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焉（纯剧情无）(2/2)

“……归去来剑……我需要归去来剑……它在佛乡么……佛乡……”

话音一落，无双剑脱手飞出，势不可挡，凌厉无匹，裹挟着无穷无尽的愤怒与不死不休的决绝，淬出了一股浓浓不详的恶意，破空直刺而来。

——罢了！打也打不过逃也逃不走，横竖有这一劫，李剑钝，那我就舍命陪你走一遭黄泉路！

“……还有……我们的……孩子…………”

绮情天仰头看他，雪细颈子在闪闪烁烁的浮光中显得十分秀细洁白，也很脆弱，染血大掌沿着削肩长颈往上抚摸，停留了在这一截雪细如鹤的脖子上，只要一用力就能掐断了。

但，终究舍不得啊……

“……我的……小情儿……”

话一出口，听上去像凄凄惨惨的呜咽。

“……你既为魔，那我就舍弃此身，以魔神君临天下。我的小情儿，我会从无间地狱爬出来的，此情此仇……爱恨难消……”

眼看一剑光寒照四方，剑气如霜，迎面袭来的一刹那，绮情天突然间肚子很疼。

而气空力尽的绮情天虚弱地倚倒在怪石下，绝望中想到就算死了变成鬼，也要跟李剑钝纠缠不休，倒生出了一丝黯然销魂，心道：

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步又一步鲜血成洼，最终停在了绮情天的面前。

滴答滴答……如雨落下

气势无可匹敌的剑气撞上了这网，轰然炸响，如五颜六色的琉璃顷刻间破碎，化作绚丽多彩的浮沉在空中飘荡。

此为死别，但他们终将阔别重逢。那沙哑又浑浊的声音娓娓道来，回荡在绮情天的耳边久久不去：

狱爬出来的恶鬼前来索命，唇间含血淡淡道：

滴答

肩膀骤然一沉，那高山般巍峨浩荡的身躯在绮情天的怀中倾倒了，十分沉重地压倒在了绮情天的身上。

……

他与李剑钝的孩子

是故——

同时一股张牙舞爪的魔息自腹中猛地蹿出来，像是撒开了一张捕鱼大网，将绮情天严丝合缝地笼罩住了。

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

洛水花城外，李剑钝尸骨尚温，他选择了头也不回，孤身渐渐隐在了潮潮白白的水雾中。

“……我们的……孩子，是你么，你救了我……”

削薄身形跌跌撞撞地走入嶙峋怪石，从来孑然一身的魔，由冷冰冰的不催铁化出人形，喜欢到各处的私塾学堂偷听，识文断字，学四书五经、习君子六艺，与眉目慈和的老先生一同摇头晃脑地吟诵：

一种亲密无间，骨肉连心的痛苦从腹中传出，像是被激怒的幼兽在呲牙咧嘴，拳打脚踢，霎那间冷汗淋淋，疼得脸色惨白如纸，苦不堪言。

绮情天怔怔无言：“……”

二人交颈厮磨，缱绻旖旎，像极了恩爱两不疑的道侣。

绮情天心想：你要是从来不知道厌喜刀和归去来剑的下落，就算知道了也偷偷瞒着我，我或许会认命，在龙虎仙门当个逍遥道长，就这样跟你又打又闹……又嬉笑，糊里糊涂地过了这辈子。

“一字情深，一字情浅。我的小情儿，这是最后一剑了。黄泉路上……不管你是人是魔，是鬼，我李剑钝奉陪到底！”

一滴又一滴雨水砸在了被鲜血染红的手心上，十分滚烫，险些灼伤了手心。

它是魔，在人世学会了：人言落日是天涯，望极天涯不见家。知晓了落叶归根，心怀故土。

绮情天从不后悔

只见李剑钝也随之一惊，那恶鬼邪魔一般阴鸷可怖，杀气腾腾的面目稍顿了片刻，竟然缓缓归于了死灰一样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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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偏偏……你知道，你没有防备地告诉了我……

绮情天推开了压在身上的李剑钝，扶刀起身，凝视着薄情刀上的缺口，将薄情刀的碎片从碎石泥土中捡出来，握在掌心，随后轻轻抚摸着肚子，喃喃道：

李剑钝跪地俯身，厮磨着那张冷汗淋淋、苍白如雪的面容，气息冰冷如毒蛇跗骨，带着阴恻恻的笑声轻轻俯在耳边，缓缓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