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摄入向导素(2/8)
唐安一顿，时文柏说的确实有道理，但这样一来，他之后的性命安全，可就完全交到面前的这个哨兵的手里了。
他说：“我觉得，你回去后得好好感谢下在这里采矿的上家，要是这星球矿物储备充足，这家伙吃完了整个行星的矿石储备，得长得多大……”
在石头人的另一条石臂挥过来前，时文柏贴上了洞穴边缘，他迅速下蹲，将唐安护在身后。
“上来，我们走吧。”时文柏走到他面前蹲下，等唐安抓稳后，他拿出登山绳。
石头人停止了石臂的动作，转动了一下躯干。
唐安又盯着看了一会儿，清晰地观察到它的“皮肤”上冒出水晶式样的尖刺。
时文柏平复了一下呼吸，问：“老板，麻烦你用精神力试试看，能不能摸点情报？”
绳子从背后向前穿过唐安的腋下，挂在时文柏的肩头，随后向下绕过唐安的膝弯，再向上与肩膀处的绳子捆在一起。
唐安回答：“我怀疑是的，而且有机全典写了能复生三个人口，我们只见到了这一只石头人对吗？”
它迅速增殖出新的肢体，但由于丢失了大半的石质，它的体型小了很多，似乎是为了均衡躯体和石臂的质量，它仅长出了三条石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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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笑自己确实输了这一场。
是自爆精神力搏一线生机，还是和哨兵一起命丧当场？
格斯显然只是想说话而已，他并不在意卡尔回复了什么，继续道：
但这些建筑没能阻拦住石头人一瞬。
但破坏力不减，它的石臂狂乱地挥舞着，在洞窟内造成了巨大的震动。
他往侧面一闪，进入倒塌的一半的建筑内，石臂从门外一晃而过。
精神力向对方靠近了一点。
“但这个过程不可能没有消耗，它之前在地底悄无声息行动了很久，也许就是充能去了……我现在开始担心这颗行星的地核了。”
上。”时文柏问：“接下来我们往哪跑？”
“好。”唐安的声音藏在了矿石的碎裂声中。
远处石头人‘进食’的声音在洞穴内回响。
下一刻，一条石臂直冲他们的位置袭来！
时文柏却不急着出发，“老板，我头疼，给点向导素？”
唐安强忍住痛呼，攥紧拳头，尽力维持语气如常地说：“接下来你要是躲不过，我们只能一起死在这里了。”
预料外的石质丢失激怒了石头人，它的体表颜色立刻改变，发光纹路亮得耀眼。
时文柏附和道：“先考虑怎么活下去，再去担心行星吧。”
唐安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眼中只剩坚定，他说：“它还在进食，我们要抓紧机会。”
他思索片刻，继续道：“如果这种猜想成立，那么我们可以把这个石头人，当成一种石质智能机械，它的感知方式可能和机械类似，也有一套扫描回路。”
时文柏趁此机会猛一飞扑，奔跑，两人离那石头人来时制造出来的洞口越来越近。
时文柏背着唐安在乱石堆中跳跃，躲避突然袭来的碎石块。
他单手攀住石壁上的一道裂隙，借力跃上较高处的屋顶，这是少数几间还没坍塌屋子。
物体底部有几个光点，应该是为降落缓冲和调整落点而装配的小型推进器。
时文柏这才发现自己偏长的刘海有些扎眼，他伸手胡乱朝后梳了一把，答：“有点，问题不大。”
时文柏正背着唐安从建筑的另一侧绕过巨坑，闻言，他也抽空抬头望了一眼。
唐安试探着放出精神力，在石头人的方向上，他感知到一个奇怪的多边形体。
格斯用手在嘴前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然后继续吃能量棒。
唐安不动声色地用时文柏的衣服擦了擦手，继续说：“它身上的颜色很杂，应该是和吞噬的矿物有关，但身上很明显有几个大色块。”
“既然它吃矿石，那么吃其他石头人好像也挺合理的。”时文柏往侧边一跃，躲过从天而降的一块巨石，气喘了两下，又继续在石堆间奔跑。
像是无数的过去与无数的未来，在此刻汇聚成一点。
此时距离大地震动逐渐减弱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辛浩站在露营点的一个窗口处，向来时的方向望，满目疮痍，卡尔则在另一个窗口旁观察其他情况。
他缓了口气，道：“它很挑食，显然只有特定的矿石在它的食谱上，我猜测它其实不是在‘吃’矿石，而是在同化矿石。比如催生矿石内部的导电晶体网络，直到能链接上它的本体。
“在威尔科特斯家找来前，我们要不找机会溜了吧，不做佣兵了。你说我去写怎么样？这次任务的经历写进里会有人看嘛？或者我们直接去投奔掠夺者？”
巨石近在咫尺！
唐安答：“帝国的科研船曾探访过一个巨型小行星，岩石的核心里有与原始神经网络相似的导电晶体网络，并携带着微弱电流。当时的科学家认为硅基生物很可能就是由这类存在原始集成电路的矿物组成的。”
他右手要拄拐，此刻只能左手一个一个地解开外骨骼支持器的固定扣，这东西穿起来要仔细调整位置，卸下时却只需要听扣子咔哒几声。
时文柏惊讶极了，感慨道：“老板牛啊！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能用精神力影响物质世界的向导。可惜差一点，不然它已经死了。”
矫揉造作的语气让唐安忍不住用指关节轻敲了下哨兵的脑壳。
“之前那次地面开裂的震动，多半就是这个石头人在地下往上冲引起的。我们如果找不到它之前闯出来的通道，也许可以试试从他这次来的方向。”
他将身体大部分重量压在右手的细拐上，先前的失血令他的手有些颤抖，但他只是抿着唇默默地行动，很快卸下的外骨骼躺在唐安身侧的地面上
多边形体的体型暴涨，向唐安的精神力而来，双方接触到瞬间，刺痛，唐安失去了极小部分精神力。
“嗯，你头发这样会挡眼睛吗？”唐安在他背后问。
唐安笑了。
唐安摇了摇头，补充道：“另一个问题，如果掠夺者们没像你想象中的撒了怒火就走，而是又派了人下来，那我们一上地面就要面对1＋1＞2的危机。”
唐安努力反手从腰包外侧的口袋里摸出一个橡皮圈，抓了两把时文柏的金发，利落的给他扎了个小揪，“刚才从电机组上拆下来的，有燃料味，你不介意吧。”
“你先放我下来吧。”被时文柏抱在怀里的唐安不自在地晃了下腿。
他问：“什么意思，它只要吃矿石就能长大吗？”
随着唐安不断引爆自己的精神力，两人面前的这条肢体开始寸寸碎裂。
时文柏俯身松手，等唐安站稳后，说：“一会儿我背你，你要不把左腿的外骨骼也卸了？不然重心会有点斜。”
石臂末端链接的石拳有半人高，从时文柏的头顶呼啸而过，拳风令时文柏金色的发丝翻动，瞬间为他换了个不羁的发型。
他直接将三合一的石头人打回了原型！
时文柏一边听唐安的分析，一边寻找时机，就在面前的石臂抓着一个水晶雕像往回收时，他从墙壁裂口处窜出，快速向前跑了一段路。
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的掌心已经积了一层薄汗。
“你都扎好了问我介不介意，是不是有点晚啊。”时文柏伸手摸了摸发团，绑得还挺好，“抓稳了，老板，接下来这段路不太好跑。”
随后，永恒扑闪着翅膀出现，贴了贴哨兵的耳后。
一道“选择题”摆在了他的面前——
但原本还算平整的地面，此时碎石遍布，裂隙丛生，很难找到合适的落脚点。
“硅基生物用什么感知周围的环境？它会‘看到’我们吗？”时文柏从坍塌的石壁处往外看，规划之后的前进路线。
四散的碎石块有一颗朝时文柏的脑袋飞来，唐安伸手挡住，手背一痛。
拉近距离后，才切身体会到，石头人那巨大体型带来的压力。
“哈。”
“它是不是体型又变大了一些？”唐安仔细回忆了一下初见时石头人的模样，怎么也不到十米的样子。
问出问题前唐安确实也没有抱很大希望，听了时文柏的调侃后，他说：
辛浩和格斯上前从窗口处往外望，哨兵良好的视力捕捉到，远处降落伞带着一个黑色的物体正在下落，类似圆柱体。
他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石头人的身上，见石拳掠过他，直奔之前躲着的半座房屋废墟，落在其中碎裂了一半的水晶雕像上，时文柏才深深呼出一口气。
“该死！它来的石洞去不了了，”时文柏破口大骂，“这里也快塌了，我们俩估计要被埋在这里了。”
全盛时期的他，经常用精神力拦炮弹，时文柏没将这次对撞和精神自爆联想到一块。
但石拳过于巨大，他一跃也仅是从中央冲到了外圈。
他戳了戳沉默不语的卡尔的肩膀，继续说：“老板多半是死了吧，太惨了。那我们的维护费谁出啊？还有，老板好像身份不小，威尔科特斯家不会反过来问我们要赔偿吧？”
石头人自由地挥舞着“四肢”，移动中造成的风压令时文柏一个踉跄。
此时地面上，在雨林奔行了近一整个白天的佣兵三人，正在一个建造在巨树上的露营点内休整。
石拳即将击中两人的瞬间，另一股无形的巨力与它对上。
“但是我们不可能一直呆在地底，上去之后的事等上去了再愁吧，船到桥头自然直。”说着，时文柏长叹一口气，
伴随音爆声，石头人向后倒飞出去，深深砸入洞穴的石壁中。
他脸上的笑变得无奈，说：“但你要不要看看，我现在身上带的什么装备，精神状况有多差？”
他绝不会在此刻等死。
这是什么，包含一个人命运的时光之河吗？
唐安思绪极速流动，他的眼前掠过了一道光影，各式各样的紫色斑块在其中沉浮。
“糟了，它扫描的是精神力！”时文柏双腿发力，跃下屋顶进入房子内部躲避。
石头人四肢协调，同时行动，抓起够得着的水晶雕像就往自己身上发光的缝里塞，行动间，石臂接触到的遗址建筑纷纷脆倒。
时文柏沉默了一会儿，在摇晃不停的洞穴内站直，半扭头，对着背上背着的唐安，问到：“我几年前就录好遗言了，老板你要不要趁现在录一份？”
因为石头人的发疯，偌大的洞穴变得不太稳固，四周不断出现裂纹，顶部开始有大块的石头掉落。
咔咔，巨石前进的速度一滞，随着此起彼伏的脆响，最前方的石块开始崩裂。
露营点内安静了没多久，卡尔的话打破了宁静，“那是什么？”
时文柏看出了唐安的迟疑，但他没有出声催促。
唐安咳嗽两声，低头，将额头埋在时文柏的肩上，答到：“不用了，活着的时候
将长绳的多余部分割断后，时文柏才起身，道：“放心，这次你不会掉下去了。”
唐安最终自爆了近五分之一的精神力，粉碎了石头人三分之二的躯体。
虽然分不清它的正反面，但这反常的举动引起了时文柏的警惕。
三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机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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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边形体猛地一抖，唐安汗毛直立，他被对方发现了！
唐安“看”到了幼年的他、手术台上的他、站在实验室里的他、立于演讲台后的他……
闻言，辛浩转过身，手握住枪，沉声道：“你要是再屁话这么多，就给我滚去裂隙里找人！”
但这只是最乐观的猜测，谁也不知道石头人从哪里抵达的这里，也许沿着通道走，反而通往地底更深处。
他道：“虽然还不知道它能扫描到什么，但目前看来，我们在这里移动暂时不会引起它的注意力。”
成功讨到向导素的时文柏，双眼放光，腰背挺直，肉眼可见地精神很多，他背着唐安快速朝遗址主建筑冲去。
“我试试能不能带着你绕过那个石头人，去它闯出来的通道看看。”
格斯一边嚼着能量棒，一边道，“这次任务真的太刺激了，我做梦也没想到，一次外调任务还能遇到这么多意外状况。”
与此同时，一段信息被唐安的精神力捕获，他读懂了其中内容——
这个瞬间，时文柏翻窗而出，努力奔跑。
唐安没有先回答，而是问：“你要是和它对上，能坚持多久？”
“有时司令在，他们有可能幸存的。不过可能性不大就是了。”卡尔被喋喋不休的格斯烦得不轻，回了一句。
头疼令唐安眉头紧锁，他忍住因为快速移动产生的呕吐感，勉强抬手擦掉了流出的鼻血。
我们蜂巢思维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在吞噬中变强。我们将会吞噬这一星海中的星球本身！
笑试图改变命运的故事角色，最终自己走向了既定的命运。
“要是翡翠在身边，我能硬碰硬杀杀看。要是精神力正常、武器齐全，我也能去试探着摸两下。”
见唐安不理睬他，他又道：“啊呀，我也太可怜了，快一天没吃饭就算了，现在这么生死危急的时刻，马上要和我同生共死的向导，连一点向导素都不愿意施舍给我。”
“谢谢夸奖，但这是我爆种的极限了。”再多的精神力损耗会造成大脑器质性损伤了。
“老板，不要太迷信s级哨兵的战斗力。”话刚说完，时文柏又觉得这么说容易被向导看低，于是连忙补充道：
不巧，一大片从顶部坍塌下落的巨石，将目的地洞口堵了个严严实实，挡住了两人的生路。
唐安抿唇，双手用力抱紧时文柏以免被甩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