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我最爱你(2/8)

他选择了逃避，也选择了接受。

他越是让自己的心变得冷硬，不与人过多接触，封闭内心，禁止对他人投放情感，越是可以突飞猛进。

他会变成如今的下场，虽然跟冰攻本身的修炼有关，却也和他自己自私的选择脱不了关系。

如今也再不需要去悟。

于是，他在肖尘到来的又一个深夜，毫无保留的告诉了他这个消息。

只有水系冰攻可达十重。

第八重是在他把肖尘送去了魔域之后。

“这里真的有了小叔叔和我的孩子吗？是小叔叔和我的骨肉，是你和我的”

白天的肖尘和夜晚的肖尘如同分裂出来的两个人，对他的态度非常冷淡。

然而重数越高代价越大。

如果不是肖尘年少时曾对他情根深种，最终舍不得对他下手。

而有时候，他会在清晨的鸟语花香中醒来，依旧还躺在树下的椅子上。

他曾经认为按照冰修一直以来淡漠情感的修行方式，应该是自己七情六欲断的不够干净，心里杂念过多才总是达不到十重舍弃之境。

突破重数越高，对万事万物的兴趣也就会变得渐渐寡淡下去，失去追求与执着，失去热情与同理心，逐渐接近原始仙族。

男人低沉的爱语仿若还回荡在耳边。

原来是怕沙琪娜知道了，看见他不高兴吗。

可无论他到底喜不喜欢肚子里这个生命，他都庆幸的发现，自己和母亲是不一样的心情。

肖逸清心中的戾气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淡，被冰封已久的情感，就像是涨潮的海浪，一波一波的洗涤着他荒漠一般的灵魂。

他曾经让肖尘失去了所有至亲，那么这个孩子将会是肖尘在这个世界上即将出世的第一个亲人。

凌云仙山的创建者是原始仙族即将寂灭的最后一位仙人，他用余下的时光为后世留下了一套金木水火土五系术法修炼册，其中四系三到五重就难再有进展，九重为最高。

却其实是从自己身上发泄了欲望之后，又趁着夜色回到寝殿，宠爱了留宿在那里的沙琪娜吗？

肖逸清没有去问肖尘从他床上下去去了哪里，会了什么人，或是做过什么事。

他哪里还有性命在这里伤春悲秋。

而沙琪娜依然出入肖尘的寝宫，偶尔还是在清晨十分，裸露出的肌肤上甚至带着一两个显眼的痕迹。

可他能抱怨吗？

自此，肖逸清也不用再去寝殿前的花圃劳作。

他没资格。

他预料到肖尘应该会很开心，可是他没有预料到，肖尘哭了。

父亲曾经说过，原始仙族拥有强大的法力，却大多冷漠无情，最终因为一场浩劫而陨灭。

回顾自己这一生，先是为了得到母亲的关注，后来为了舍情弃爱不再受苦，他一直在拼了命的修炼冰攻术法。可却在逐渐被术法掌控的过程中，失去了更多宝贵的东西。

难以形容该是什么样的心情，他没想过自己真的会怀孕，毕竟他那里算不得一个完全的女人，也算不得一个完全的男人。

没有人知道，就连他自己也都故意去忽略的，是他的第八重突破和第九重突破。

母亲的死让他突破了六重。

有时候在躺椅上睡着了，会被温柔的抱起，放在屋内的床榻上，亲吻，拥抱，缠绵。

直到某一天，他看到了沙琪娜站在结界外恶狠狠的看着他的样子，和很快赶过来的肖尘搂着她的肩膀哄劝她离开的背影，他才恍然大悟。

冥冥之中，也许曾经的那个少年早已在他心里埋下了种子，是他人性最后的救赎。

肖逸清望着寝殿关闭的门，他想，这可能就是他的劫。

在得知了肖逸清身体有孕之后，围绕竹舍外五米的距离被设了天魔结界，任何人都不得出入，除了肖尘自己。

只是这样想象了一下，肖逸清都感到心里痛的难以承受。

只有第十重，是真正突破成仙的关卡，可独独留下了两个字——舍弃。

难道他还指望肖尘会真的心无芥蒂，和他结为道侣或是迎他做魔域的帝后？

他分不清自己是恶心多一些，还是伤心更多一些。

肖逸清其实不明白为什么肖尘要这么做，怕他逃吗？先不说自己也已经没有了逃跑的能力，就算是有，他又能逃到哪里去。

因为他没有来。

就像见不得光得法咒，疯狂，热情，情欲和爱，只在深夜里才得以重现。

他也许永远也悟不出第十重舍弃的含义。

肖尘从背后搂着肖逸清的腰，宽大温热的手掌摸在他的腹部一遍遍的摩挲，脸埋在他的颈窝里，濡湿了他的发。

坐在寝殿外的花圃前，手中水壶淋洒的水滴被日头耀出晶莹的光。

他不恨，也没有什么怨。

他甚至觉得，这样也不错，如果肖尘喜欢，会对这个孩子好，他愿意把孩子生下来。

sp; 而每当日头高悬，肖逸清醒来，床边又总是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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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往的每一次突破，都来自于割舍。

他是个令肖尘成为孤儿失去双亲的罪人，是个在肖尘还是孩童起就以刻苦修炼百般折磨他的小人，还是个曾把年少的他骗进魔域，设计想害死他性命的仇人。

而第九重，则是决定将肖尘与魔域一起埋葬。

沙琪娜才是他的帝后人选。

肖逸清练到第九重的时候就已经颇为吃力，无论怎么再继续修炼，也悟不出第十重舍弃的意义。

而他是一个曾经得不到的执念，一旦得到了，满足了，也就放下了。

然后就坐在树下的躺椅上，等着那个踏夜而来的人。

当肖逸清发现自己身体异样的时候，他给自己把了脉象，竟然有孕了。

就这样平静的度过了一段时光。

而突破第七重，是在肖逸天死后的第二天。

他每天在寝殿前的花圃忙碌完，又回来打理好自己的小花园。

他可能早就死在了魔兽的口中，亦或者依旧被当成狗一样受尽折磨羞辱的被迫活着。

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机会，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那痕迹就像是打在肖逸清脸上的巴掌，火辣辣的疼。

肖尘应该也是这样想的，所以他没有说要把他永远留下来，而是定了个赎罪的期限。

明明肖尘昨夜还与他在竹舍里放肆纵情，耳鬓厮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