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块的车费(2/5)

宋缓缓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没事儿，别想那么多，这几天就当好好休息了，这两个月我都替你累得慌。”

宋缓缓洗完肉赶宋欢去洗茄子，隐隐作痛的右手拿起菜刀，像无数个往常一样为这个日复一日的家侍弄起柴米油盐。

他们是坐公交车回去的，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聊打架的事情，基本上是宋缓缓问宋欢吃穿用度，宋欢蔫吧着回答两句。

宋欢这句话不说还好，一说宋缓缓就仿佛脑子里被扔个了雷，全是爆炸的轰轰声。完蛋了。

宋欢不洗，凑到宋缓缓身边来帮忙。

“什么不好意思说，为了学妹还是学姐，难道是什么很弱智的理由吗。”

气压平衡了的宋缓缓又吸两口气，拉起宋欢小声的说对不起，是哥哥太急了，我们回家。

宋欢和菜篮里的茄子对视：“我不好意思说。”

“他才十六岁…”宋缓缓感觉大脑都断线了。

宋欢发现哥哥好久没说话，于是去看他，他看见宋缓缓一动不动的对自己说：“……要不我们去道个歉吧。”

p; 宋缓缓一直绷紧神经听着，至此才舒了口气，觉得轻松的天地晕眩，然后开始感激面前这位校长老师了。谈话在继续，商黎温和而委婉的跟宋缓缓继续说着事情的经过，包括后面问宋欢打人理由却怎么也没法问出来的事情。

咚一声，刀剁在了案板上。

晚餐时间，宋缓缓把炸好的茄盒藕盒端给宋欢，宋欢看起来依旧闷闷不乐。于是宋缓缓对宋欢开口：“……你还是去和你那同学道个歉吧。”

宋缓缓剁肉的手停了下来。满脑子都是宋欢要被取消全免了，宋欢要上不了外国语，上不了最好的高中就考不上最好的大学，考不上最好的大学，以后就要受很多苦。

内心有鬼但表面直男的宋缓缓被雷了片刻，一时不知道该震撼于对方才十六岁还是这种人居然被弟弟遇上了。他颤颤巍巍开口：“所以你就和他打起来了？”

事实上，雨确实下不大，是个合适吃了饭就去睡觉的天气，但是宋缓缓手腕开始痛了。他们在路上的超市里买了点菜。回到家，宋缓缓让宋欢去洗澡，自己先去做饭。

宋欢在汽车轰鸣声中听打在窗外的雨：“你不问我为啥和他打起来。”

宋欢理所当然的做否定答复：“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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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欢不抬头看宋缓缓，嘟囔道：“淤青，没伤口。”

好坏都有，宋欢骂的最多的还是四十五分钟的晚饭加休息时间，好在饭菜还不错。“哥啊，我想吃藕盒，我还想吃茄盒。”

宋欢回答的理所当然：“现在当然不。”

幸好宋缓缓现在在剁肉馅，不然他或许会切到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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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汗簌簌的从宋缓缓背上渗出来。

“他说你腰细，他说让我把你介绍给他。”

宋缓缓斜眼看他：“我问你就说？”

然而宋缓缓根本没在听宋欢讲话，他的刀放在案板上和他一起发呆。

宋欢沉默半晌，洗茄子的流水声填充着安静的空隙。

四点多，还不算晚高峰，但似乎有点下雨了，连绵的水滴旋转了世界的焦距。

宋欢要把茄子皮洗掉了：“十五。他还说他爷爷是副校，说要取消我全免，哼，狗仗人势的东西。”

“宋欢欢！”宋缓缓基本算是跑了最后几步到宋欢身边，上上下下的看这个被自己一手养大的高中生。看了一遍又一遍后，确认亲弟弟只有眉骨上和手臂上有些已经处理过的淤青意外，没什么大事后，才终于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宋缓缓忙着生气，没看到商黎在门口挑眉。他发完火深呼吸几口，仿佛再不调整下体内气压就要爆掉了。

宋欢理直气壮：“对啊，他想谁不好想你，我没让他再起不能已经对得起这两个月的友情了。”

“所以，”商黎用他低沉的嗓音总结道，“在双方停课这段时间里，还是要麻烦宋欢哥哥去和宋欢好好谈谈，我们总得知道摩擦发生的原因，这才好斡旋。”

宋欢当然不愿意，说了半天你脑子瓦特了吧让我去跟他道歉要是他爷爷知道他是同性恋不得把他屁股打开花我不去你也不许去之类的，然后一个人洗澡去了，留下宋缓缓呆在原地。

“……宋欢！”如果上一句的指小名道姓是宋缓缓在担心钻石高中生的坚硬程度的话，这句真正的指名道姓代表宋缓缓真的生气了，“到底什么事儿不能好好说，就非要打架，你这二两肉是我养大的，这伤口出现在它上面问过我同意了吗？”

宋缓缓在洗猪肉：“现在想说了？”

无论怎么样也要押送宋欢欢去道歉。宋缓缓看起来依旧在发呆。无论怎么样，学都要上的。

宋缓缓频频点头，谈话结束，商黎带着宋缓缓一路来到了医务室，另一个同学已经让家里人借走了，宋欢一个人安静的坐在病床上。

宋缓缓懒得和他扯，头靠到了旁边的车窗上：“那就回家说。”精神松懈下来他早就累了，断断续续在公交车上摇了半天终于开始迷糊了，他在入睡前还在想秋雨应该下不大。