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迷藏(下)(2/8)

施奕安问周末回家的女儿:“最近没见你去毛青青家?”

快入睡时又想到了另一茬——毛存志这傻逼做鸭都不开个新号,居然用常用号接活,他也不怕露馅儿!

施奕安觉得他怪怪的,目光一扫毛哥,很快发现了端倪。毛哥两条长腿紧紧夹着,姿势很有点骚劲,裤裆处的鼓起更是明显。

施奕安试探性地凑近他,在他唇上贴了贴:“来吧。”

施奕安见他不再推拒,顺水推舟将毛哥的衣服掀开,果不其然,那套艳俗却让人移不开眼的内衣正紧紧贴在毛哥馒头似的胸肌上,蕾丝布料欲盖弥彰地覆在乳珠,比直白地显露更诱人。

他看上毛存志了。

毛哥微微偏头,看着施奕安认真计划二人将来的侧脸,忍不住出声:“这么想和我在一起?”

毛哥无奈:“一星期。”

施奕安就这样一路骂回了家,洗澡时那股欲念还没下去,他淋着花洒打了半天手枪,结果脑中浮现的全是毛存志跟他说的话,还有他们一起旅游时,毛存志穿泳裤的身影。

暧昧的气氛再次出现,施奕安对毛哥那些放不上台面的遐想,又开始一点点挠着施奕安的心肝。

“三天,给你三天缓缓,”施奕安揽住他的肩,与他额头碰额头,“之后我要听肯定答复。”

又或者,施奕安会让他失望?他不想再被丢下了。

“好像在三桥附近吧,名字我忘了,金华还是明华花园。”宜然心不在焉答道。

毛哥放软声音,讨好道:“你跟他们不一样……”

原来朦朦胧胧半推半就地气氛被戳破,施奕安眉头皱了一下。

毛哥扯了扯后背,情趣内衣的蕾丝扎得他很不舒服。

让他更无措的是毛存志后面那句话,毛存志想跑到哪里躲他?打算换个地方继续卖屁股?

虽然毛哥在很多人面前都会老实,但施奕安更厉害一点,像他的克星,对方没有凶他,可他就像怕班主任一样怕施奕安。

现在想来,小孩子有野兽般敏锐的直觉,虽然她不喝骂他们,也不私底下体罚,但他们能察觉到她和蔼表面下的不耐,她的眼睛让还是小孩的毛哥联想到冰块,这比那些一天到晚扯着嗓子训话的老师更加可怕。

“青青搬家啦,还没收拾好,而且我们在一块老是忍不住聊天,等考完试再去吧。”女儿说。

“诶你别摸啊!”毛哥又开始紧张了,明明跟很多人做过了,可一看到面前的人是施奕安,胆怯和别扭的情绪就从每个毛孔里争先恐后地钻出,把他的心高高吊起。

不过这么一想,他不由心中腹诽今天要见的人:说是,只不过每月多出个保姆钱。

不会局促,不会紧张,在他们的关系中,他似乎一直占据着主导地位,等待回复担心冷场的人从来不是他。

毛哥微微张嘴,眼神恢复灵动,想说什么,终是什么都没说;而身体诚实地回抱住施奕安,指尖用力到发白。

于是他回复毛存志,他要在上面。

让毛哥分析一下对施奕安有没有感觉,他自己也说不上来个一二三。

俩人怎么说也交好过一阵,施奕安哪能这样整自己,这简直是在毛哥脆弱的小心脏上捅刀子。

不过他也没烦恼太久,再次拜访和毛存志有一腿的客户时,他突然福至心灵,想到了办法。

王婆说,适合勾搭的男人要兼具潘驴邓小闲,邓这点英子自己占了,毛哥占了其他四项,而英子脾气火爆,毛哥软得跟橡皮泥似的,实在登对。

女儿难得这么懂事,要在过去施奕安肯定大感欣慰,但现在情况却不同了,因此他顺着问下去:“他们搬到哪去了?”

“这什么香,好腻,”低头往毛哥露在他眼前的肩膀轻咬一口,微尖的犬齿在男人肉

施奕安抿嘴,深呼吸,把毛哥的脑袋往自己肩上按,将人紧紧抱在怀里。施奕安压着声,呼出的热气化在毛哥耳边:“给,又不是给不起,以后我也给,我养你。”

这种内裤也就是看着带劲,真穿一段时间就知道多大味儿了。他以前和英子如胶似漆的时候,俩人也有过这种小情趣,只不过没想到,这后来的日子,轮到了他穿上这身。

施奕安一时语塞。说他这样不是包养,毛哥在他面前晃,俩人还坦了白,他怎么可能不考虑和毛哥进一步发展;可一说包养毛哥,那他还有什么资格叫毛哥别当鸭子。

现在倒好,施奕安坦白后,问题转入恋爱方向,虽然毛哥感觉比自己原先以为的情况好,但突然来了这么个大转向,还是让毛哥再次陷入头痛之中。

施奕安就这样气不顺地睡了,心道,一定要让毛存志得个教训。

施奕安微微蹙眉,问:“考虑多久?”

他这个年纪,谈过两三次恋爱,结婚又离婚,现在孩子都要读大学了,怎么会不明白自己到底怎么了。

他看着屏幕对面毛存志熟练地和他寒暄,问他有没有经验,想要怎么玩,约见的时间和地点……一切都是他不熟悉的领域,在嫖客和鸭子的关系里,毛存志比他经验丰富,引路人变成了对方。

而毛哥的情况则更加微妙,刚才情绪紧张忽略了身体的感受,而现在屁眼里的肛塞报复般叫嚣着存在感。

毛哥打了个颤,刚刚施奕安摸得他浑身敏感,现在两人的呼吸声都能能清晰传到对方耳中,只需一两步,他们便能直接转战卧室继续:“你给不给钱啊?”毛哥一般不在开搞的时候提钱,但这时候他像忘了这回事似的,执着地向施奕安要一个答案。

熄了灯的卧室里,他的眼睛反射着窗外的灯光,像夜间巡视的猫。

但毛存志已经不想再搭理同学施奕安,只愿和陌生的嫖客施奕安说话。

“你就这么回去?”施奕安直接伸手按向毛哥裤裆。

毛存志从他的话里发觉他没有和男人做的经验,问他想试试在上面还是下面。

这当然不是他的爱好,但客人让他穿上,那还有什么好说的,穿吧。

毛哥沉默半刻,问道:“你这算包了我?”

他恨恨一侧身捶床,整个床垫都震了震。

施奕安又瞪他。

施奕安深深嗅了一口毛哥身上的味儿,鼻子抽了抽。平时毛哥见他很少喷香水,今天毛哥喷了银色山泉,粉腻的气息闯入鼻腔,不是施奕安喜欢的味道。

“我又不知道是你,你缺不缺德……”毛哥脑袋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没做多想就对施奕安问了出来,“等一下,我还没答应你,你这是嫖我吧。”

施奕安当晚就注册了一个新号,申请加毛存志的微信,说自己是被客户介绍来的,随后毛存志同意了申请。

每当他们调皮被她抓住,她会捧着他们的脸,温柔地问他们到底怎么回事。

毛哥屁股里的肛塞随着动作移了位置,施奕安察觉到毛哥趔趄了一下,像是有些腿软。

洗完澡出来,他先点开手机,三条未读消息映入眼帘,兴致勃勃地打开软件,下一秒,他的兴头便消了——都不是毛存志的消息。

他妈的没有道理!

施奕安明显是不会让他就这样溜了:“本来就是穿给我看的,躲什么呢?”

毛存志生来就是一张讨好的脸,眼睛明亮又干净,笑着看人时会给人一种深情款款的错觉。而在施奕安的想象里,毛存志躺在他身旁,侧身对他笑着,那温柔的笑里似乎也多了几分勾引的味道。

当时他只注意到毛存志裆前不小,可现在用下身回忆,对方不仅有个肥圆的屁股,奶头也挺好看,颜色是……偏粉还是棕?他记不清了,他只记得毛存志乳晕稍稍明显了一点,在阳光下像涂了油了,润出一种健康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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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奕安看着他发来的一条条消息,轻车熟路地挑逗一个陌生人,想起毛存志平时那副窝囊随和样,又看一眼毛存志和嫖客撩骚的话,心中燃起不知名的怒火,暗自磨牙:这傻逼藏得还挺好,真他妈看不出他还能骚成这样。

毛哥这时候倒是反应挺快,说:“你喜欢我,我还在你那干活,你能忍住不搞我?”

毛哥只想躲开施奕安,耸肩抵住施奕安凑过来的脑袋:“没什么好看……好了,我要走了。”

越重视,越紧张,越忐忑,越退缩。

施奕安打心底想让她去问清楚毛青青新家的具体位置,但这样做又显得他意图太明显,只好进房间,背着女儿搜索起三桥附近的地图。

高考就差一个月,他不方便因为这个事总打扰女儿,而他自己最近工作繁忙,不能像前段时间那样,有一堆闲工夫去找毛存志麻烦。

但等过阵子他再给毛存志去电话,电话打不通;发消息,自己被拉黑;去毛存志家找人,对方搬家了;打开手机找毛存志的定位,不知道是毛哥换了手机还是知道他做的手脚,定位也失效了。

施奕安在和毛存志的聊天框里,话是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泄气地回复起其他人。

施奕安下意识感到一阵紧张,他不想看毛哥这副样子,这个人似乎在他的心上拴了一根线,让自己的情绪因对方的喜怒哀乐牵动。

哪怕叫施奕安这个装样子的惯犯来说,也只能说出一个骚字。

施奕安不知道为什么对方认怂也会让他这么不爽,毛存志这人总给他一些超出预料的情况。明明他烂泥扶不上墙又不关自己什么事,但施奕安就是觉得心里烦得厉害。

毛哥刚才差点叫出来,先是摇头,又忙点头,平复一下才说:“没什么,没站好。”

他告诉自己,这只是因为离婚后工作太忙积攒多了,而毛存志又说了这些有的没的,没有反应才奇怪。

他抬眼看向施奕安,施奕安和他四目相对,他忍不住移开眼,脸突然被对方捧住。

以往虽然他对施奕安意见多多,但心底还是知道施奕安并不是成心要害自己,他只是……不太喜欢自己这种人。

但现在不一样。

可施奕安和那些人不一样啊。

“就看一眼,看看……”

毛哥撇嘴,说不上来心里是个什么感觉,可就一句话的功夫,他失去了刚才灼热的无措,挡着施奕安的手松懈下来,心也随之下落。

施奕安没有马上回答,他原本只是想把人约出来,但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与毛存志越聊越多,弄得像真的要和毛存志上床一样。

毛哥跟施奕安说:“我得考虑一下……”

而内裤过于细的裆部还总和他的肛塞尾部剐蹭,好在他今天打车,要和平常一样坐公交,一路指不定多难受。

他心里知道,跟施奕安肯定比自己在外做鸭好。谁真看得起卖屁股的人啊,自己给人陪玩陪睡,被当众一点不留情面地羞辱过,也被人半强迫地逼着玩过一些不情愿的姿势,还遇到过那种给钱抠抠搜搜甚至想砍价的情况,就算习以为常也总被烦得够呛。

但现在突然发现,施奕安确实不喜欢自己这种人——但他喜欢自己,这让毛哥浑身不自在。

此刻打完飞机的贤者劲儿还没过去,他突然对自己冒出一阵难以抑制的厌恶,这股自厌感从他漱口开始伴随他躺上床。

毛存志打字不算慢,施奕安却觉得聊天框上“对方正在输入”存在的时间格外漫长。

这句话明显安抚住了施奕安,对方表情松懈下来,终于放过毛哥。

施奕安见说的差不多,一撑地板起身,顺手把毛哥也拉起来。

施奕安瞪他。

毛存志继而问起他喜欢的姿势,还问他的鸡巴要戴多大的套,问完还恭维了施奕安一句“哥你鸡巴真大”。

毛哥眼珠转了转:“一个月。”

搁过去,施奕安绝不相信自己某天会做这种摸男人裤裆的事,想想还觉得恶心。但现在他半点不适应的感觉都没有,甚至还有点想把毛哥的裤子脱了,看看这家伙勃起的样子。

他那会儿觉得总盯着毛存志的胸看太奇怪,所以移开视线,现在竟有些后悔那时没多看一会。

哪怕是刚才咄咄逼人如施奕安也没忍住,移开了两人对视的目光。

毛存志在健身房喜欢穿宽松的服装,施奕安以往只觉得这人四肢匀称比例协调,在一群矮冬瓜细竹竿中间鹤立鸡群,所以细细想来,他只在两家人一齐出游时见过毛存志脱光。

他抬头想和毛哥说两句打趣的话,却见毛哥一脸丧气看着地面,活像个拿村长没办法的寡妇,任人在自己身上施为。

“别闹了,让开,让我先回去……”

毛哥看他神情就知道,施奕安肯定想跟自己继续发展发展,脑中不合时宜冒出一句“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把自己麻了个激灵。

毛哥觉得就算施奕安看不上自己,但俩人勉强也说得上是朋友,也因此,毛哥在发现施奕安故意装客人,吊自己出来的时候出离愤怒。

手插入发际,他用力抓了抓,毛存志的事总让他心烦意乱。

一种完全不浪漫的捧法,施奕安的动作让毛哥想起在小学的班主任,那是个漂亮的年轻女老师,说话和气又温柔。

他又气又笑地对毛哥说:“我不给钱,就不算嫖。”

说完这些,二人陷入一种尴尬的氛围,都不知道下一步应该做什么,或者说,做什么都不自在。

毛哥看着施奕安的眼睛,半晌才说:“我不知道。”

施奕安拿起手机点开聊天框,看了半天又懊丧地把手机扔到一旁。

他的屁股太大,丁字裤被挤到了屁股沟里,走路时硌得慌,裆前的鸟和鸟蛋都被包在一小块布片里,总觉得下一秒就要探头出窝,飞鸟离巢,毫无安全感。

施奕安感受到后背的力道,顿了顿,继续说:“正好她们两个都要上学,你搬过来,我们就能天天见面……”

施奕安只能干巴巴问:“那你来不来。”

施奕安瞪了他一眼:“什么包你,我是叫你来干活,你就这么忘不了这门生意?”

施奕安抓住毛哥的手,拉近两人的距离,让彼此贴在一起,沉声说:“我想看。”

他跟其他客人是什么关系?大家就是床上干炮床下腻歪的姘头,恨不得搞完就当不认识,都是生意。

一般来说,这样的年轻老师镇不住一群七岁八岁狗都嫌的臭小子,但他们班上的同学都不敢在她面前捣乱。

施奕安感觉浇头就是一盆冷水,不过好在他这把火烧得还算旺,没给毛哥直接灭掉。

毛哥对施奕安的邀约不是不动心,但人在做出重大抉择前难免踟蹰,毛哥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犹豫,他想起上次施奕安帮他的结果,自己这次是否也会让施奕安失望?

上身穿了内衣,下身配套的内裤应该也穿了吧?

同事见他接完电话脸就黑了,试探问道:“安哥,怎么了?”

毛哥看着自己下身的罪证没法抵赖,只好讷讷道:“来之前做了点准备……”

施奕安这还是头次招嫖,看着聊天框沉默良久,心里打好腹稿,这才像个猴急的老旷男那样,打了招呼后就问毛存志什么时候有空,说想尽快和毛存志见面。

毛哥也不知道怎么说,他还真觉得跟施奕安干,是比下海还困难的选择。

他忍不住又在心里骂了两句,一句是骂毛存志烂泥扶不上墙,一句是骂自己,犯贱去管这么个烂屁眼的鸭子。

尴尬。

他和毛存志做过同学,短暂做过朋友,从不觉得和毛存志说话是什么困难的事。

让他难以招架的是,他真的随着对方的描述,想象出毛存志脱光衣服和他一起躺在床上时的模样。

“怎么了?”他问,问完看向毛哥的脸,发现这人双颊泛红,嘴更是紧紧抿着,“不舒服?”

毛哥对施奕安突如其来的温柔有些接受无能,那个吻更是惊得他一动不敢动。

他在手机地图上划拉了半天,找到了小区,可就算找到了,他也不知道毛存志到底在几栋几号。

“没事,继续说。”他压下烦躁,手指在掌心扣了几下,打定主意,得找个时间见毛存志一面。

而再往后的事,他不敢继续想。下班回家路上,幸亏天黑人少,否则所有人都能看到他裤裆的起伏。

毛哥不敢说施奕安这是强买强卖,咽了口口水:“哦……”

但他怎么就对这么个人有了想法?不明白,感情这东西有时候就是没有道理可言。

他一直想让两人回到最初的状态,他想看毛存志笑,想让毛存志不再躲着他,想和毛存志轻松地待在一块。但现在的他却像个拆开玩具后,发现怎么拼都拼不回去的孩子,不知道问题在哪,只知道自己的玩具不动了。

施奕安挑了挑眉:“……你硬了?”

天,在俊男一如既往霸道冷酷地无套内射了自己,赶紧吃下避孕药后,不知道是不是做狗做够了,英子转了性,突然懂得毛哥这种软蛋男人的妙处。

施奕安问他:“你决定出来卖只花了一晚上,考虑来我家要这么久?”

毛哥见施奕安这样,毫无骨气地改口:“半个月。”

毛哥感觉不妙,低头转身要走:“那我先回去了……”

看到阳台上女儿新买的绿植,想他和毛存志抱怨:这些东西女儿说要养,其实都是他在家里浇水。

对方真就像应付客人一样,尽职地把他的性趣勾起来,工作时能和他聊得热火朝天,但在发出谈话告一段落的消息后,仿佛自己的世界没有先前聊天的这个人,半句多余的话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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