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灼(2/2)

“你怎么在这？”

不知道。

金缘居内，墨儿仔细地瞧过每一寸，几乎把地板擦得锃亮，留不下半点痕迹。

她的冷淡在副官预料之内，她说道：“大人给娘娘做了这么久的护卫，可还能回忆起过去刀尖舔血的情景？”

墨儿后颈发冷，危机感转瞬袭来！

灼烧的痛感在嘴中蔓延，恶心的味道留在舌尖久久不散…

“你看着我。”李玥仪低声说着，冰凉的手从她后方绕上，按在了自己后脑勺处。她的语气多分急切：“我该不该信你？”

李玥仪伏倒在床榻上，浑身气力全无。凭借着最后一点微薄力量，她摇响了床边的小铃。

她幽幽飘下这么一句话，抽离了身段，罕见地不想与单小雨再接近一样。

“至于这位。”副官摇摇脑袋：“我要是你，最好今夜都别醒来喽…”

眨眼工夫，有一黑影无声无息从窗口遁入，跪倒在她身边。

“现在想想，我应该保持这种状态。药是死物，永远都是这个味道，习惯就好了。”

眼眶很干涩，憋着团火似的。

屋外传来陌生的脚步声，墨儿察觉到声音，前去门口。

等她离去，苦忍已久的人儿迅速捂着胸口，额角爆出青筋，对着地板呕出那被吞入腹的紫红色液体。

说是续命药，喝完后反倒让李玥仪气色更差，手心开始冒虚汗。

“例如，我们这些曾经的手下。说实在话，人都有心。虽然是陛下的亲卫，但陛下性情不定，乖戾暴虐，我们找不到安身的本钱。如果您有意来连接我们彼此，禁卫军众多人马不都拧成一股绳了吗？”

副官笑道：“不急，大人需要，我自然帮助。”

“你想说什么？”墨儿总觉着这人主动找自己很不正常。

她抬起脑袋，眼神却瞟到墨儿后方。

意思是不能全信，她也是会骗人的。

若不是单小雨不愿，她早找机会和单小雨私奔了。

“大人的刀，约莫已经锈掉了吧。”

单小雨有对自己的真诚，可惜这份真诚，不是爱情。

“但，可以试着相信我…一些…”

“行动吧。”

副官开口一如往常：“许久不见了，禁卫军没了罗刹大人，威风都减了许多。”

“你来就是说这些？”墨儿问道。

“大人不妨多去争取一些保命手段，以防将来巨变，这祸根落到自己头上。”

“…”单小雨皱起眉宇，嘴角轻颤。

“如果不该信任，我将把你和工具一样对待。那时你会很惨、很惨…”

那都是迫不得已，如果允许，谁想天天杀人。

墨儿心绪微动，面上仍不显：“你告诉我这些也无用，我现在没有这个心思。”

实在搞不清楚了，自己究竟需要李玥仪如何做呢。她顺着自己贴着自己时，对她不耐；她不理自己、冷漠自己了，又巴不得她回心转意。为什么她今夜性情大变了？

女人的嘴角还留有那抹紫红色的液体，模样似血迹。

“到时候是护还是…哈，您都明白的。”

李玥仪眯了下眼。

刚还站着说话的人软瘫在地上，已经晕了过去。

李玥仪不想耗下去了，她以为折磨单小雨很好玩。明知道这件事还要让单小雨紧张、担忧的恶趣味仅限于她进门的那一瞬，现在，她不想玩下去。

单小雨郁闷着，忘记了回复，一个人默默离开。

很奇怪，李玥仪的态度令她窒息。

副官点了点头，两人一起架着她往屋子里走。路过草坪之时，瞧见了另一面被绑起来的女孩。副官对那边道：“将她关到别处，保证她不会逃出去。”

单小雨感觉全身都失了温度，说话困难：“你该相信你自己…”

“哦？”墨儿瞧着她能说出什么好方法。

啪！

单小雨心乱如麻，手指在暗处搅动着：“我…”

突然地靠近，单小雨仍保持着姿势，与李玥仪的距离接近为零。

那黑影不多说一个字，消失在了屋中。

“这下没问题了。”她放心说着。

“哈哈，您既选择随波逐流，那我也确实不能说什么。只是天下风云变幻，您不在禁卫军可能不清楚，无论是朝政还是国势，都在面临巨变啊。”

“咳…我已经习惯了。”她低眸瞧见敞露着的胸口肌肤，突出的骨头好像要刺破胸口，把她分成两节，“我学不会依靠别人，无论亲人还是陌生人，我都心存怀疑。对我来说，其他人不过是工具而已，为我驱使，任我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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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是我的心里话，因为过去大人帮了我许多，我也没什么好回报的，只能动动嘴皮了。”副官说得虔诚，她心亦如此，跟在罗刹身边让她学到了许多，也得了很多好处。她明白这位比她年轻许多的女子眼下最缺什么。

李玥仪不明白自己在她心里究竟是什么，她只知晓，自己这全心全意的爱与付出换来的，不过是她众多情愫间的一股，可以和其他人平起平坐的普通玩意儿…

“可是人呢？”

全数饮完，随手将其丢落在地上。

不容她反应，身后之人迅速打到了她的昏穴。

李玥仪痴痴一笑：“那你觉得我是哪方？”

“别叫我大人，我早不是抚司了。”墨儿交迭着胳膊说道：“这里太平，我吃好睡好，怎会想念之前的日子？”

“嗯。”墨儿对禁卫军说不上多有感情，不过是她工作过的地方而已，都是利益关系。

如果李玥仪会变心，那她还松了口气。

“呵”李玥仪笑了出来，好像真的很开心：“好啊…很好…”

她这么想着，和单小雨交合后的舒适使她浸没在幸福的海洋中，不自觉摇起脑袋。

提起“变心”二字，单小雨心跳迅速。她勉强道：“有人会变，有人不会。”

听着很像真的。

她每说一个惨字，语调就重上一些。

她说得不能再明白了，只怕再说下去大逆不道的话就要出口了。

入眼，是位她怎么也没想到的人。

说到底她年轻无畏，就算被发现了也不见得多紧张。她本就爱着单小雨，为何要看别人的脸色？

副官神色悄然一变，回复：“其实还有件更重要的事情…”

“人能保持初心不改吗，总会变心的吧。”

李玥仪声音虚弱，预想到即将发生的事情，表情复杂地闭上了眼。

出现在面前的女子是她在禁卫军时期的副官，也随她去过雪华宫找人。失败回到皇宫后就再没见到她，反正自己已经不统领禁卫军，自然也不会关注。

“你现在回去，半个时辰后我会去金缘居，今夜你侍寝。”

除夕她赌气离开的那次也是这样，哭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