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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并不能使他原谅杨风清！
“顾总你好，我姓沐，单名一个词。”
并不惹人厌，反倒有些嗔怪娇嗲在里。
孟珺书看着他，目光呆滞了很久，到头来恢复清明的那一刻还是甩开了他的手，转头重新回去叫人。
他问：“思由呢？”
嫁给一个“傻子”。
她有些担心顾思由宿醉晕倒，所以直接推了门进去，直到空荡荡的更衣室使她彻底傻眼。
孟珺书想，开口却被人抢了先。
“……”
她又叫了顾思由两声，却没得到回应。
自己竟然起反应了…
她让顾思由去换衣服，找了更衣室在门口守着，完全无视跟过来的男孩。
她是极招人的，秀气的五官楚楚可人，光是站在那里就已经令人心生爱怜，单薄的脊背纤瘦的身材，不堪一握的盈盈腰肢……
“时间也不早了，实在是不能奉陪，各位尽兴吧，我们就先走了。”
“还闹吗？”他问道。
打量起自己这个准弟媳，顾辙当然注意到了她身上这件明显是男款，且非常不合身，陌生的西装外套。
顾思由眼神迷离地摇头：“我还能喝……你…你不要管我……”
他也是没有办法，只能出下下策。
孟珺书硬着头皮走上前，笑着叫了声辙哥，随后面色微僵，拢西装的手也不自觉地发抖，只盼着顾思由那个小祖宗没出什么事。
“你就那么关心他？”
他强势地入侵，撬开顾思由的牙关，唇舌交缠的那一刻口中尽是没散去的葡萄香，他没打算浅尝辄止。
话落后的沉默他并不在意，抬手拿起桌上的酒，刚递到嘴边就被顾思由抢走。
孟珺书时年十九，身材已经出落得玲珑有致，乌黑油亮的长发挽在头顶，露出颈上大片大片雪白细嫩的肌肤，水晶项链很长，一直漫延到锁骨，最后没入丘间春涧。
但他的重心不在于此。
提到这个，沐词脸上不太好看，他说：“是吗？我不知道。”
杨风清可是亲自领的人，这会儿小孩想跟他撇清关系，怎么能不让人觉得诧异。
那面前这个就是小的了。
“能让杨总这么宝贝的小美人，我倒是有点好奇究竟长了一张多好的皮相。”
“…我的意思是，西装外套脱下来借我，你给他盖上。”
可他好累，头晕得受不了，到最后只能像瘫烂泥一样在杨风清怀里半梦半醒着。
“这件事不是三言两语能解释清的，你快，先把衣服脱下来。”
“当然，我不送他还能有谁送他。”杨风清颇为头疼地说。
到底是年纪小，沉不住气，他气得脸色发青，毕竟大家多多少少都知道，他们家的
这样的女孩却已经丧失了被追捧竞争的机会，早早定了婚约，包办婚姻下没什么选择权的爱情。
她要怎么说，说她把顾思由弄丢了？
难得她有这种时候，抱着双臂转身不理人，又一副愠怒的模样，只是因为经年累月的过往沉积，眉目间难免幽怨横生。
“看来杨总最终还是选择牡丹花下死。”
“唔……”
“这位是谁？珺书，他是你的朋友吗？”
西装外套的男主人心有不忿，说出的话也沾些刻薄，却更显真心。
她脚步顿住，一时不敢上前，说辞在嘴里打转，左右都是一个难字。
顾辙点头：“是了，你们沐家才回国没多久，我想你也应该不太了解。所以为你介绍，孟珺书，孟小姐，我弟弟的未婚妻，我的准弟媳。”
话还没说到一半，就被孟珺书打断了。
他笑着跟顾思由讲：“宝贝，你不能再喝了。”
他不会接吻，是被男人带着，诱哄着愈发沉沦。
“不过是个未经雕琢的孩子而已，算不得什么，比不上三爷身旁的人。但我宝贝得很，舍不得就这么给人看。”
顾辙印象里，能跟他叫板的姓沐的人不多，只有一个从外国回来的中年女性商人。
孟珺书心里郁闷，没理他的哄劝，抬手去敲更衣室的门：“思由？你好了吗？”
“你在胡说什么？”孟珺书瞪他。
这是个绝对算不上温柔的吻。
他这样的举动，无疑让在场众人惊骇，本来以为这孩子大概只是杨风清手上的玩物，却没想到杨风清竟然这么认真。
杨风清有点上头，靠在墙上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或许是意识到了自己措辞上的不对劲，杨风清倒吸一口气，又把人往上颠了颠才吐出去说。
孟珺书没回答，道了声谢谢便走了，对于这枝桃花并没有给予过多的关注与重视。
“你要送他回去吗。”
“这到底怎么回事？”
“顾……”
好奇怪，明明没再喝酒，却比喝酒还要醉人……
提起他，孟珺书竟然想不到合适的介绍词。
顾思由并没有被怜惜，接吻带来的酥麻与窒息是相同的。
“你姓沐，那也算熟人，我和你大哥有过点交集。”顾辙笑着说。
他一笑眼睛都是弯的，很有亲和力，却总透着一股属于狐狸一样的狡黠，只写两个字：奸商。
顾思由别的没听到，就光听到杨风清说“宝贝得很”这几个字。
杨风清眼神一黯，顺势握住顾思由的手握，就这么就着他的手喝了这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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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吻好漫长，剥夺他的思考力，剥夺他的注意力，剥夺他的视线，剥夺他的心。
顾思由的脸很红，羞怯与酒精参了大半，他本来想说的话全都被堵在嘴里，不仅说不出口，也不想再说出口。
他边说边往怀里已经睡熟的顾思由脸上瞅，笑得苦涩又无奈：这孩子，怎么在陌生人怀里也能睡得这么香啊。
孟珺书来不及思考，转身回去找人，却没注意门框上的挂钩，裙子上身的薄纱勾上去，随着她摆身的幅度而撕裂。
杨风清笑得阴冷：“三爷不也一样吗？我与三爷共勉。”
这还不够，最后还要贴在他耳边低声细语地哄。
他走了，薛愈当然也留不下，善后完才追出去，心里觉得奇怪的不是一点半点。
“珺书？”顾辙看到她率先开口唤道。
话音刚落，空气不止凝固窒息，还冷得可怕。
她怔住，回头看着已经坏了的礼服，眼神有些恍惚，但裹住自己肩膀的西装外套又格外温暖。
绯红的嘴唇微张喘息，桃腮粉面和引人遐想的委屈与害怕交杂的眼神。杨风清喉结微动，在心里暗骂一声该死。
拇指抹去眼睛渗出的泪水，顾思由眼前雾蒙蒙的，可男人的眉眼好清朗。
小孩是真醉了，说着就要去夺他手上的杯子，见他不给少爷脾气顿时上来，皱着眉哭道：“你干什么呀！你和我什么关系啊，凭什么管我！”
如果换做几年前，她大概不会选择披这身衣裳。
他想逃离片刻换气，却根本逃不掉，只是刚偏过头就被重新捧着脸拉回来，重新堵住了嘴。
杨风清抱着人站起来，不敢多耽搁，话刚撂下抬头就走。
他边走边想替孟珺书解释：“顾总，我想你可能得……”
孟珺书突然很后悔，她不该接受太多陌生男人的好意。
“尝到了吗？不好喝，你还是更适合橙汁和苹果醋。”
杨风清没想到，这么多年他再接吻，竟然会是跟他肖想都不敢肖想的人。
口中的甘甜使他逐渐着迷，从被动到有些贪嘴地回应索取，覆在他脸颊上的手宽厚又温热，他抓住了杨风清的一根手指。
“突然有些羡慕顾思由，不仅有个完美的家庭，还能有个这么优秀的未婚妻。”
“尝到了吗？不好喝，你还是更适合橙汁和苹果醋。不要闹了。”
“意思是如果我成为你的未婚夫，你也会关心我？”
顾辙也不知有意无意，好几句话都在点他。
并不想他们的对话结束在这种话题上，男孩挠了挠头，拉过她的胳膊试图辩解。
“怎么又不理我了？国内的女孩都这么喜欢突然不理人吗？”
她手都没放上去，就被握住了手腕。
她着急去找顾思由，但回到一开始他们待的地方却并没有顾思由的影子。相反，今晚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顾辙却等候多时。
薛愈：“？”
难道要说他是个不在乎顾家势力，敢在你弟弟生日会上邀请我跳舞的人吗？
他和沐家人不熟，但隐约记得那个女人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年纪都不大，且关系有些乱。
他笑着循序渐进地把人拉到身边来：“姐姐，当年顾家可以是你最好的选择，现在不是了。”
看看他这幅好像被人欺负得不行的样子。
他真的醉了，开心得恨不得缠住杨风清亲几口。
弄丢了顾思由，是孟珺书没想到的。
孟珺书犹犹豫豫，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才好，可西装外套的主人姗姗来迟。
“小沐少爷还是得多像你大哥学习，要懂得适时低头。慢慢习惯国内环境吧。”
他在想，如果自己就这么把人送到顾辙身边去，顾辙会不会当场闹翻。
最主要的是，他只认识老大。
他将西装摘下还给沐词，抬头瞥了一眼站在身后的服务生，服务生就已经心领神会。
唇舌交缠时，他已经完全丧失了行动力，所有感官都汇聚在嘴上蔓延到心头。
刚想开口但又被噎回去的薛愈：“……”
“我不关心他难道要关心你吗？我和他好歹还有婚约在，和你八竿子打不着。”
他看着薛愈，突然想起来了什么，赔着笑开口请求：“再帮我个忙，你去找一下孟珺书孟小姐，我得把人给她。”
顾思由噙着泪摇头，也不敢看他，就把头埋进他怀里，委屈地小声说：“不闹了……”
那样戏就不真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杨风清听着还觉出一股莫名的委屈。
或许是为了哄慰，又或许是为了一刹那萌生的情意，杨风清低头，在他脖子上轻轻缓缓地亲了一口。
扣在顾思由脑后的手往下放了些，彻底把人固定在怀中，凭他怎么挣扎，凭他怎么哽咽谩骂，他不还手也不还嘴。
“你看我总不能抱着他满场找吧，据我所知小姑娘是你粉丝，你肯定比我好说话多了。”
“你们沐家自己一堆烂事还没处理明白，就别拉孟家做冤大头了。”
他是晕的，傻的，被爱情跟酒精蒙蔽的。杨风清温温柔柔搂着他，却单枪直入夺走他的初吻。
顾思由再过多少年都不可能会忘记当时的场景。
仿佛连空气都在这句话结束后凝固窒息。
不多时，一条长长的纯白纱巾就已经在眼前，他替孟珺书轻轻围在肩上上，恰好遮住了裙子上的瑕疵。
明明本来也没闹。
真是造孽。
顾辙觉得这张脸眼熟，又不是特别熟，似乎在哪里有过点头之交一面之缘，但又好像与那张脸无法重合。
她听着这种不着调的话，心里不太舒服，皱着眉问：“国外的女孩儿爱理人，那你回国干什么？出去找她们啊！”
杨风清终于还是脸上挂不住，冷笑着拒绝这种无理要求，直接拂了佘三爷的面子：
顾思由睁眼，看到杨风清在幽幽冷冷的白色水晶灯下，沾满湿意春潮的嘴唇，挺翘的鼻梁，透着冷漠与暗火的眼睛。
虽然他不仅不怪他，还有亿点开心……
“对不起，我没有那个意思。你别生气。”
他好像攥了一朵云在手上，那样缥缈又绵软，明明青涩的不得了，却勾得人想得寸进尺。
这个姓氏很罕见，尤其在这。
到最后他实在受不了，才呜呜咽咽地出声讨饶。
她皱着眉，下意识挡在男孩面前，将话题的中心尽可能引到自己身上，揽了所有责任：“辙哥，我好像又找不到思由了。”
的。她跟我多久，我就对她好多久，她要走我又怎么能拦得住，往后是福是祸她结局如何，我也管不着了。”
杨风清闻言抱着人不知道该怎么说，他能说他也不知道吗？
他是无意识的举动，并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只是口渴了而已。
顾思由不听，还在因为他突然又非常失礼的举动而心惊。
那他只能把人送到顾思由那个小未婚妻那，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只是告诉她：顾思由喝醉了，不要吵醒他。
大家似乎都会说顾家家大业大，嫁进去就是高攀，但鲜少有人提起阴盛阳衰的孟家势力也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