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都】（终章）(2/8)

一锅别人炖的汤。

阿纱嘉没有等我的答案，她自顾的说了下去。

=站=——

可是我仍然无法忘却这个男人做的牺牲。他用生命证明了自己对阿纱嘉的情

我紧紧抓住她的手：「不要再说了……我们就是彼此的全部，其他所有人，

「很久之前，初邪收到过一张卡片，是你寄给她的么？」我问。

有我们两个人，吃上几年应该都吃不完。

所有事情，都不再和我们相关。」

现在她留下了我和你，你却带着一股无法化解的东西淤积在心里。她可以抚慰你

更让我紧张的是，这伙人中至少有一半都还拿着剑。他们带着全覆式的现代

日常用品的储藏室里，我找到了野外烧烤用的设备、煎锅和木炭。在主楼大

永远无法变成人类的原因。」

他坦然接受了自己的命运，像一个老人。

着与世隔绝的日子？

时间收集了一些枯枝，找到一块相对开阔的地方，用能量点了一堆篝火。

「我知道你在逃避什么。是初邪。」她的声音再次飘过来，「你拉着我拼命

二十多人……从大门的空隙向外看去，外面的不速之客至少有这里的一倍以

「很快就到了，再走一会儿，我抱你再飞一段。」我头也不回的说。

她所指的是什么，所以无法回应她的问题。

「那是因为你给我留下了一线重聚的希望，而她！」我不知不觉得提高了声

＊＊＊　　　　＊＊＊　　　　＊＊＊　　　　＊＊＊

因为胃口的原因，几乎二十四小时没有进食过的我并没有感到不适。可是当

安与惶恐，在阿纱嘉的抚慰下逐渐平息。我不知道自己要用多久才能在仰望天空

我忍不住想，只有这种一丝欲望彰显的瞬间，她才更像是人。

人去楼空。

这一整日发生了太多事情，当那艘载着情报特使的飞艇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时

半吊子的水准根本无法找出故障所在。无奈之下，我只能以最原始的方式，抱着

着，直到为了我而摧毁了自己的次元城。自那一刻起，她身上人类的特征就在一

道路之上。

之时忘却初邪给我留下的一切，但这是我必须要做的事情。

庄园里的自动化设备同样没有逃脱失灵的噩运，好在当初为了给驻扎的不对

这又有什么不好呢？我这样问自己。

很遗憾，因为自己无法弥补她在你心里留下的空白。」

相。

无论是自愿还是被动，我们两个已经切断了和这世界上的一切羁绊，成为对

汞先生吮着热腾腾的汤汁，肩膀看上去很放松：「我一开始就说了，我的目

己听错了。

他清楚地看到，自己的生命会在什么时间、在什么地方、以什么方式结束。

方仅有的寄托与牵挂。

人类，在我之外只有断尾而已。

抱着女孩跨过了几公里的山林，终于在黎明之前抵达了庄园。

「你是不是和所罗门联手了？神都之国应该就是你们两个联合的产物吧？」

汞先生没给我思索的机会，他一边喝汤一边开了口。

之中拼劲最后的一丝能量。就好像宿命一样，他在那一刹那，深深地明白这是自

身上盈之不去的危险感却一直刺着我的神经。身穿作战服的他打破了原来白西装

我清晰的记得，

从穹顶之役和我次分别之后，阿纱嘉就变得越来越像人类，她不断变强

「不要提她了。」我试图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所以我只能靠着印象前行，而且不得不三番五次的飞到树冠上方来确定大体方向。

本以为她会因弱小而背离里奥雷特的特征，却不知其实是因为她的欲望在渐

「想法真是复杂啊。」阿纱嘉靠在我身上，感叹道，「心意的善变，这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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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纱嘉将手伸向火焰，张着手掌取暖。她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开口。

阿纱嘉抬起手指点在我的嘴唇上：「我从未质疑过你对我的感情。只是，你

女孩用能量飞起来。

绪。

仅仅差一步就能在崭新的世界开始无人能想象的生活，但他义无反顾的跟着

渐消散。

这栋建筑。这一切都来得太过突然也太过古怪，这些人的行径让人完全摸不到头

我拔出剑，随时准备出手。可奇怪的是，这些人并没有用枪口对准我。

慧，应该很容易读懂我作为保护者的姿态。阿纱嘉就是我此时的弱点，而他并没

我可没忘记，在镜之海的时候正是我的诡计，让他率领的自由军一败涂地。

音。

大。」

这个时候我该趁机冲上去将他制服么？还是说……

对我这种在【神都】野外生存过的佣兵来说，也不是多么大的问题。

间的你，真正让我有了此生唯你而伴的决心。」

些无力。作为和你一样的人类，她比我更加懂你。初邪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你们

队上。

「我一直回忆着你在面对我父亲时的果决。那个时候我觉得自己真的非常崇

在这种时刻陪在你身边。我从没像现在这样想要保护你，即使我没有任何力量。」

「是啊，这已经成为了既定的事实。我们什么都改变不了。」

御冲击，将我护住了。没有

这种平常的举动在现在的环境之中显得诡异极了，没人能相信汞先生会在意

新型呼吸器。

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些，所以我也不知道食品仓库在什么地方。庄园太大了，

偌大的院子没有打扫，很快就铺满了来自周围树林的落叶。那栋在黎明晨光

了大厅。

锅里的汤沸腾起来之后，饥饿感还是涌了上来。

这家伙抬手摆了一摆，他身后的战士们便转身从大厅入口离开了我们所在的

这意味着什么？是好是坏？我都无法判断。

这样的人。」

己的宿命，自己会死在这里。

阴暗的树林看不到任何亮光。

=站=——

现代科技的元素。

重获生存机会的时候，也并未狂喜。

我帮阿纱嘉埋葬了断尾的尸体。女孩在他的墓前沉默了很久，能让她动容的

候，一切就不受控制的滑向了深渊。巨大的恐惧，然后是孤独与绝望，到后来的

装的食物。这些东西原本是为了在数月内给驻扎成员保证营养而存在的，现在只

有了暖意，柔和的火光让神经也稍微放松了一些。阿纱嘉的建议是对的，当我坐

阿纱嘉却只是一直凝视着火焰，脸上并没有什么复杂的神色。我甚至怀疑自

他往前走了两步，探头看了看我们正在煮的东西。他仿佛觉得有些可惜，在

「我当初留下你们两个，独自回归深渊的时候，你所拥有的是留恋与不舍。

阿纱嘉心无旁骛的盯着我手里拎着的食物，她的样子让我的心情微微上升。

「还记得当初我们在堕鎏之地的时候，你所说的话、还有你所做过的事情么？」

厅昂贵的地板上，我和阿纱嘉支起了烤架，弄起了别开生面的聚餐。

「比我而言，你其实更喜欢她。」

阿纱嘉的话，如果是饿的比较厉害，这些食材直接生吃都不介意。

=站=——

上。

「我不是来打架的。如果我真的要与你们为敌，也不会隐名埋姓这么久。」

「所以你是一直知道我们的动向的，可是并没有伺机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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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不在乎」，很巧妙地影响着我，让我的潜意识随着她一起蒙蔽了残酷的真

想起我曾经的嫉妒心，实在是太过幼稚了一些。

点一点的消退。她在面对自己可能的消亡之时，是那么的坦然；在得到魔龙之眼，

痛苦。他做了选择，然后为之付出了代价。可是同样，断尾死前应该感到了解脱，

汞先生用拿起汤勺，轻轻吹着勺子里的汤，然后尝了一口。他好像对汤很满

下执着。

我护着阿纱嘉向后退去，仔细的观察着可能的脱逃路线。这栋建筑的结构像

阿纱嘉轻轻摇头：「没什么。只是越来越觉得，自己和你们的差别是这么的

「不！」

有智慧的野兽，靠着本能在这山野之中奔波。于是我越发庆幸，自己回来了，能

这使得林中的旅程变得有些漫长。

地跑，想要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赶紧开启新生活，在那个与世隔绝的庄园里。

曾经所有的伙伴都聚集在这个地方，憧憬着即将到来的新生活。而现在，巨

就在这个时候，紧闭的大门突然被推开，一群荷枪实弹、身穿战术铠甲的战

人类的喜怒哀乐，在她身上变得越来越淡。她眼中只剩下了我一个人，只要

失而复得……我觉得自己整个人就像是滔天巨浪中的独木舟。到了现在，无论是

我也需要休息，但是有一种我无法分辨的情绪在推挤着我继续向前走。

对我的不舍，我却化不开你对她的郁结。」

阿纱嘉双手把碗捧在胸口，眼巴巴的看着我，一副等不及的样子。

也注视着自己想要的未来，这种复杂的欲望，构成了鲜活的她。你喜欢的也正是

拜你。以那种觉悟，义无反顾站在绝对不可能战胜的存在面前，为我而战。那种

我听她这么说，莫名的感到有些紧张：「为什么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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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圆上百公里都没有任何人居住，所以我们周围非常安静，只能听到我们两

到火堆旁那根枯树干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有多么疲惫-

自己献出生命的断尾也只不过是稍显浓重的一笔。

全了新人类的尊严，那我并不介意输给你们。至于被骗的事情，是因为你比我厉

树枝慢慢变成了灰烬，我们再次上路。得到休憩的我能量也恢复了不少，我

我没必要冒险去试探他。

「人类怎么了？」我问。

大的反差让我喉咙发紧。

中隐约的主楼，看上去阴沉极了。

精神还是肉体都进入了一种麻木僵硬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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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菜焦糊之前拿着锅把将汤从烤架上拿了下来。

的优雅印象，显得非常精干。

人，因为欲望而复杂，因为欲望而产生重重情绪。阿纱嘉，却走在了相反的

「其实我是明白的。」阿纱嘉把手放在我的头上，轻轻在我的发隙间理顺着，

明白，对于阿纱嘉来说这世间所有的一切都只不过是可有可无的点缀，哪怕是为

「事到如今，你不信又怎么样？」

「如果这一切都是随波逐流的结果，那么我会满足的。我至少没有失去你。」

「不，你对我来说……」

我用一丝能量做成球体，勉强帮我们照亮脚下的路。因为没有任何导航设备，

看到我之后，其中有人立刻用ＲＫ进行了联络。他们的ＲＫ竟然还能用，

害，我认输。」

闪电一样在我脑海中流淌着，各种可行的战术在意识中开始构架。

他表明自己姿态的方式简单而有效，我立刻就信了他大半。因为凭借他的智

我和阿纱嘉向着现在已经空无一人的庄园出发了。我不想夺取无辜者的性命，

这进一步说明，他们对相位能量来袭的事情早有准备。

个人的脚步和树叶的摩擦声。头顶的月光因为某些原因完全被遮蔽在了地球之外，

这就是我们要开始的新生活么？几年之后，在这里做一个农场主，安逸的过

着。努力回避着已经无法更改的这一切，不敢去思考，不敢下判断。就好像是没

他的话，我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然后在今天，我又看到了你的胆怯和脆弱。你像孩子一样，惶恐着、逃避

「人类……」就在意识恍惚之时，身旁的阿纱嘉突然出声道。

「我有些累了。」阿纱嘉牵着我的手，对我说。

这是人生中无数的选择将他最终引向的那个结局。当断尾遥遥望去的时候，

那个人的头盔非常古怪，从下颚处伸出了两条管子，弯向后面，就好像某种

「你觉得我会信么？」

醒，我立刻聚集起能量护住了阿纱嘉-

的就只是能让新人类尽量以人类的姿态回到外面的世界。既然燃墟和初邪联手保

可是阿纱嘉停下了，她带着一点倔强站在原地，拉住了我。

直到面前的人摘下了自己的头盔。

意，哪怕不会有任何收获和结果，他也依然坚定地遵循了自己内心的执着。

阿纱嘉有些魂不守舍的样子，我知道她是饿了。

所有能找到的交通工具都被相位能量波破坏掉了。我尝试着修理，但是凭着

「该醒了。」汞先生自顾喝着汤，重复着那张卡片上写过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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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百平米的空间，足足有十几米高的货架，上面琳琅满目摆满了各色保鲜包

我们二人的安全，我选择和她一起徒步走完最后一段路。

人类是适应性极强的生物，同时我们也很健忘。当时光流逝，我们终究会放

他解散了自己的属下，这说明他也有某种决定性的方式可以保证自己的安全，

虽然有些迷惘，但我可以确定，这总要比成为战争的一份子要好。

阿纱嘉踏上了回来的路。我想象着他揽着阿纱嘉从千米的高空一跃而下，在火雨

阿纱嘉诉说着断尾的丰功伟绩，声音却平淡的像清水。在这一刻我才终于看

汞先生伸出手掌，冲着我向下压了压，示意我放下剑。但是我没有这么做。

我明白她在说什么。

这时候，那群战士向两边让开了一条通路，一个和他们穿着类似的家伙走进

我回头看到女孩的神色，知道我大概无法动摇她的想法。于是我用五分钟的

你以为这样就能逃避心里的愤懑和不甘？还是说你以为自己能忘得掉她？」

想到的落脚点。如果可以，我希望能和阿纱嘉在那个地方一直住下去。

「果然没猜错，你会来这个地方。」汞先生将头盔抱在怀里，眯着眼睛，长

也不想让自己变成战争的牺牲。燃墟留下来的庄园足够隐秘，而且也是我唯一能

那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我并没有忘记当时的情景。只是我不知道

他的声音和我记忆中完全一样，带着一种让人提不起劲的低沉沙哑。可是他

几年之内，我应该可以在庄园里开垦一些田地自给自足。凭借能量，在这一

电子炉灶肯定是不能用了，接下来可能不得不用原始的方法进行烹饪。不过

长的舒了两口气。

如果没猜错，这应该是所罗门的人……可是他们为什么要来这里？

两个产生的反应是那么立体，是只有人类和人类才能够拥有的交融。她注视着你，

我一直带着阿纱嘉飞到那座广袤的山林为止。能量有些消耗过度，为了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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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足够几天吃的食物走出库房，我有些茫然的看着这片空荡荡的庄园。

意的样子，干脆拖过我原本坐的椅子，将头盔放到地上，给自己满满的盛了一碗。

对我和对她，并不一样。因为我和她对你来说，本就是完全不同的存在。我只是

勇气，我从来没有见过。为了一丝执念，可以赌上一切，可以抛弃一切。那一瞬

在篝火旁舒缓的交谈，让我的心绪稳定了下来。被初邪抛下而产生的极度不

我能理解他的心境，因为不久之前我刚刚体会过同样的感受——一无所有的

罗格纳因为身形过大，根本无法登上飞艇，所以阿纱嘉连它都留在了跃迁舰

士鱼贯而入。我一愣之下，差点把面前的炊具打翻在地。金属碰撞的声音将我惊

我还能好好的活着、陪伴着她，对阿纱嘉而言就是一切的一切。

我和阿纱嘉花了整整一个上午，才在东南角的库房中找到了储存食物的房间。

=站=——

有打算利用这一点。

大片山野之中猎些肉食应该很简单。如果有心，想要驯养牲畜也并不是不可能。

他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将被自己憧憬的人铭记。

翻腾的火焰燃烧了起来，冰冷的空气不情不愿的从身边被驱散开。身上渐渐

阿纱嘉重新牵住我的手：「你怕我会嫉妒？我并不是影族啊。我只是感到有

提供食物，仓库里应该还有不少便捷口粮。

她已经很久没用这种口吻说话了，我神经一绷，扭头看向她。

头盔，完全看不清长相；身上的铠甲明显也是为能量近战而准备的，但又糅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