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如果的世界(2/2)

箱子不小，但弥锡四肢修长，要塞进去还是不容易。

银箭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度，水泊清晰地映出逼近者的身影，高挑矫健的身材，年轻时尚的打扮，他看起来像是刚刚结束一场山地摩托车竞赛，头盔还未摘下，腰挂却格格不入地挂着金属箭筒，手里拿着一把长弓。

银箭破空，在厚如云层的蝙蝠群里射出一个大洞。蝙蝠群还没来得及散去，第二箭就已抵达。

虽然是疑问句，但来人完全没有询问的意思，自顾自的下了决定。

带血的银箭声音清脆地摔到地上，泡在水泊里，把倒影撞碎，

来人有些苦恼地摸了摸弥锡的脑袋：“我记得吸血鬼的修复能力还算不错是不是？”

一声接一声的巨大枪响回荡在巷子里，这地方太偏，居民识趣地蜷缩在屋子里，连原本哭个不停的小孩也安静下来。

这就是棋盘上的规则。

血猎以血族为猎物，就像血族猎食人类一样，本质上就是异族间的资源竞争。

空中飞舞的蝙蝠群一瞬间消失，只剩下被银箭贯穿的那一只重重的摔到地上，濒死地抽搐两下，变回人形。

弥锡来不及喘息，他已经听见来人戏谑的轻笑和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来人踩着弥锡的伤口蹲下身，怜爱地摸了摸他的脸：“我还挺喜欢你的，你乖乖的，我就不杀你，怎么样？”

等安静下来，巷子里已经溅满血肉骨泥。

输了就会被吃掉。

血液在水泊里缓缓弥漫，泛起的红色水波里，蓦地出现无数只四散而飞的蝙蝠倒影。

来人不紧不慢走上前，捏着弥锡的脸上下打量，很有兴趣地抚摸他苍白的脸，翻弄他的四肢，检查他的尖耳，逼迫他张开嘴，摩挲他吸血的尖牙。

一阵嗡响尖锐地刺穿大脑，弥锡被砸得眼前发黑，整个人短暂地昏迷了几秒钟，又被胸口的疼痛强行唤醒。

来人停下脚步，棕色皮靴踩在血水泊中，戴着皮手套的手从箭筒里捻了一支银箭，弓弦被拉到极限，弓箭尖端漫不经心地对准一个方向。

弥锡嗤笑一声，露出血族锋利的尖牙，支起身体，带血水的手握住箭杆，手指细长，骨节分明。他面无表情，一把拔出贯穿胸口，箭头没入地面的银箭。

观赏者难免恶意地期待，这只落难小鸟脸颊上流下的液体是眼泪。

来人愉悦地哼着歌，把被轰断四肢的弥锡装进箱里。

他把弥锡拖到摩托车旁，试图把弥锡塞进他带来的箱子里，箱子里原本装着药剂、金币、书籍……为了能腾出位置，全都倒在地上，被弃之不顾。

银色摩托车在潮湿的巷子中破出一道长长的水痕，消失不见。

枪支威力很大，但没有到一枪就能把手脚完全轰断的地步。弥锡还算乖，没有怎么反抗，来人用连续的几枪干脆利落地把黏连的皮肉钝性分离，弹药高速运转时的热量把伤口烙熟，四肢的伤口没怎么流血。

他痛地筛糠般抖动，活脱脱一只被暴雨打懵了的艳鸟，华丽的羽毛裹满了雨水，沉重地再难飞起，只能任人玩弄吞吃。

弥锡有种不祥的预感，看见对方不知从何处掏出把枪对准自己，脸色更惨白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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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群意识到不对，龙卷风似的汇集，密不透风挡住箭指方向。

被当成商品检查的滋味，让弥锡眼里差点冒出火来，仿佛是觉得有趣，来人笑出了声，原本捏着弥锡脸颊的手，拽着弥锡长长的银发就往地上砸。

他忽然平静下来，知道自己遇上了罕有的疯子，不愿意挑衅对方，乖顺地闭上眼，接受了自己的命运。该死，等找到机会，他一定要杀了这个人类。

弥锡伤得太重，完全丧失了攻击力，他已经变成了一个血淋淋的、可口的玩具。

这次就很合适，甚至还有些空余，看他陷入昏迷的样子太过可怜，来人放弃了把箱子丢出的东西塞回去的想法，大方地把整个箱子留给弥锡享受。

现在什么年底了，不会还有人以为血猎捕捉血族是因为正义吧。

能忍受自己被当成畜生一样切割，每一块身体都被当成材料利用。

这一箭刺向蝙蝠群边缘，刺中了真正的目标。

他亲了亲弥锡的唇，嘭地合上了箱子。

银色的长发凌乱地在箱子内散开，血珠挂在其上，蛛丝一样把弥锡包裹其中，既是高傲的捕猎者，又是被绞杀的猎物。

这个举动把伤口撕裂地更开，血液滚滚涌出，巨烈的痛疼像是野兽一样撕咬弥锡的皮骨，冷汗如雨，把他的皮肤蒙上水汽，湿的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一滴不知是汗还是泪的水珠从眼角滑落，因为痛苦，弥锡眼尾罕见地晕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