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8)
沉得要si，这张桌子。
我乖乖地回了句「好的」，回到座位把碗里的几口饭菜，随意扒拉进嘴里，就开始收拾东西。
我si盯着桌上课本，脸se苍白，一gu无形的恐惧笼罩住我，我心里不断地想，怎麽办？怎麽办？！
我甚至都不想活着了。
陈星皓刚踏进教室，就有人眼尖地看见他，立刻被好几个同学包围了。
不一会儿，教室里桌脚摩擦地板的声音此起彼伏地响起，我费劲地把桌子挪定位，准备再把东西整理回ch0u屉时，却发现隔壁没人挪过来，空了一小块空地在那边。
我在老师心中是不是就变成一个坏学生了？
我刚把走廊放餐桶的桌子靠墙归位好，班导师派来叫我去办公室的人走过来，让我等等过去找她一下。
中午吃饭时间，班导拿着她依照期中成绩新安排好的座位表过来，让大家吃完午餐抓紧时间挪动位置。
还好我没去找他，不然又该尴尬si了。
午休时间没有半点人声的教室，仅有老旧的电风扇在天花板上吃力运转的声音回响着。
班上倏然一片寂静，所有同学皆竖起耳朵，等着听八卦。
可另一方面我又有些心惊胆颤，如果班导发现了怎麽办？我该怎麽跟她解释？她会不会生气於我？怪我没有做到答应她的事情？
我低头看着课本，耳朵极力往那边听，可又再次嘈杂起来的教室里根本无法听不到陈星皓他们还有没有再说话。
一般我都不必挪位置的，因为我的成绩变动不大，基本上都是继续坐在靠教室内的最後一排，最後一个位置上，最适合我的位置。
可我又要维持成绩，我要拿到那笔奖学金，这样离我攒够还叔叔的钱就能更近一步，所以我必须抓紧所有空档复习课业。
我心脏剧烈跳动着，往隔壁桌瞥了一眼，陈星皓的正脸对着课桌趴着，看不出睡着没有。
「是吗？」陈星皓问道，「她是校花？」
最後把他的椅子靠回桌子後，我迅速坐回我的座位，心跳如擂鼓，我心里不断说服自己，没事，没有人会在意你，没有人会在意你在g什麽。
真希望课堂上的老师们，最好都不要叫我站起来回答问题，明明我的数学成绩也不是顶好的，老师表扬我，也只会令我如坐针毡罢了。
「老师好。」我拘谨地打了声招呼。
对，没什麽的，不用尴尬，班上同学不会去注意到的。
我的新座位变成靠走廊数过来第三排，靠讲台的第一个位置，陈星皓则在隔壁，第四排的第一个位置。
「喂喂陈星皓，你真的在和廖以馨交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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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一个交往的校外的那个分手也有两周了。」陈星皓耸耸肩，嘴角挂着一抹不羁的笑，「我看她情书也写得不错，就答应了呗。」
「哦拜托，你不会不知道吧？廖以馨长得那麽漂亮，不然你怎麽答应跟她交往？」
数学老师一脸满意地点着头，听完後，当众表扬了我。
我刚把课本全部收进ch0u屉，隔壁桌的那个转学生从外面回来了。
我猜他应该是刚从导师办公室回来，他又正好再次目睹我连个桶子都搬不起来的滑稽样子，他刚刚是不是不耐烦啊？是不是不耐烦地「啧」我一声？
绝对不可能是班导没跟他讲，但我也乐得自在，不用去帮他复习课业。
我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午休时间快打钟了，我不敢转头往後面望去，陈星皓也没走到我隔壁来。
「那是校花耶！居然被你摘下来了！」
他们就这样又聊了一会儿，我偷眼朝陈星皓瞧去时，却发现他正往教室後走，应该是在找他的课桌椅。
「老师叫你来其实是有件事想拜托你。」
同学间将会只有我突兀地站在教室中，并且鸦雀无声的课堂上只余我一人的声音，所有人的视线都将集中在我身上，各种眼神将我千刀万剐、剥皮剜r0u。
凭什麽？我在心底吼道，我不想当这劳什子小老师、不想当好学生、不想当烂好人，更不想帮同学辅导课业！
。
我轻蹙眉头，心中不悦，我喜欢坐在最角落，如今又要因为辅导他这件事，ga0得我要配合他的成绩坐到这麽靠前，後背整个对向全班同学。
我犹豫了下，我是不是应该要去帮他挪一下位置？毕竟老实说，陈星皓也算是帮过我两次了，只是搬个桌子，没什麽的。
「当然，你也需要有自己的时间，所以老师想说，就麻烦你一周两次，午休时间辅导他一小时就好，这件事我会再跟他说。」
他一看到教室里乱七八糟的景象，有些课桌还处在移动中，瞬间明白现在班级里正在进行换座位。
挪座位是连着课桌一起挪动，因为课桌本身就很重了，把ch0u屉里的课本、考卷整理出来的话，可以减轻些重量，等一下换位置时才b较好移动。
陈星皓完全没来找我说有关辅导的事，他吃完午饭直接倒头就睡，压根当作没这回事。
陈星皓挑挑眉，「是啊，那天我刚结束训练，她跑来游泳池外给我情书，让我跟她交往，我就答应了。」
我嗅着风里带来的清新空气，顿觉神清气爽，我闭上眼睛，感受着风轻柔地拂在脸上、身上。
丁诗琦把我叫过去，特地指了指座位表告诉我，她把我安排到陈星皓隔壁桌，方便之後交流课业。
我紧张兮兮地跟着班导出去，心中暗忖，她会用什麽话来训我呢？
我握紧手中的笔，努力在接下来的课堂里专注听讲。
因为午休时间快打钟了，不能在走廊游荡，我快步去了办公室，刚踏进去时，钟声正好响起。
我没去看他，更不想理他。
我松了一口气，又趴了大约三分钟，才轻轻拿开罩在头上的外套，小心翼翼翻开课本，不发出一丁点声音。
我抠着指甲，盯着走廊地板发呆。
我翻开国文课本，读完一遍课文之後，将不熟的词语及注释抄写到笔记本上。
我趁着陈星皓桌子旁边的同学离开时，赶紧过去搬起那张桌子。
又不是我故意不辅导他，老师不应该怪我、不应该
有人从教室走出来，「你都帮我们抬完餐桶了哦？谢啦。」
「思晴来啦。」丁诗琦从位置上抬头，「快过来这边坐吧。」
成绩越差，座位越靠前，成绩越好则反之。
我赶紧收回目光，装作不知情的样子，心里面却紧张得要si，祈祷他不要问是谁帮他搬的，也祈祷刚才确实没有人看见是我搬的。
可是我也没错啊！是陈星皓自己不主动过来找我学习的，跟我有什麽关系？
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教室里被各个同学课桌椅堵得水泄不通的「交通道路」中，终於把那张桌子挪到它该待的位置上。
同学们趴在课桌上渐渐睡着了，有轻微的鼾声不知是谁发出来的，风从窗户外面还有门口灌进来，吹散些许热意。
我跌坐在地，刺眼的灯光在天花板上闪着，在我眼中逐渐模糊成一团，我张大着嘴，用力呼x1，气管却犹如被堵塞住一般，半点空气都进不去肺里，我感觉我就快要窒息而si了——
我一听这话，感觉到心脏扑通扑通地突然加快起来，呈现一种不正常跳动的感觉，下一秒老师说出的要求，像是不祥的预感被应证一般，大脑立刻不停叫嚣着拒绝。
为什麽只有我写对，我就要站起身回答问题？这对我不啻於是一场凌迟酷刑。
我知道这些同学也只是走个过场，没有诚意地道个谢之後，就能心安理得继续利用我——利用我这该si的软弱的个x。
「这题的三角函数利用公式解或是配方法，可以求得……」我尽量麻木神智，诵经似的说出我的解法。
对了，等他自己来找我，我就不用过去找他，这样也b较不会尴尬，对，就这麽决定了。
我极力压抑心中恐惧，并想去遏制住颤抖的手指，却无济於事。
平时和陈星皓根本没有在交流，我想，他会乖乖听老师的话吗？如果我先去找他，他不愿意复习，那岂不是很尴尬？
丁诗琦很喜欢我，因为老师们一向喜欢乖巧听话成绩好的学生，而我恰好都符合老师眼里的好学生条件，所以她才会直接任命我当她的小老师，虽然我很不想，但我也拒绝不了，毕竟我总是拒绝不了任何人。
我又做恶梦了。
「那是陈星皓的座位啦！他刚刚下课就跑出去了，应该是去二年甲班找他的新nv朋友了啦！」
时间过去两个礼拜，证明我果然没猜错。
「思晴？王思晴？」
我梦到我站在医院里，半夜寂静的走廊上，耳边骤然响起一阵阵急促的哔哔声，彷佛是我的心脏停止跳动，生命监测器发出的警报声。
我立即收起课本，打算先趴下来佯装睡午觉的样子，等一下再t0ukui看看他走回座位後，我再起来看书。
正吓得不知所措时，丁诗琦已经从教室门口走了进来，我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只听她以气音说：「思晴，你跟我出来外面一下。」
「老师想麻烦你帮忙辅导一下星皓，他的期中成绩不只是班级垫底，更是校内排名末尾。」
此时正好有人在教室里喊道：「谁坐这里的啊？跑去哪里了，不赶快来搬他自己的桌子，我要坐这里欸！」
明明班上也有成绩差的学生啊，老师偏偏就对这个转学生上心？
我用校服外套盖住自己的头，趴到桌面上，铃声响後，教室里逐渐安静下来。
这下好了，要去和他说话？这实在是尴尬得不行。
但我不敢不回覆别人，我摇摇头，「没、没事。」
也许……可以等他自己来问我？
在讲完後，我立即坐回椅子上，急速的心跳久久平复不下来，我吞了吞口水，却突然被自己惊吓到，差点以为整间教室的人都听见我吞咽口水的声音。
顿时班上发出一阵揶揄的笑声，之後那人也只是把陈星皓的座位推到一边，继而乔好座位坐了下来，做他自己的事。
早自习写完日常复习卷之後剩余的时间，以及午休一小时，我会用来读书，因为我放学後要去加油站打工，假日也整天被绑住，所以我能用来念书的时间少之又少。
我愣了下，整个身t如同一座石雕般僵y住。
我从放空的思绪里回过神，抬头望向讲台，数学老师正看着我，让我回答期中考卷的第二十三题，因为他说全班只有我一个人写对。
果然是身分有别啊，不凡的家庭背景，就可以受到别人的欢迎，再加上yan光开朗的个x，轻而易举地就能获得无数追捧、关ai，不像我这只无家可归的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没人喜欢，只配待在y暗水g0u里，得过且过度日。
从外套空隙中，可以看见一双修长笔直的腿走了过来，我瞧见陈星皓走到我隔壁桌，他站在走道上停了片刻，接着才坐回座位上。
我表面平静，乖巧地点点头，「好的老师，我知道了，我会帮忙辅导陈同学。」
我没听清楚他具t说了什麽表扬我，我只觉有些口乾舌燥，手脚冰冷发汗，一gu刺痛麻痹的感觉在四肢百骸中发散。
当我重新睁开眼睛时，眼角余光却瞄到走廊有个身影走过来，是丁诗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