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乎正常（上）：“是你脱掉了我的衣服?”(2/8)

男人只回答其中一个问题。丹尼微微皱眉，讥诮地道：“嗯，谢谢，这就是我所需要知道的一切。”

“还有比死亡更糟糕的事，小朋友。不要给我向你展示的机会。”

丹尼质问，用愤怒来掩盖痛苦，“你会抓到我，杀了我？”

赛弗林用一种难以理解地表情低头看着他，“像你这样未经训练的小宠物？我并不需要。嗯，但如果你非常淘气，我会考虑把你关在小房间里，或者绑在沙发上。所以为了你自己的舒适，我建议你表现良好。”

前一秒他需要为失去唯一的亲人悲痛欲绝，下一秒他得知他被谋杀的亲人在前半生里致力于夺取其他人的生命，而且一直在对他撒谎——这很难接受，即使丹尼能够想出很多条为亚瑟辩解的理由。

“我看起来像个恶棍吗？”赛弗林发出亲和的笑声。

赛弗林终于认真地回答，“我接到指示，最近最好保持低调，直到亚瑟·丹特引起的风波平息下来。”

男孩的惊惧叫声引起了男人的注意，他回头看了一眼，表情很平淡。丹尼注意到他坐在窗前，窗外大部分景色都是天空，但天际线的景象表明他们已经不在赫若伍德。这里应该是高层，很安静，没有交通噪音。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杀死他？他不再参与你们的‘工作’了，不是吗？”

在欣赏够男孩的目瞪口呆后，赛弗林像是厌倦了这番谈话。他站起来，依然很和气地对丹尼说话：“也许我应该让你单独呆一会儿，毫无疑问，需要一点时间才能消化真相。”

泪水忽然涌出眼眶，他痛苦地把指甲挖进膝盖，丹尼不想在赛弗林面前哭。

“否则怎样？”

“至于你……如果你守规矩，就不会受到伤害，如果你行为不端，就会被打屁股。提前声明，我已经在你体内植入一枚跟踪芯片，如果你试图逃跑，我会找到你的，而且惩罚将不仅限于打屁股。”

可能也意味着丹尼的尖叫不合被听见。在长时间的沉默后，丹尼被激怒了，这压倒了他的自我保护意识。

赛弗林考虑了一下，“我不确定。事实上，我还没有完全决定，我应该拿你怎么办。”

赛弗林的眼角出现笑纹，他轻笑着道，“没错。而且他在彻底退出之前，洗空了我们的一个账户，并炸死另外三名同事。”

丹尼瞪着眼睛。

“嗯哼。”赛弗林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丹尼，仿佛在观察一个有趣的标本。

“你是说亚瑟·丹特？”

赛弗林单手托着下巴，仿佛被男孩的态度逗乐了，“什么？我是谁对你来说不重要吗？”

“你是谁？我在哪里？”

当他终于掀开被子时，眼角扫视到的东西让丹尼跳了起来。那个杀了亚瑟的男人就坐在床对面的椅子上，安静得丹尼根本没注意到他。

单独被留下十几分钟后，丹尼离开了床。他发现自己被磨破的双足都缠着纱布，没有渗血的迹象，只是踩在地板上的时候略微有点刺痛。

赛弗林嘴角抽动，像是在忍笑。

“他骗了我。”

——而且杀死了亚瑟。每隔几秒，这个认识就会在他脑子摁响警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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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赛弗林只是摇头，“我们没必要这么激进，但是没错，我会给你适当的惩罚。”

“大多数时候，是的。”

赛弗林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在一个别人找不到我们的地方。”

不知为何，更糟糕的是，杀手开始为亚瑟说话：“相比欺骗，这更像是隐瞒。这不是什么楚门的世界，小朋友，当你搞砸了一场特别简单的考试，难道没想过藏起成绩单吗？我们共同的工作经历对丹特来说就是那张可耻的成绩单。”

一个平平无奇的男人。但亚瑟不一样，丹尼心想，亚瑟是个身材发福的中年男人，在洗车场上班，沉默寡言，擅长园艺。

丹尼眨了眨眼，不敢相信赛弗林会想出这么拙劣的比方。

“我叫赛弗林。”

“在我所有同事当中？不，我不这样认为。”

他审慎地看着男孩，“你可以在房子里自由走动，但不要出去。”

想起他枪杀另一名杀手的果断，丹尼不禁打了个寒颤。知道面前的男人脱光了他的衣服，触摸过他，而且一直看着他睡觉，丹尼在床上不安全地抱起膝盖。

“那是伪造的身份。直到十年前，他一直名叫亚瑟·丹特。”

说完赛弗林就离开了，丹尼颤抖着靠在枕头上。

“多久？”当赛弗林走向门口时，丹尼喊道，“你要把我留在这里多长时间？”

丹尼立即反驳：“亚瑟·格罗夫。”但在潜意识里，他相信赛弗林没有搞错目标。

现在想想，作为一个普通洗车工，亚瑟似乎拥有比他理论上宽裕很多的经济情况，以及更多的忧心忡忡。

“我们在哪？”?丹尼坚持询问。

“我需要检查你。你经历了一场小事故”

“是啊，一个混蛋开车把我撞倒了。”

尽管赛弗林声称他可以自由活动，发现这间卧室的门没有上锁时，丹尼还是大吃一惊。

男孩在震惊中保持了面无表情，只在声音中泄露一丝颤抖：“你是说杀人。”

“你为什么要杀死我爸爸？”

“可能对我爸爸来说更重要。”

“如果你无论如何都要杀了我，那么这一切毫无意义。”丹尼指出。

“所以你要把我当宠物养？”

“你真的不知道丹特是个什么人？他不是那种陪伴你健康成长的好爸爸，对吧？”

不，手里没有握着枪的时候，赛弗林看起来很正常。他约摸二十六七岁，肤色微黑，五官普通，下巴上有淡淡的胡茬，深棕色的头发看起来凌乱而且油腻，保持和善的扑克脸微笑但不及眼底。

丹尼不知道他应该感到震惊还是生气。

丹尼闭上嘴，暗中观察了赛弗林几眼。

丹尼发现他相信了赛弗林的话。但赛弗林告诉他的越多，他就越发困惑，“亚瑟？他不是那种坏人……他很无聊，很普通。”

“你肯定是疯了。”丹尼喃喃道。

赛弗林看着男孩皱眉的脸，射出另一颗修辞意义上的子弹，“他和我一起工作。”

丹尼抬头看着赛弗林，男人一定看到了他脸上醒悟的表情，因为他给出一个几乎是同情的点头确认。

“是你脱掉了我的衣服？”

丹尼瑟缩了一下，开始整理他的记忆。辗转在寄养家庭中长大，直到自称亚瑟·瑞文特洛夫的父亲将他带走，他们共同生活了几年，得到充分的照顾和教育，但实际上很疏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