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姑母(2/5)

结局已定。

桃香离得近，她听出梨香的声音在发抖。她顿感一丝希望，希冀地攥紧了手。

二夫人也等得及，催道：“梨儿。”

所有的人都看着梨香，连桃香和杏香也在看她。桃香的目光里带着忧虑，她想去握着梨香的手，想给她一点鼓励，鼓励她说出最真实的想法。

元夫人也提醒道：“梨儿。”

她斜睨元老爷一眼，“等你嫁过去之后，万一你的男人是个不顶用的，到时候呀，可不见得有人会帮你！”

梨香还未开口，元老爷眼中闪过寒光，脸上依旧带笑，“梨儿。”

她这样的迟疑不在元老爷预料的结果里，于是连那慈ai的笑也渐渐消失在遮着嘴唇的白须里。

“孙家？”二夫人问道，“是城西那个孙家么？”

梨香茫然地抬起头，四周都是她的亲人，他们个个和颜悦se，带着慈ai。他们一个个都在亲昵地唤她——

“是，”元夫人点头，“他们家的二小姐我昨天见过，为人不错，挺懂规矩的。她叫梨儿出去玩，我是放心的。”

元老爷第一个点名的就是自己，梨香一下绷直了后背。

姑母斜斜靠着扶手，x1了一口烟，朝着空中，轻轻吐出烟雾，轻烟袅袅，在一片和乐融融的氛围中飘散。

“梨儿。”

梨香安静地接收着父母们的夸奖，少nv红润的唇像是失去了力量，吐露不出任何话语。

元老爷一口气生生哽在喉咙里，只他知道这位姑nn是个暴脾气，发起火来什么不三不四的话都能往外说，只能强行咽下了那口气。

“nv儿听凭父母做主。”

元夫人同二夫人你一言我一语，梨香渐渐想起这位孙家二小姐是谁。

是他们最想听见的“愿意”。

这时候所有人都在关心她，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她的身上，便是连平常不怎么喜欢她的姑母，也斜斜地抬头，懒洋洋地打量着她。

元老爷等他们说完后，笑得很和善，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梨儿来了？”

元老爷使了个眼se，元夫人会意，笑道：“孙家下了帖子，他们家的二小姐邀你明天去鸿锦百货逛逛呢。”

元老爷和夫人们都带上了喜气，乐得直夸梨香是个好孩子。敦礼也含笑道了声恭喜，按理说，敦义也该学着哥哥的样子，可他只是勉强地笑着，接着偏过头，不忍再看梨香。桃香也痛苦地闭上眼，嘴唇颤动，头偏向了杏香，两人交握的手没有分开，也只有那里，她们方能在这样的家中寻到一丝安定。

她也知道，倘若梨香说出来，只怕在家里掀起一阵大风浪，可那好歹是表达了她的意愿，好歹是正大光明地说出了“不”。

“梨儿。”他沉沉出声，神se严肃。

梨香并未直接说“愿意”或者“不愿意”，可是，连这样的话，在长辈们的眼里，也是一种“愿意”了。

她定定站着，嘴唇嗫嚅，话在嘴边，就在她的嘴边……

对于她要出去的事，元夫人叮嘱了几句，也允许了梨香明天出去，可以用家里的汽车。元夫人吩咐完，正室

nbsp; 元老爷看向梨香，笑得一脸和气，说话也轻轻的，像在哄小孩：“梨儿，这桩婚事，你愿不愿意呀？”

“老爷，”二夫人惊喜地叫道,“她愿意的！”

“小梨儿，”姑母懒懒地出声，“这婚姻乃人生大事，你可要好好想清楚，为自己想一想。”

她闭上了眼睛，白皙的长颈似是大好春日里枯萎的木枝，从正复苏生长的树上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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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v儿……”

盘城城西的孙家和元家差不多，都是乡绅，祖上出过做官的人。梨香昨天与那位孙二小姐初相识时，对方言行间也透着一gu拘谨。不过多聊了几回，梨香能看出来，这位孙二小姐x格b她要活络，孙二小姐只是怕生，可梨香却是真的不擅交际。昨天只略略聊过，梨香也没想到孙二小姐会下帖邀请，她想不出自己有哪里能叫那位小姐喜欢的，不过别人既然来请，她没有拒绝的道理，便忙在父母面前应下了。

“nv儿……”

那双眼眸落在地面上，没有了神采。

梨香与兄弟姐妹依次门槛，主动分开，分成两列在屋内站好，向父母问了安。

敦礼温和含笑，轻轻唤道：“梨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