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㈠(2/5)

“吸阳气是目前最快能改善情况的，虽不能一劳永逸，但不会再牵扯人命，顶多会被牵连损失一点，他们应该跟你说过吧，找处男上床。”程卓随口说着，余光便瞄到崔临僵硬发白的脸，“或者找阳气足的女生，前提是你能让女生的阳气传给你，按科学解释就是，找雄激素旺盛的人，但注射雄激素并不能改变你极阴之体的情况。”

“您多……高寿啊？”崔临小心问道，只是脑袋懵懵的，不知该如何表述自己的想法，“我见那两位大师，四十多了，您看起来真年轻，感觉也就比我大一点。您这种，是不是很看中礼节，我一会儿命人携礼请您可好？”

这什么问题，程卓干脆不回答了。

但那是以前的程卓，现在的程卓虽依旧挂着温和的微笑，但眼神的冷淡与轻蔑足以让他被评价为吃人不吐骨头的笑面虎，尤其是他把正装穿成了常服时，那种掌控全局、一切皆棋子的气质更甚。

前面似乎堵车了，原先超过的车都原地不动，程卓把车停下，看了眼外面的太阳，才把目光投向副驾驶的男人：“我自己做的，独一无二。”

崔临显然没见过这种态度，想说的话都堵在嘴边，没被社会险恶毒打过，眼神里都是他的真实反应，不知所措、茫然、难过，和程卓第一次执行时简单的差不多，只不过那时他拥有正义感，背负因果也要帮，现在他什么都没有，因果能结他也不做。

车内的装饰其实很普通单调，程卓从有这辆车就没改过动过，只是随意把自己的东西放车里，仪表台上除了之前放上来的铜钱挂饰，还有一个小八卦盘，旁边放着两把小剑——铜钱剑和桃木剑，看着很逼真，放香水的地方摆着一个小香炉，香炉上面插着三个小的仿佛在燃烧的香，似乎都是定制的小物品，在旁边便是放置挪车电话的数字小方块。

不过显然程卓也是知道自己变化所带来的连锁反应，出行在旅游景点，他的日常服是简单的白衬衫和黑长裤，整个人看起来虽然冷，但也是能搭上话。

崔临话还没说出口，堵车情况缓解了，程卓慢悠悠启动车子前行，许是靠近景点，路上的植被又多了起来，相比其他地方，这里的植物更规范有型。

“气运不好搞，耗费时间很长，你家底可以的话，就找个门当户对的，且涉猎广泛的对象，长时间接触就好了。”程卓把坠饰抛回崔临手心，还不忘点评一句，“这估计是很早就一起打造出来的，手感一点没变。”

视线放在双手仍捧着的崔临身上，这个姿势挺像在乞讨，事实也确实是崔临在乞求他帮忙，只是离得有些过近，程卓微蹙眉，又往车窗那边挪了挪，眼睛看着前面车辆一点点往前移。

“嗯？”程卓疑惑了声，把车窗打开，手肘抵着车窗，外面刮着风，这里海拔有些高，没之前那般热浪扑面，还算舒服，“我为什么要帮你？”

“你认识他们？”崔临见他没惊讶自己所携带的物品，一时有些怀疑他的岁数，他目测也才三十出头吧，这个年纪应该碰不到多少法器，应该会惊讶才对，总不能是个半百的童颜老道吧。

“我……”

“如果是的话，那是我师弟师妹们。”程卓随意回着，“好久没见过面了。”

崔临脸色有了点血色，但还是苍白，显然这个答案并不合他预料：“没其他办法吗？我还年轻，我不想结婚，不想就这么一辈子。”

“好吧。”男人应了声，搜索结果似乎彻底稳住了他不安的心，他正过身，坐在副驾驶开始好奇车内的装饰，眼神左瞟右瞟，一点也不老实。

见崔临下意识抗拒，就差在脸上写歧视二字，程卓继续把目光放外面：“哪来的封建保守余孽，既要且要，又当又立，没脸没皮。”

近距离打量，程卓看到了熟悉的痕迹，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看见，只是这究竟是哪一个出手，他并不能确定，他顺嘴问了一句：“你家请的是姓什么？何？姚？洛？”

“你能告诉我，刚

“道呢，玄学和科学都存在，极阴之体是特殊时间诞生才会出现的，受多方影响，是天生的，而雄激素只是其中一种，后天注射只会让你更男人，想改变天生的，自然要同样天生的来。”

行驶几十米，出现了指路的牌子，程卓扫了眼，找了个就近的停车位置，停好把车门锁打开：“到了，等你叫的人过来吧。”

“对对对，您知道怎么解决？！能告诉我吗？”崔临急忙点头应着。

程卓挑了挑眉，伸手拿过崔临还递着的太阳坠饰，指腹擦过坠饰表面，柔和的金光慢慢将他指尖包裹，又缓缓消失，这奇怪的组合，程卓不由轻咳了一声来掩盖自己想笑的反应：“外物的阳气用多了会影响自身，这东西是有一定的使用期限吧。”

“您答应了？”崔临试着揣测程卓的心思，但他的行为举止一直在正常等待开车的范围里，并不能瞧出什么特别意思，“那，我先讲一下情况，我从小就很容易遭受意外，这个意外属于被他人牵连，意外发生后，基本不用多久，那一片就会发生争斗死人的情况，您师弟师妹的意思是，我极阴之体，我气运混杂，所以才导致的这种情况，一个建议我用阳气傍身，让体内阴阳调和，一个建议我去认识些气运强大的，帮助我的气运提纯。”

男人眼睛更亮了，如果不是碍于中间的，想必他会直接扑过来：“你是道士？那个，我，我叫崔临，我想请你帮个忙，价钱您提，多少都可以的。”

程卓的外表还是很有欺骗性的，棱角分明，但脸部线条柔和，眉眼深邃，鼻梁高挺，混血感让他看起来比其他人更冷漠，但唇角微微勾起，浅浅的笑容，反倒冲淡了这份冷漠，倒有了沉默寡言的温和感，使人下意识认为他会是一个合格的倾听者，并放下戒备与他交心。

程卓：“……”

“我请你，也不行吗？”崔临弱弱问着，“我家里有钱的。”说着，他把项链摘下来，和手一起伸过去，“这些都是我家里人请人给我做的，你应该知道这种很费东西和时间的。”

男人被冷淡的眼神吓退，又因程卓目前的气质鼓舞，他鼓起勇气问道：“这个挂饰你在哪个道观求来的？我也想要一个。”

程卓淡定回着：“那找男人，最方便快捷的，就是要处。”

显然有了过去的经历，程卓日常是不会穿正装的，但他的服装大多都是暗色，这样的搭配不仅没了正装带来的守序安定，还带来了黑道老大微服私访、时刻准备处决的紧迫不安。

看起来很普通，就像一个对玄学有些喜爱的人会放的。

确实有点跟不上如今的信息了，看起来还是得保持通讯才行，舒展开眉，程卓摆了摆手：“不用，把你送过去，我就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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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落在后视镜上垂下来的铜钱挂饰上，男人眼神亮了起来，他急切地看向安静的程卓，想开口，对上他那双冷淡的眼眸，男人退缩了。

“或者你可以像……里那样，找个极阳之体的人一起，不过这种体质跟普通人一样大多都是第一次有大用处，很难找到符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