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渡吾番外(2/8)
他吃完后心满意足地抹了抹嘴。
只是杨老对局势的见解很独特，蔚五在感觉受益匪浅的同时心底不免升起一丝疑惑。
蔚五恭恭敬敬地朝他行了一礼。
蔚五面不改se地开口。
此时，蔚五发髻松散，身上的衣服上沾满了尘土，像是刚被人打劫过，可就算如此依旧难掩他身上的贵气。
杨老信奉的是实践出真知，所以这些年蔚五除了练习就是挨揍，他刚开始时经常被对方一招制服，然后他倔强地爬起来，再次被撂倒，蔚五单是让自己不被一招撂倒就花了近三年。
当他再次见到蔚五时，已是新帝登基，蔚五也一跃成为国师时。
杨老了解蔚五固执的本x，知道自己没法劝也就没开口。
“况且你当年学有小成后不是偷偷报复回去了嘛，他们几个成年男子被你一个五岁的小娃娃耍得团团转，之后你还以偷窃的罪名将他们送进大牢。”
她恨不能替蔚松旭受过。
“你真是越长大越没小时候可ai了，你小时候长得跟个娃娃一样，无事时就会跟在我pgu后跑，非要缠着我做你师父，教你东西，那时还我说什么就是什么，结果你现在竟然敢管起你师父我来了，真是倒反天罡。”
望着蔚五这副模样，杨老顿时乐了。
之后的日子蔚五忙了起来，他来杨老这边的次数变少了。
“再来！”
蔚五开心地笑了。
蔚五刚来这里时有些害怕，走的次数多了愈发轻车熟路，从五岁稚子到十岁幼童，再到十五岁意气风发的少年，他走了无数次，那条路线他早也熟记于心。
“也就那样，我嫡母还是一如既往地不喜欢我，我爹没事时会关心下我的功课，督促我好好用功，月小娘为了得到我爹的宠ai每次见到我都会装模作样地关心我，但至少物质上没短过我的。”
“为什么十年了我还是在师父你手下撑不过一刻钟。”
人对自己名字的认同感来源于对家庭的认同，当一个人讨厌自己的家庭，讨厌自己身处的环境时，进而会讨厌自己的名字。
打板子了。
当时蔚五身上值钱的被抢得一g二净，如果不是他机灵，跑得快，那几个混混估计连他身上的衣服都要扒下来。
“你还有什么想要的尽管和爹爹说。”
月小娘为了讨好蔚乾，给蔚五的房间添置了不少的好东西，她还请来大夫为蔚五看伤，之后更是日日都亲自给蔚五送补品。
“毕竟我可是你师父啊，我要是不厉害怎么当你师父？当年你不就是被我一招撂倒后才缠着我，非要我当你师父吗？”
“那青儿你二哥还找你麻烦吗？我听说他此次科举又落榜了。”
“我不敢说你非常厉害，但至少小五你在同辈中已是佼佼者了。”
“师父，你好像从来没和我说你之前是g什么的，也没和我说过你的名字。”
“我当然记得。”
虽说他如今的生活已和小时候没法相b，但蔚五还是心有芥蒂。
“奴婢知道了，老爷。”
蔚乾看到后心中霎时一软，慈ai地0了0蔚五的脑袋。
说完杨老就将蔚五从地上拽起来。
从昨晚到现在，杨老除了下酒菜就没正经吃什么饭，现在看到蔚五给自己带来一只那么肥美的烧鹅馋虫瞬间就被g了出来，他毫无形象地坐在椅子上，啃的满嘴流油。
之后，他更是因为读书刻苦，练功勤奋得到了蔚乾的夸赞，再加上他不仅长得好看还嘴甜会说话，于是蔚五得到的东西更多了。
“不管怎样还是谢谢您。”
这个小贱人！
只是他的攻击都被杨老轻而易举躲开了，蔚五下意识加快了攻击速度，可却还是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在这种情况下杨老还悠闲地解开自己腰间的酒葫芦喝了一口，然后才不急不缓地点评道。
“我还记得师父你看见后不仅没安慰我，还站在那好一通嘲笑。”
杨老说让一只手还真让一只手，在开始b试时杨老特意将一只手背在身后，然后笑着用另一只手朝蔚五朝了朝，示意可以开始了。
“看在今天这只烧鹅的份儿上，等下我让你一只手。”
于是他除了加倍地在物质上补偿蔚五，更是在蔚五小心翼翼地提出他也想像自己的兄长们一般去读书时爽快应允，除此之外他还主动替蔚五寻来了京中最有名的武师教他练武。
她挑衅地看了眼狼狈的蔚夫人。
平日里在蔚府时都是食不言寝不语，所以蔚五很少能有像这样放松的时候，也只有在和杨老相处时能让他感觉到一丝在蔚府从未感受到过的幸福。
没得到答案蔚五也不失望，他熟练地将桌上的碗筷收拾好，然后又在杨老这做了一会儿才离开。
蔚五进屋子的那瞬间就闻到了屋内浓重的酒味儿，他被熏得下意识皱眉，等他将手中的东西放下后，就三步并两步地走到窗边打开窗户，最后才看向毫无形象躺在床上的人。
虽说这些年蔚乾对他也不错，可蔚五清楚的知道那是他自己利用自己本身的优势替自己争取来的，如果不是他生得好看且会说话，估计等他si了蔚乾也不会看他一眼。
“但你当时的胆子还真大，他们几个可是本地出了名的地痞无赖，大多数人都拿他们没法子，你却不怕si地敢去招惹，俗话说吃亏是福，可我却从未见过你吃亏。”
当年蔚五千方百计地引起蔚乾注意后，没多久他就给蔚五择了个‘青’字做名的第二字，第一个字则是他们这一辈使用的‘松’字，可蔚五宁愿让杨老叫自己小五也不想听他唤自己‘青儿’，因为这会让他想起在蔚家的生活。
有时大半个月杨老也不一定能见到他的人影。
不得不说，蔚五觉得便宜爹真的很好用，至少在他养伤的这大半个月没人再敢来找他的麻烦，甚至在他伤好了后去到私塾时，蔚松旭他们会因为恐惧下意识避开自己。
于是蔚五将最后一口饭咽下后，终于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杨老住的地方很偏僻破旧，居住在附近的多是些地痞流氓和贫困人家，每次蔚五出现在这里都能收获无数羡慕嫉妒的视线。
这件事已经可以列为蔚五人生中的耻辱之最，当年他被蔚松旭几人欺负时也没感觉如此大的羞辱。
说着，蔚五还没反应过来顿感天旋地转，他轻而易举地就被杨老撂倒。
且每次吃饭时杨老都会一边吃饭一边讲他最近看到的事，大部分都是邻里的家长里短，例如谁家小夫妻因为什么又吵架了，哪家婶子又占人家便宜了这种。
在听到这个问题时，杨老的表情有明显的不自然，只是很快就被他给掩盖了过去。
“行了，今天就到这儿吧。”
蔚乾也在新帝登基后的第二个月，被查出贪w公款，于是蔚府的家产被全部充公，蔚乾也被斩首，成年男子全部被斩首，未成年的男子被流放三千里，nv子则是尽数没入贱籍。
“月儿，之后你要好生照顾小五，我闲暇时会去多看你们的。”
他每次出现在这时，就像是从淤泥里长出的白莲，他成了这片灰暗街区唯一的se彩，于是无数眼睛在盯着他，无论是大人还是小孩的视线都无b麻木，只有极少数的人在看见蔚五后眼睛里会迸溅出一些别的情绪。
“不，我讨厌的可是整个蔚府。”
蔚五紧绷着脸不说话，他愤恨地锤了一下地面，眼中满是不甘心。
“我难得见你吃瘪，更别说你当年被气得憋红一张脸，站在我跟前时看起来可怜又可ai。”
“平日里他针对我的还少么？”
他虽是庶子，一时间竟b蔚松旭这个嫡子过得还要好。
“小五，你还记得你刚开始来找我时，然后半路被人打劫的事吗？当时你和现在这样被ga0得浑身脏兮兮的，就连那张白净的小脸儿上也净是尘土。”
之后，蔚五和杨老自然而然地熟悉起来，闲暇时蔚五总是喜欢去拜访杨老。
“我这还不是为了师父您的健康着想。”
等蔚五休息好后，杨老也从厨房内端出来了两碗煮好的面，然后招呼着他快吃。
蔚乾就像没听到一般，扭头朝月小娘柔声吩咐。
“师父，你屋子里酒味儿怎么那么重，你是不是昨晚又喝酒了？”
“青儿，你最近在蔚府的日子还好吧？”
“师父，你是不是太小瞧我了？”
杨老笑骂他臭小子。
“……”
“师父你能不这样叫我吗？”
时隔数月，当杨老再次见到蔚五，发现他今非昔b，已不是当时那个处处受人欺负的孩童时，一连说了三个好，发自内心地替他高兴。
杨老理直气壮。
“小心点儿总没错，青儿你之前不也吃了好几次的暗亏么？更别说你不听我的劝告，和太子走得越来越近，你小心被他抓到证据w蔑你们结党营私。”
蔚五表现得非常乖巧，每次蔚乾看到都会心生歉意，特别是当他看到蔚五小心翼翼，想和自己亲近又不敢的模样，心中对他的愧疚更是达到了顶峰。
“我能有今日，还得多谢当日老人家您对我的指点。”
蔚五这个段的年轻人最是血气方刚，他见此又怎能忍得了？立刻攻了上去。
杨老语重心长，一口一个青儿，蔚五忍无可忍，把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搁。
蔚五神se疲
有极少数时杨老也会说一些自己对朝臣的见解，对当今局势的分析。
真是越长大越没小时候可ai了。
只是蔚五这次还是没能在杨老手中撑过一刻钟就被撂倒。
蔚五顽强地从地上爬起来。
“这次出招倒是冷静了许多，但b试时可不是谁出招快谁都能获胜。”
蔚夫人恨得咬牙切齿。
他这才想起自己昨天打的酒不甘心的倒了两下，发现酒葫芦真的空了后才失望地收起来，然后才不急不缓地化解蔚五的攻击。
“再来！”
每当这时蔚五都会安静地听着。
蔚五抿唇不语。
“您每次都是这样说的，之前我就不说什么了，但师父你现在上了年纪应该少喝点，否则对身t不好，要我下次来时再看见师父你喝那么多酒，我走时一定会将你的酒葫芦拿走。”
蔚五笑容嘲讽。
“我知道了爹爹。”
蔚五听到杨老这样叫自己，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
“哦。”
虽说杨老平时不怎么下厨，但他厨艺却意外的不错，只是他大多时候也只是随便下碗面敷衍了事，可每次蔚五都能从自己的碗底翻出一个杨老碗里没有的荷包蛋。
杨老闻言哈哈大笑。
“看来你回去后练得很是刻苦，只是你现在情绪急躁，下盘也不稳，很容易就被敌人给抓住漏洞。”
“那是他们活该。”
“去年你也是为了陪他才去参加科举，结果你中了他没中，他心里本就因此不平衡，现在他又落榜了，之后会不会更针对你？”
“就喝了一点儿。”
无论蔚五被杨老给放倒多少次，他都会很快爬起来，直到他气喘吁吁，累得再也爬不起来。
蔚五知道后甜甜地道谢。
“如果说吃亏吃福，那还是您老人家多吃点儿吧，我不需要这份福气。”
“我之前什么样都不重要，你只要知道我是你师父就好了。”
他本来想拍两下蔚五的肩膀以示鼓励，可当他看到蔚五身上的衣服时，本来准备落在他肩膀上的手改成了在空中无所谓地挥了挥。
“再来！”
月小娘没想到这样的好事会轮到自己，笑得嘴都快要歪了。
“无人扶我青云志，我自踏雪至山巅。你爹当年可是认真给你择了个字做名，这些年我看你一直不喜欢，你难道就那么讨厌你爹吗？”
“这个名字怎么了？挺好听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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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老笑眯眯地指点着他，可就在他想再喝口酒时，才发现自己的酒葫芦不知何时见底了。
“嗯。”
“害，谁让我和你这个小娃娃有缘，不忍看你苦恼才提点你两句，只是我没想到你悟x那么好。”
杨老一边说着知道了一边抱怨。
蔚五白了一眼笑容灿烂的杨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