哝了一句什麽,他也没听清,只见床上这人一转脸便又睡着了。

老头很是哀怨的看了她一眼,小声抱怨,“我其实就是个小手术。”

张文峰自然是心虚的,但是浑身上下哪儿都不硬就嘴硬,“你不是也起来的很早麽?”

“这也就是阿虎没在你身边看着,他什麽时候让你起过这样早?”该説不説,王虎的确很疼人,家里需要打理的地方那麽多,阿峰一向是不需要多操心的,哪怕出差不在,也都会提前安排妥当,就怕累着阿峰。

“他现在工作忙,我也想替他分担一点。”儿子説着看了眼通往内间的房门,“你们生病,他很担心的。平时许多事都是他在管,现在这样的情况,我怎麽好将所有的事情都丢出去。他对我好,我更应该对他好啊。”

老头理亏,只是蔫不唧儿的低头聼训。

“对了,今天黄医生过来了,说二十八的时候差不多可以回家养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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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误失误!一时失误!”王大虎见儿子脸色有点难看,连忙讨饶。

他小叔真的挺不靠谱的。

“王虎。”张文峰被他箍的有些喘不上气来,伸手抓了抓那头杂毛。

王虎瞬间哑火,喘着粗气也没发作,只是沉默着把人抱进了怀里,不断的摩挲着他的後背。

不过,大早晨就吃这玩意儿麽?王虎还没问,就看张文峰把猪肉末封了保鲜膜放冰箱了,也就明白了,“中午的饭啊,你这着啥急,老早就准备。”

“爸之前不是讲想吃肉末茄子。”他早上特地去买了猪肉和茄子。

“吃完饭再走吧。”

“六,六点吧……”张文峰莫名结巴起来,王虎登时脸色一沉,黑的跟锅底似的,张文峰知道他生气了,又连忙改口,“五点半。”

张文峰立刻往他怀里拱,“那道菜我还不会做呢,你教我吧。”王虎不爲所动,脸拉得老长,张文峰撒起娇来,“老公~”

“就你能叨咕,我好得很,你成天瞎紧张。”

折腾了快一个月的节前年检终於结束了,因爲纪昌平那事儿,年会也一推再推,最後定在了这两天,王虎也终於能喘口气。

“他们不是结婚十年了麽?”

“去早市买了一些菜。”儿子接了杯热水,连带药片一起给了他,“爸爸你怎麽不多睡一下?”

“老公?”张文峰本是想问问,要不要趁着时间还早,在附近找个地方解决一下,但刚开了口就被王虎打断了,粗声粗气的,让他别叫老公。

“面发起来了就蒸了。”媳妇随口应他。

“你回去了?”张文峰看着两人都睡下了,才关上了房门,走到外间接起了王虎的电话。“吃饭了麽?”

张文峰立刻反应过来,不敢开口,也不敢乱动,一直等到王虎从他身上离开,才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气,看着王虎的脸色还是不太好,不免担心,“你还好麽?”

【娶媳妇是回来让媳妇享福的,家里又不是穷疯了,需要干活不会顾保姆麽?增加就业岗位还能为社会做贡献呢!】王虎如是説。

王虎看着眼前但凡暴露在外的皮肤,都泛着淡淡诱人粉色的媳妇,内心有十二万分的痛苦,但还是生生忍下了,“不碍事。”然後又不受控制的凑上去吻了一下。

微波炉叮的一声。

何中翰摸着下巴,“就是感觉挺神奇的,我也见过那个圈子里的人,大多奉行享乐主义吧,都约的,乱七八糟的,但看着他俩好像也不是那种的。”

之前,公司年会大部分都是由各店出人搞节目什麽的,整的分店员工们都挺疲惫,他接班之後,就把准备年会的工作全收回了总公司,由公司各部门员工负责,分店长以及以上的管理层都要出节目,他的节目一向稳定,每年上去唱一曲二人转,但今年老头们住院,他实在没心思,便请了假,把年会上给员工的奖励金翻了一倍以示诚意。

张文峰常年训练,往他身上存点肉可不容易了。

然後,王虎一怒之下就把老头的厚衣服全收拾回家了。

“纪叔叔没再找你了?”张文峰看着王虎把淘米的水滗出,随口问着。

王虎脱了外套,想着自己好像是要问什麽来着,结果又忘了,没太在意,顺手就把张爸爸手里的盆和筷子接了过来,“爸爸我来吧,你去歇着你去歇着。”这显然王虎是想跟阿峰一起待会儿,张爸爸不好搅扰也就出去了,王虎拿着筷子在盆里和弄起来,看着得有半斤猪肉末,一时没明白,“这是要包饺子?”

“没,他们已经睡了。”

“冰箱里有肉有菜,你热一下就能吃的。”

“我们先把行李收拾回去,过後再来看您。”何中翰也跟着开口。

张文峰无奈,把围巾给王虎围好,“你路上慢一点啊。”

张文峰得意的笑了。

何中翰很是自豪的爲自己拍了两下。

“王虎。”张文峰欲言又止,有点讨好的站了近了些,“中午的菜我做吧?”

“爸爸还躺在床上不舒服呢,他不是被你吓病的麽!文峰是哪吒还是孙大圣!他是有三头六臂还是能分身,他交个费的工夫你就没影儿了!你是唐僧啊!你被妖怪抓走了呀!”

“不行。”王虎想也不想就拒绝了,做那玩意儿还得煸炒,再被溅着。

“我倒要看你光着腚往哪儿跑!”

韩梅梅则是毫不客气地朝他翻白眼。

後来是王虎过来送衣服的时候,逮到了老头子裹着羽绒服在後院看人下象棋,发了好大一通脾气,才把人圈在了病房里。

“叔,我一下飞机就来了,再不回去家里该着急了。”

“那你们路上小心,过两天去家里玩。”张文峰心里惦记着老头,爸爸也管不住,就怕老头出点什麽事,看着两人出了住院部的大门便坐电梯上去了。

老头撇撇嘴,很是不在意。

张文峰有点头疼,老头总是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儿,“你要是再失误,今天就不要下床了!”

王虎看了一眼手表,快十点了,“你也别熬夜,我吃完就睡了。”

“儿子照顾爸爸是理所应当,没有什麽辛苦不辛苦的。”

“昨天黄医生讲没事了。”

啧,越叫越离谱了。

王虎声音有点哑了,却还是执着的纠正他,“叫老公。”

“没事。”儿子也不在意,“左右现在不用上班,我又很闲。”

王虎便笑。

话是不错,“我只是不想你太辛苦。”其实,他们两个同时住院后,请护工来也是可以的,但儿子怕他们受委屈什麽的,所有的事情都是亲自上手的,每天跑上跑下,手术签字,术前术後做检查,什麽都得跟着,多苦多累都没说过一个字。

算的话,也有快二十天没这样亲密而自在的时光了。

王虎心想要糟,别説的説的把媳妇儿招哭了,忽地捏着嗓子逗他,“客人~需要服务麽?”

这些事他看在眼里,自然是心疼儿子的,王虎就更是了,阿峰跟在身边多少年都没操过这麽大的心,那天看着阿峰找不到人急得满头是汗当时就恼了,直接把自己和王大虎锁在房间里吼了好半天,那声音大的就连隔壁都来敲门问出什麽事了。

张文峰下意识舔着嘴唇,没敢回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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